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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談完昨晚的事后,眾人就開始分組,這次新人的運氣要好一些,直接是一對一輔導。
不知道是因為昨晚的事,還是因為性取向的緣故,殷和死活要跟著木慈;而高三生也機靈地直接隨著自行離開的清道夫走了;只留下余德明面對笑瞇瞇的左弦。
莊園非常巨大,想一個早上逛完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左弦很確定清道夫會先去摸索頂樓,因此他決定從二層往上探索,這樣方便跟往下走的清道夫匯合;而木慈則負責一樓跟莊園外頭。
分完任務后,他們四人就分頭行動了。
殷和緊緊跟著木慈,他小心翼翼地下著樓梯,左右打量,忽然道:木慈,你有沒有發現,這里全部都是人物畫。
確實。
這么說起來,木慈多少也有了點印象,而且這些人物畫幾乎都有所殘缺,除了五官之外,甚至連肢體都有被抹去,加上栩栩如生,仿佛一直在注視著他們,讓人覺得非常不舒服。
不管怎么說,這也太奇怪了吧。殷和摸著下巴,你看,連一張風景畫都沒有,等中午的時候我們問問其他人,看看他們看到的是什么?
一樓非常寂靜,管家大概是被大明星跟殺馬特喊走了,兩人并沒有看到人,一樓的房間基本上都沒有鎖,足夠他們一間間看過去。
有幾個房間都布置的很華麗,不過木慈看不出來是什么用處,倒是曾經出國旅游過的殷和逛到后面愈發興致勃□□來,干脆給他當起導游,講解著相關的建筑名詞,什么尖券、束柱、肋骨拱,還有什么哥特式建筑之類亂七八糟的。
木慈沒有聽懂,也不打算聽懂,只是敷衍地應著聲,四處打量。
兩人很快就走到了昨天所以為的宴會客廳當中來,木慈才發現這個地方是八角形的,且半開放,有一扇可有可無的門,關了門也仍然能從其他地方進來,基本上毫無隱私可言。
這里其實應該算是沙龍。殷和熱心地科普著,本身就是社交場所,方便聚會的。
木慈皺起眉頭:這么說來,這就只是一個很豪華的莊園了,那我們去外面看看。
兩人于是走出巨大的門廳,一口氣在草坪中間的道路上走了許久,才終于看清莊園的樣貌。
它大概有四層,樣子有點兒像英國的白金漢宮,在頂端還有一個非常顯眼的閣樓,整體是用紅磚壘砌起來的。
那個閣樓看著就很奇怪。木慈喃喃道。
殷和贊同:我也覺得。
雖然沒得到什么線索,但已經到午餐時間了,木慈跟殷和只好先回到莊園里去。
快要進入門廳的時候,他們聽見馬蹄聲響起,那位女明星趾高氣昂地被仆人扶著從馬車上走下來。
木慈幾乎認不出她就是昨天與自己同行的那個現代女人了。
她已變得完全如油畫中的貴婦人一般,皮膚柔潤,胸脯飽滿,只有眼底下的兩團青黑越發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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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二站:伊甸畫廊(06)
畫家果然來與眾人共進午餐。
令木慈感到安心的是,她仍然是昨天初見時的漂亮大姐姐,而沒有頂著一張左弦的臉。
落座時,木慈注意到女明星看到畫家的那一刻,一副見了鬼的模樣,她捂著胸膛,臉色變得相當蒼白,是被仆人攙扶著入座的,看上去好像就快要暈過去一樣。
午餐并不比昨天的晚餐遜色,很可能還要更豐盛,還出現了不少新鮮的菜肴,比如沾滿糖漿的松餅、烤蘑菇、噴香的培根、熏牛舌等等。
不過血淋淋的肉菜同樣在升級,昨天還只是粉紅色的肉排,今天已完全接近生食,正淌著血水。還有一道牛腦湯,血膜沒完全去除,浮在黃油湯汁當中,腥得令人作嘔。
坐在畫家身邊的仍然是左弦,不過她又特別邀請了殺馬特坐在另一邊。
今天的配酒是白葡萄酒,金色的酒液散發著迷人的芳香,左弦端起酒杯微微搖晃,面不改色地詢問起畫家今早的行蹤來:您今早在忙什么呢?
我為去世的人作畫。畫家往嘴里送入被打散的牛腦,粉色的腦組織從她猩紅的嘴唇中微微溢出,看上去令人不適,她卻只是不緊不慢地擦著嘴唇,溫聲道,他們花不起錢去照一張相,可親人們總需要點紀念。
眾人都不由得緊繃起來。
只有左弦面不改色地贊嘆道:您是個善良且大度的人。
畫家勾起嘴唇微笑著,她的眼睛極具侵略性地注視著左弦,泛出一種異彩,而這時候殺馬特突然不耐煩地拍起桌子來,倨傲地說道:別說這些無聊的話了,我給你打了只兔子,你不想聽聽我是怎么做到的嗎?
雖然這么形容不對,但情況看上去真的有點像是爭寵。
木慈埋頭吃著自己的午飯,有過福壽村的經驗,他強迫自己吃了些培根跟雞肉來填飽肚子,其他人比他更沒食欲,吃了幾塊面包墊墊肚子就放下了。
倒是殺馬特跟女明星胃口大開,他們不但切下帶血的肉,還品嘗了半生不熟的牛腦湯,看上去非常陶醉,仿佛在享受什么頂級的美食。
這個進食場景讓木慈一陣反胃,差點把剛吃進去的東西吐出來,他趕緊收回目光。
好不容易熬到午餐結束,畫家也終于要開始邀請第一位模特兒了。
這讓眾人格外緊張,剛剛那句為死人作畫已經足夠讓人產生不妙的聯想,誰都不想做這個出頭鳥,。
木慈繃緊著身體,緊緊注視著畫家那玫瑰花般紅潤的嘴唇,無論這紅唇多么美艷動人,當它可能發出死亡的訊息時,都會顯得極為恐怖。
畫家顯然對他們這些人毫不在意,一直在打量著左弦跟殺馬特兩個人,她看上去似乎更中意左弦一些,目光幾乎沒從他身上離開過。
可惜左弦只是平靜地喝著葡萄酒,不像一臉渴望的殺馬特,最終畫家只能遺憾地選擇后者,她優雅地站起身來,柔聲道:看來你就是今天的幸運兒了,請隨我來吧。
殺馬特隨著畫家離開了餐室,而沒被選擇的剩余七人則繼續享受著他們的自由時光。
不過在木慈跟殷和離席時,管家忽然對他們提議道:如果二位既不想打獵,也不想出行,莊園的南門外有一個小湖泊,很適合這樣的天氣泛舟。
他年輕英俊的臉龐上露出真誠的微笑,卻讓二人流了一身冷汗。
殷和下意識躲在了木慈身后,而木慈僵硬道:謝謝你的提議,我們會考慮的,不過現在我想休息一下。
管家點點頭:當然,請便。
離開餐室時,木慈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那位女明星仍然坐在椅子上,她的臉上已重新恢復血色,還露出一個相當神經質的笑容來。
木慈讓殷和先上樓跟眾人匯合,而自己則在樓梯上等了等,直到女人出現在門口,對方似乎很詫異能看見他,不過還是準備無視他直接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