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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大多數都是村子景色還有村民們,阿真幾乎把整個村落都拍攝下來,這些照片足以證明阿真來的時候,福壽村還是正常的。街道上并不是清一色的房屋,反倒是百花齊放,有不少商店,是個很熱鬧的旅游村。
左弦笑道:看來火車擔心我們遇不到阿真,所以才特意提供旅游手冊。
說實話,她長那樣,換個人別說是去找她,恐怕連旅館都住不下去了。木慈翻了個白眼,更何況要是我們當時溺水出不來,在外面的人更不可能冒著團滅的風險繼續調查。
左弦道:其實我倒是在好奇一件事。
什么?
我們之前不急著看照相機,就是因為手機里的信息已經足夠我們推測出來相機里有什么了。左弦瞇了瞇眼,可是,我在想,它也許還能給我們驚喜也說不定。
你偷看了吧。溫如水毫不留情地揭穿他,在我們睡覺的時候。
哼哼。左弦不要臉地承認了,沒錯。
眾人只好繼續看下去,這些照片里小部分是旅游團在橋上的合照,應該是拜托村民幫忙的,看不出任何問題來,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視頻了。
視頻只有五個,都在27號當天,也就是寧寧出事這一天,大部分是景色跟阿真的自拍來回切換,鏡頭晃動的比較厲害,估計是她個人手持拍攝,視頻里的村民們都很熱情,還有小孩子邀請阿真跟他們一起玩丟石子的游戲。
明明線索就在眼皮子底下,可是怎么都拼湊不起來,眾人不由得陷入了焦灼。
左弦那富有磁性的嗓音在房間里回蕩著,字正腔圓。
溫如水舉起了拳頭,左弦立刻改口:而我心癢難耐地想要給各位做出解答。
是小孩子吧。夏涵淡淡道,27號的照片跟視頻里都拍到了同一批小孩子。
沒錯!左弦打了個響指,痛快地點點頭:沒錯,數一下人頭就知道了,阿真在樓上拍到的小孩子是六個人,可是丟石子的卻只有五個。
眾人翻回照片,發現是一張夕陽下的街道,看高度應該是在之前監視村民行動的山坡上拍攝的,角落處有五個正在奔跑嬉鬧的孩子們。
是五個孩子啊。周欣宇湊過來仔細看著,五個人,很清楚???
溫如水皺眉道:不,第四個跟第五個距離很近,他卻在回頭招呼,還有一個沒出現在照片里的孩子。
六人又將視頻重新播放了一次,視頻大部分時候都是阿真的臉跟前方的景色在切換,她其實并沒靠近那五個孩子,只是打了個招呼,免得打擾他們玩丟石子游戲,等到阿真往旅館走的時候,鏡頭再一次切換,幾個孩子正在互相擊掌,看上去興高采烈。
而水面之中,也有一雙努力掙扎的小手。
隨后,慢慢的,沉了下去。
而當時的阿真并沒有注意到這一幕。
實際上別說阿真,就連他們最開始也把注意力集中在景色跟阿真說話的內容上,而沒有注意這個小小的角落。
木慈震驚:怎么會是一群孩子?
為什么不能。左弦似笑非笑,因為人之初,性本善嗎?
第27章 第一站:福壽村(27)
孩子是還沒得到人皮的幼獸。
有一位周先生曾說過:小時候不把他們當做人,長大也成不了人。
周欣宇咬著手指,不解其意:他們做這樣的事,居然還敢把阿真叫過去,難道一點都不害怕嗎?
為什么要害怕呢。溫如水輕笑起來,眼底卻沒有半點笑意,他們只是孩子啊。
這句話似乎比鬼神更加令人毛骨悚然,而木慈只是將照相機遞給下一個人,沉思片刻后提出另一個可能。
我覺得這不是獻祭,更像是霸凌。如果是村子有意識在送祭品,肯定會避開旅客,免得引來不必要的麻煩。這些孩子招呼阿真一起玩,是他們覺得這樣真的很有意思,很痛快,腦海里并沒有自己在做壞事的概念。
左弦很是吃驚:原來你真是兒童福利機構的???
木慈無語地瞪了他一眼。
我們現在得到兩條線索,一條是寧寧死亡,阿真拍攝到真相,旅館停滯在這七日里;一條是村子里使用邪術造橋,需要祭品,這兩者本該是有聯系的。夏涵垂下臉,沉思道,如果按照你的說法,似乎又斷裂開來了。
左弦忽然站起身來,拍拍自己的衣服,愉快道:不急,我們再去村長家看看,說不定能得到什么新線索。
起霧后的村子徹徹底底衰敗了下去,那些剛粉刷過的小樓此刻已變得骯臟無比,掉了漆,禿了墻皮,仿佛過去的不是一個晚上,而是一生。
春紅家附近簡直慘不忍睹,到處都拋灑著四分五裂的肢體,滿地則是內臟與血液的混合體,開門的那一瞬間,腥臭味撲鼻而來,宛如人間煉獄。
木慈、韓青、周欣宇三個新人還以為被開膛破肚的季舟華已經令人難以忍受了,沒想到還有升級版的重口場景,直接把午餐全吐了出來。
而左弦只是看著地上一片延伸而去的血跡陷入沉思。
霧氣還很淡,不過已彌漫整個村落,可以預想到接下來恐怕會越來越濃,直到讓他們徹底沒辦法出門為止,如果今天找不到什么新證據,接下來的機會只會更小。
路上他們看到了林曉蓮的尸體,準確來講,是破碎的尸塊,她的表情并不像想象的那么驚恐猙獰,反倒很安詳,雙眼微垂,死前大概正處于昏厥。
好在一路走來,眾人已經看得麻木了,并沒有心力再發出什么感慨。
木慈很想為林曉蓮做些什么,可他已意識到自己的無力,凌晨時是這樣,現在仍然是這樣,他駐足片刻,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把林曉蓮的尸塊放進去包好。
土埋跟火化都不現實,他能做到的也只有這些了。
眾人沒有說什么,只是等了等他,除了林曉蓮,路上還有不少村民的尸體,其中不乏幾個熟面孔,看來斧頭男跟村民真的有深仇大恨。
難道村子是被屠光的?木慈想起之前的猜測,可是現實里的王才發有這樣的本事嗎?
左弦正欲說話,突然做個噤聲的動作,警惕地看起四周,看他的模樣,眾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他平日雖然的確欠打,但在關鍵時刻從來沒掉過鏈子,更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
薄霧之中,很快就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還有熟悉的慘烈叫聲,六人不約而同地往后看去,只見淡淡的霧氣之中,走來一個巨大的身影,他仍舊拖著那把血淋淋的長柄斧頭,另一只手則提著個還在滴血的人頭。
斧頭男的每一步都很緩慢,跨步卻非常大,地面都因他的力量而微微顫抖著。
跟緊我!左弦轉頭就往前跑去,眾人趕忙跟上,只有周欣宇仍然呆呆站在原地,被巨大的恐懼征服,完全沒法再行動。
周欣宇只覺得四周寂靜了下來,眼中僅剩下那個向他移動而來的巨大身影,在對方走到眼前時,恐懼出乎意料地從身體里消散了,有那么一瞬,他覺得自己不再畏懼死亡,甚至隱隱約約期待著這個結局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