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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誠吃了一驚,完全沒料到對方還有這手。
偷襲得手,汪司年特別滿意,高高興興地問:“有感覺么?”
涂誠皺著眉頭思考,顯然沒感覺。
“不應該啊……”汪司年想了想,又湊過去,這次他直接吻在了涂誠的嘴唇上。
吻得很淺,很淡,只微微以自己的舌尖潤濕了對方的嘴唇,蜻蜓點水一般。
“這樣呢?”大約是酒勁上來了,汪司年眼泛迷離桃花,一眼不眨地望著涂誠,“有感覺么?”
涂誠依舊面無表情地搖頭:“沒有。”
“嘿,我還就不信了!”對自己的魅力充滿信心,就是鋼鐵直男這會兒也該彎了,豈有還沒感覺之理?汪司年索性扯開襯衣,袒露潔白胸膛,他抓著涂誠的手就放在了自己的腰窩上。
“你干什么?”涂誠又吃一驚,手還沒來得及撤離,汪司年就已翻身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以雙手捧起涂誠的臉,說,認真點,我一定替你試出來。
然后他就低下頭,閉上眼,狠狠吻住了涂誠的唇。
他以牙齒磕絆他的唇瓣,以舌頭深入他的口腔,也無需回應,自然又熱烈地舔吮掃刮。涂誠一直沒閉眼睛,相反還瞪得很大,他的嘴唇因驚訝微微張開,恰好給了汪司年以唇舌進攻的罅隙。
汪司年不斷加深自己的吻,一邊吸吮涂誠的齒齦,一邊旋轉(zhuǎn)著舌頭,探入他的喉嚨深處。他的吻時而充滿技巧,時而毫無章法,吻得足夠深切之后,他就騰出一手去摸涂誠的下體。
涂誠試圖阻止,然而兩個人的手指短暫糾纏一下,汪司年就得逞了。
他隔著褲子撫摸他的襠部,摸得那物事在褲門里頭狠狠一跳,很快就頂立起來。
汪司年短暫停下這個吻,兩人唇間牽拉出一條銀絲。他與他鼻梁交錯,呼吸相聞,他的眼神又妖冶又清純,輕聲問他:“這樣呢?”
耳邊的歌聲循環(huán)播放,依舊空靈夢幻,如一只無形的至性至靈的手,同時撫慰著他的肉體與靈魂。
涂誠終于閉上了眼睛,以更熱烈的姿態(tài)封堵住對方的嘴唇。
對方的舌頭不再蟄伏不動,開始深入他的口腔攻城略地,與他的舌頭深深糾纏。汪司年熱情響應著涂誠的攻勢,順勢將他壓倒在床上。
涂誠馬上翻身,又奪回了主動的上位。
汪司年不再滿足于口舌上的這點快活,動手去釋放涂誠挺立的欲望。他解開他的褲鏈,手指靈巧地鉆了進去——
冰涼滑膩的掌心皮膚接觸自己火熱的性器,涂誠一下就清醒了。
他猛力推開汪司年,迅速收拾起狼狽的自己。
但不抵用。褲鏈可以拉起來,但火傘高張的現(xiàn)狀一時半刻還平息不了。
他們剛才吻得太久太深太動情,彼此都氣喘吁吁,互相瞪眼看著對方。
“對不起。”涂誠恢復冷峻面孔,拾起自己掉在地上的上衣,扭頭就走。
“等一等。”汪司年躺在床上,用手肘少許支起上身。他也硬了,但沒想著遮掩,就這么無賴似的朝回過頭來的涂誠大開著腿。他邊吮著指尖,邊沖他笑,“這是你的房間。”
一夜無眠。
回到自己房間,汪司年抱著被子在床上翻來覆去,心頭鹿撞不止,說不上來什么感覺。
山里天亮得早,四五點鐘的光景,窗外晨光熹微,像一抹在宣紙上暈開的薄紅。汪司年從床上坐起來,把耳朵貼靠在床頭墻邊,聽著涂誠那邊的動靜。
沒動靜。
他不甘心,又抬手在墻上輕扣兩下。
沒回應,就再扣兩下。
屏氣靜心等一會,約摸十來分鐘后,在他還要抬手輕扣之前,涂誠終于給了回應。
篤篤兩聲,如脈搏跳動,沉穩(wěn)有力。
似不可置信般瞪大眼睛,汪司年愣了片刻,突然笑著倒在床上。
他咯咯亂笑一氣兒,以至于不得不拿枕頭死命蓋住自己的臉,才能壓抑這種快要破穿胸腔的喜悅。
他知道,涂誠也沒睡著。
第十八章 高手
涂誠也睡不著,不是汪司年這般心頭鹿撞、莫名開心得睡不著,他感受更多的是惶恐,是憤怒。
待汪司年離開,涂誠就去了浴室。他脫盡衣物,以冷水淋浴,他在花灑下長久保持著扶額沉思的姿勢,忽又以雙手使勁拍打雙頰,盼望冰冷的水花能澆熄他熾熱的欲望。
倚靠在床上,不知時間過去多久,涂誠聽見床頭墻后傳來篤篤兩聲輕響。
他知道汪司年正巴巴地等在那頭,跟上次一樣,說自己睡不著。
涂誠既不想回應,又離奇地不愿意對方傻等,心煩意亂下,他敷衍地扣了扣墻板,希望對方趕緊去睡。
那頭似乎傳來笑聲,似乎又沒了動靜,臨近天亮時分,他自己倒更清醒了。
汪司年何許人也?娛樂圈里緋聞無數(shù)的流量小生,他自己都說自己是圈中妖孽最壞的一個。涂誠發(fā)現(xiàn)自己很難妥切地用一兩個詞語描繪出汪司年的形象,他就像只剛剛得道的小狐貍,天真又邪惡,尚且改不了貪玩、貪吃的本性,見誰都要上去撩撥一番。
涂誠為這念頭大動肝火,氣的卻是自己。
他確實在某一時刻被誘惑了。可能是汪司年借醉吻他的方才,可能是他看見他像只啞了的鳥兒卻奮力囀鳴,更可能遠遠在此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