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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直接沖出去,不多時外頭就響起大巴車啟動的聲響。
哎呀,忘記拔車鑰匙了。左弦輕描淡寫地拍拍手,希望他一帆風順。
旅游團里有幾個同樣想借著大巴離開的人都露出敢怒不敢言的神色。
左弦只是不緊不慢地指揮起來:麻煩把我的手機放回桌子上,是時候開始正題了,勞駕門邊的再關(guān)一次門。
接下來,請大家拿出自己的車票,如果已經(jīng)丟失,請看我左手邊這位夏先生手里的。
木慈下意識摸了下口袋,空空如也,這才想起來早上洗過澡,那張車票被自己放在臟衣服里,而他旁邊的娃娃臉女生已經(jīng)摸出自己的車票放在桌面上,不過在場不少人沒有票,只好選擇看旁邊的人或者夏涵的。
車票的卡面雖略有不同,但是內(nèi)容基本一致,沒有車票的西裝男似乎意識到什么,臉色不由得難看了起來:等等,如果沒有車票的話會怎么樣?
左弦饒有興趣地打量著他:你覺得沒有車票會怎么樣呢?
木慈在心里默默給出一個答案:補票。
第6章 第一站:福壽村(06)
顯然其他人并不像木慈這樣想,餐桌上的氣氛再一次膠住,像是被按下暫停鍵。
全程都沒什么表情的打火機男最先反應過來,直接奪走了他身邊那名青年的車票,這舉動像一個開關(guān),所有人立刻活動起來,沒票的人試圖搶奪,有票的人則立刻收回自己的車票。
場面一下子陷入了混亂,就連木慈身邊的娃娃臉相當驚恐地看了他一眼,把票塞回自己的小包之中。
而引發(fā)這場混亂的左弦,正從容不迫地坐在位置上觀察著每個人的反應。
那雙眼瞳里的笑意早已蕩然無存,他臉上既沒有引發(fā)這場混亂的愉快,也沒有看著眾人丑態(tài)的傲慢,只是近乎冷漠地記錄著每個人的狀態(tài)。
直到他轉(zhuǎn)過頭來,捕捉到了木慈驚駭?shù)哪抗?,緩緩露出一個笑容。
初戀都沒讓木慈的心跳這么快過,恐怕只有昨晚差點掐死他的那個東西可以暫時媲美。
在混亂即將升級時,夏涵站起來掌控局面:停手!沒車票也沒關(guān)系。
沒有車票的西裝男立刻激動起來,他站起來怒吼,已經(jīng)完全顧不上自己的形象了:別他媽在這里盡說好聽的,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的,既然沒關(guān)系,那你有種把自己的車票給我啊!
被搶走了票的青年見著有人出頭,立刻附和:就是??!
夏涵瞪了左弦一眼,伸手從他的口袋里抽了一張車票,再加上自己的一起放在轉(zhuǎn)盤上,轉(zhuǎn)向眾人:拿去。
車票才上桌就被搶走了,不過沒拿到車票的人也沒再鬧事,夏涵的態(tài)度總算讓眾人的大腦都冷靜了些,畢竟他看起來的確不在乎。
而左弦只是撫著衣服的褶皺,拖長腔調(diào):粗魯,我的衣服都快被扯壞了。
這個男人真他媽有毛??!
眾人終于意識到自己被左弦戲耍了,雖然各懷心思,但在此時此刻,腦海中卻不約而同地浮現(xiàn)出了同一個想法。
夏涵額頭的青筋跳了一下。
一片混亂過后,眾人筋疲力盡,之前那名職業(yè)女性起身發(fā)言,她似乎對自己的外在形象非常介意,面對眾人的目光時,還下意識整理了下衣著:大家好,我叫林曉蓮。我想我們現(xiàn)在的確遭遇到了某些無法用科學解釋的困境,由于左先生說話的風格實在有些跳脫,能不能請這位主動提供自己車票的先生來幫我們講解一下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情況?各位沒有異議吧?
她倒是很委婉。
林曉蓮發(fā)完言后看了看眾人的反應才坐下,當然沒有人反對,經(jīng)過剛剛的車票事情,哪怕是昨天靠著左弦才逃過一劫的旅游團也難免對這個男人生出抵觸感來。
沒問題。夏涵嘆了口氣,只是這件事就算由我來說,恐怕你們也很難接受。
打火機男把玩著那張小小的車票,無視身旁人怨恨的眼神:接受不了的要么昨晚上就死了,要么剛剛跑出去了。
夏涵的涵養(yǎng)相當好,被嗆了一聲也沒有反應:你們可以認為我們都是被一輛火車選中的乘客,老乘客的車票是有時限的,需要定期重新上車,否則就會被視為逃票處理。而每一站都會有你們這樣的新乘客,我們的目標就是按照車票上的信息通過檢票,然后活到火車來接我們的那一天。
要是不上車會怎么樣?打火機男的手一頓。
害怕錯過車的從來只有乘客。左弦看上去仍然像是在度假,臉上帶著慵懶的笑意,追著車跑的乘客常有,追著乘客跑的車你見過嗎?過點不侯,不上車的乘客對車毫無意義。
我們這邊的情況你們大致知道了,方便說一下你們的情況嗎?夏涵掃了一圈,昨天晚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死了十個人。娃娃臉捂住臉,肩膀聳動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極恐怖的事,聲音顫抖,我們昨天陸陸續(xù)續(xù)上車之后,山里開始起霧,然后車就開不動了。司機跟另一個人下去檢查后沒再回來,緊接著我們就聽到車頂傳來聲音,下車發(fā)現(xiàn)他們被吊在樹上,之后接二連三的出事,只剩下我們。
不是十個人。左弦倒顯得很平靜,車上有乘客名單,雖然我沒有看太詳細,但序號到十五為止。當時車內(nèi)乘客有十九人,加司機共二十人,考慮到死法相同,司機跟另外四位乘客恐怕都是來找替死鬼的。
得知自己跟鬼坐了一路車,甚至可能一起逃生后,除了木慈之外的八個新人臉色一下子都變了,就連看起來最兇悍的打火機男也有點臉色發(fā)白。
夏涵卻皺起眉頭:五個?那加起來也有十八人了,太奇怪了,怎么會有這么多?
娃娃臉怔了怔,止住哭聲的同時打了個嗝:人多怎么了嗎?
人越多,意味著這次站點的信息越麻煩,需要足夠的人手。溫如水神情凝重,如果真是這樣,那昨天死的人太多了。
可是,就算你說的一切都是真的,車票上不是寫在等到一定時間在零點上車就好了嗎?那對情侶里的男孩子問道,還要我們調(diào)查什么?難道不是進入村子后就結(jié)束了?
溫如水冷淡道:這才正開始。
西裝男又看了一眼車票:我們既然已經(jīng)檢過票,難道不能離開之后再回來嗎?
火車會把中途離開的人自動算作車票失效處理。溫如水面無表情,如果你想嘗試一下,現(xiàn)在可以追出去,說不準還來得及跟之前那位男士做個伴。
西裝男咬咬牙:我還有兩個問題,為什么左弦的手機有信號,我們的沒有?上車之后我們還有機會再回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