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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曉意一邊喝一邊干嘔,捂著嘴逼自己咽下去,她端著碗低聲道:木哥,你能不能陪我去看看卿卿、宋姐、小蜜她們?特別是小蜜,她膽小,我有點擔心。
宋姐原名叫宋婕,是四人組里脾氣比較暴躁的那個女人;小蜜是田蜜蜜,也就是四人組里那個問題比較多的短發妹子。
木慈點點頭道:沒問題,你要不要再喝點?補充一□□力。
陸曉意露出為難的神色,大概實在是有點受不了這種土腥味,不過還是點點頭,又添了一碗。
接下來還不知道要發生什么,如果一直保持著這樣的饑餓狀態,逃命都逃不快。
兩個人吃完飯后休息了一會兒,總算恢復些許力氣,這才起身去看其他房間的人,好在九間房子都連在一起,并不算難找。
宋婕跟抖腿男是一組,木慈進去的時候,抖腿男正縮在房間的角落里抱頭痛哭,不斷重復著:不是我害的,不是我害的,我是無心的我沒想到我真的沒想到,不是我想害死你的,別來找我,別來找我
別管他。宋婕正好在吃飯,她看上去倒是很冷靜,不光熬了湯,還烙了野菜餅,招呼他們倆一起吃一點:這些粉應該是磨碎的玉米棒子,除了不好吃沒什么缺點,比不上大饅頭香,不過現在也算是好東西了。
雖說不管抖腿男,但是宋婕還是把兩張野菜餅跟一碗湯放在了對方面前。
三人吃了點東西,又去找田蜜蜜,她當時抓住的是丁遠志,這會兒兩個人正在一起燒火,燒得灰頭土臉的,差點嗆掉半條命。
還沒等說上兩句,一間房子里忽然傳出來巨大的響聲,木慈等人急忙趕出去,就看著跟楊卿卿一組的板寸頭目露兇光,正抓著她的頭發往墻上撞,她的紅衣服已經被撕壞了幾個扣子,露出白色的肌膚,上面有道極深的抓痕,正溢出血點來。
楊卿卿被一下又一下的撞在墻上,根本無力反抗,看上去幾乎就要失去意識了。
而板寸頭臉上也有幾道抓痕,不知道是被刺激到了,還是本性暴露,他這會兒雙目猩紅,滿面陰狠,一邊撞一邊罵:賤女人!你剛剛不是靠我才活下來的?!摸你兩把就要死要活的,就是欠揍!我看結結實實打你一頓你老不老實!那管家說得對,你這種女人就是欠管教了!
宋婕又驚又怒,立刻沖上去撞開板寸頭,兩只手指就往眼睛上戳,這板寸頭大概是個打架的老手,雖然下意識松開手,但居然不閃不避,忍著痛一腳踹在了宋婕的腰上,直接把人踹飛了出去。
陸曉意一把抱住了掉下來的楊卿卿。
田蜜蜜頓時哭出來,跑過去查看宋婕的情況,木慈趕上來扭住板寸頭的兩條胳膊,丁遠志也上來搭把手,只是對方力氣很大,加上情緒狂暴,兩人的手腳都還沒什么力氣,險些被掀翻。
好在板寸頭見是兩個男人出面,倒沒敢立刻動手,只是哼哼唧唧道:我教訓我老婆,關你們倆屁事!別礙手礙腳的。
木慈冷笑了一聲,一腳踹在他膝窩上,把百來斤的肉死死壓著對方身上,勒住對方的脖子往上抬:說說而已,你還真當人家是你媳婦?!
他并不想殺人,只是想讓對方失去反抗的能力而已,因此并沒花太大力氣,哪料被板寸頭直接掀了個跟頭,重重撞在門框上,帶著門口的瓦罐碎了一地,痛得眼前一黑,半晌說不出話來。
意識模糊的時候,木慈只聽見左弦又清又冷的聲音,像一片云霧,慢慢飄過來。
找片瓦跟布來,對了,鍋底灰抓多點,我還沒切過活人的手筋。
緊接著,木慈聽到一聲抓心撓肝的慘叫聲,尖而刺耳,他趕忙晃晃腦袋,很快被幾個人扶起來。
原本還暴躁神氣的板寸男趴在地上,滿頭都是冷汗,他呼呼喘著氣,像是架破舊的風箱,兩只手被布扎得很緊,這會兒松軟軟地落在地上,血正不斷地溢出來,左弦慢慢站起身來,手上的瓦片還在滴血,臉上仍舊帶著溫柔的笑意。
看來我做得還不錯,以前只動過尸體的。
左弦從瓦罐里摸出一把鍋底灰,擦在了板寸男的手腕上,親切道:要好好活下去啊,你可是我們的儲備糧,要是死太早了,肉就不新鮮了。
板寸男看著他,驚恐崩潰地大哭起來。
眾人看著笑盈盈的左弦不由得感到一陣發毛,哪怕是得到幫助的楊卿卿,都下意識靠到了宋婕的懷里。
木慈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看著左弦環顧一圈,然后對著探頭出來的新人們微笑道:你們也想變成儲備糧的話,可以隨時做些暴露本性的事。
新人們不禁打了個寒顫。
苦艾酒在遠處為他鼓掌,左弦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把瓦片丟了過去,苦艾酒哈哈大笑著一閃身,沾滿鮮血的尖瓦片就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木慈怔了怔,突然意識到
他沒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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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三站:風宿青旅(07)
喧嘩聲引來了幾個土樓人,他們在樓梯邊上偷看,見著被發現了,立刻躲起來,并沒有大聲喧嘩吵鬧的意思。
這土樓雖然圍得密不透風,但是人情冷漠卻跟現代沒什么差別。
板寸男被幾個新人拖回房間后,不管是有心思還是沒心思的,總之都消停了。
可能是怕,也可能是累,還有可能是實在餓得有些麻木了。
陸曉意擔心宋婕跟楊卿卿的傷勢,選擇留在宋婕的房間里照顧她們倆,木慈一個人回去休息,剛剛吃過的湯湯水水早已經消化得七七八八,加上剛剛打了一架,他躺在草席上沒什么力氣,倦意倒是越來越深。
背上隱隱作痛,木慈能感覺到自己正在變得虛弱。
這絕對不是正常世界的時間流速,木慈腦海里又隱隱約約想起山中浮現出來的兩個字。
永夜。
這會是什么意思呢?如果是說天永遠不會亮,也就是說這個晚上永遠過不去?
適當的饑餓讓木慈的大腦越發清晰起來,他仔細梳理著現在所得到的線索,然后翻過身,趴在床上緩解背上的鈍痛感,忽然聽見門被吱嘎一聲推開。
明明是老式的木門,推起來卻像是沒添過油的機器,還伴隨著一陣腐爛的霉臭。
木慈側臉看過去,發現是左弦站在門外,他把門關上,走過來坐在床邊,又四下打量了會兒,淡淡道:陸曉意不在?
你找她啊。木慈懶懶道,她在宋婕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