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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盧啟文、喻信龍與喻家班一群閑雜,藍狐順利收隊,救護車劃破夜色,呼嘯而至。
涂誠傷得不輕,得馬上送去醫院,但他還是強撐著走到了一名藍狐隊員面前,問了聲:“謝隊來了嗎?”
隋廳重新把涂誠召回藍狐的時候跟他提了一句,這次主張召他回來的倒不是自己,而是藍狐新隊長,謝嵐山。
雖然編制回去了,但任務還得繼續在外執行,涂誠沒見過謝嵐山,只知道這人經歷相當傳奇,這個傳奇包含著至善至真,也蘊藏著至情至性。
隊員朝不遠處一個峻拔高挑的背影一指:“在那里,嵐隊親自帶隊來的?!?
全中國估計只有這么一個留長發的警察。據說省領導對他這種留長發、戴首飾的浮夸造型很不滿意,認為有損新時代公安形象,幾次想給他一個處分,最后也都雷聲大雨點小,不了了之了。
涂誠只看背影就知道沒找錯人,有些詫異:“嵐隊?”
隊員又笑盈盈地答:“隊長自己要求的,要么叫‘隊長’,要么叫‘嵐隊’。他說謝隊聽著跟謝頂似的,再看省里那些禿了半瓢的領導,跟詛咒一樣不吉利。”
這都什么理由。難怪幾次把省領導們都氣歪了嘴,看來傳言不假,這位藍狐的新隊長從來不走尋常路。
這名藍狐隊員涂誠也沒見過。瞧著比自己略矮了那么兩三公分,二十出頭的模樣,眼睛亮得像鑲嵌的兩顆明珠,一張臉既英俊又干凈。
怪不得人人都說藍狐又名“男模突擊隊”,隊員個個從身手到顏值都是萬中無一的。
涂誠走到謝嵐山身后,喊他一聲:“隊長。”
照理也是三十好幾的人了,原以為對方氣質形象都該與前隊長隋弘差不多,沒想到回頭而來的,卻是一張非常年輕的男性臉孔。
一雙眸子顏色淺淡,配著深長歐化的眼型,頗有中西合璧之美,眼神卻莫名略顯魔魅。涂誠明顯瞠目一驚,這等璀璨生光的俊美,別說警察了,就是與以美貌冠絕娛樂圈的汪司年相比都不遑多讓。
四目相視,涂誠壓抑著手臂與胸骨的傷痛,挺直腰桿,朝謝嵐山敬了個警禮,姿勢相當標準。
謝嵐山沒還禮,微笑說:“以后這種虛禮能免則免?!?
那眸若燦星的小隊員也跟著笑:“我們隊長從來不吃這套?!?
能夠排除各方壓力召他歸隊,涂誠對這位新隊長滿懷感激,他直視謝嵐山的眼睛:“謝謝?!?
只有對這個世界深愛入髓的人,才能在經歷過誤解、經受了熬煉之后,依然堅守著執著與不悔。謝嵐山也直視著涂誠的眼睛,眸中光彩是一種久經淬煉后的從容堅定,他說:“保持你對生命敬畏與熱愛,好好干,我不會看錯人的?!?
涂誠微笑:“傷好以后我想請隊長喝酒?!?
謝嵐山也笑,故意開玩笑:“你這是想賄賂領導?”
涂誠說:“是不是賄賂還不一定,跟我喝酒的人最后都倒在了桌子底下。”
謝嵐山揉揉挺拔鼻梁,似沉思后開口:“最多喝一斤吧,被你灌倒事小,被媳婦兒罰睡客廳,那問題就嚴重了。”
說著他往涂誠斜后方瞟了一眼,看見了始終朝他們這邊張頭探腦、一臉神往的汪司年。
涂誠擔心盧啟文狗急跳墻傷害汪司年,所以請求藍狐隊員不要一開始就強攻,而是伺機而動,待他能控制局面了再說。這便與孤身犯險也差不多了。
“盧啟文落網,連著楚源背后的勢力集團也要徹查,一個都跑不了?,F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養傷,盡早歸隊?!敝x嵐山抬手拍拍涂誠的肩膀,輕輕笑說,“還有人在等你呢?!?
話剛說完,兜里的手機就響了。謝嵐山掏出手機,看了看來電顯示的“表哥”二字,眼底唇畔的笑意便不勝甜蜜地溢了出來。心道心有靈犀,剛想著你呢,你就出現了。
一顆歸心猶如風雷火炮,相愛六年,仍是一聽到對方聲音就迫不及待想回到對方身邊。謝嵐山接起電話,笑說:“收隊了,挺順利,我這就回來?!?
通知屬下一聲,隊長就走人了。醫護人員來請涂誠上救護車,他看上去確實夠糟的。涂誠沖對方很有禮貌地說了聲“等一等”,然后用目光找到始終欲近又怯的汪司年。待他們的眼神對接上,他就迎著他走過去。
十二點多了,這個近秋的夏夜熱氣蒸騰,風吹云動。
這戲是兩個人商量著一起演的,但被盧啟文擒住實屬意料之外,汪司年挺愧疚,垂頭喪氣還紅了眼:“誠哥,我是不是又給你惹麻煩了……”
危急關頭,汪司年挺身去奪盧啟文的槍事實是冒了巨大的風險,這家伙為了自己還真是次次都準備祭出小命,又傻又天真。
但涂誠就是被這種傻氣與天真攫住了。
他用單臂將汪司年摟定在自己懷中,然后低下頭,用自己的嘴唇尋找到汪司年的額頭、眼睛、鼻尖,最后落定在他的唇上,深深濃濃地吻下去。
汪司年熱情回應著戀人的吻,心臟快快慢慢跳一陣,倒還有幾分僥幸脫險的余悸。整件事情都挺不可思議,以前他演什么都被噴演技爛,除了粉絲誰都不買賬,居然墻內開花墻外香,在生死關頭沒掉鏈子。
也算為愛勇敢吧,他一邊這么矯情又妥帖地想著,一邊摟緊涂誠的腰,同時加深這個好極了、久極了的吻。
涂誠躺在醫院治傷的時候,汪司年就開了新聞發布會,向公眾坦誠了兩件事情,一是亮出了與狗仔的聊天記錄,說當年柳粟與涂誠本就是情侶,上熱搜的緋聞是自己一手炮制的,結果導致柳粟被迫虛假發聲;二是他自己也做了假聲明,為了配合警方破案,掩飾臥底特警的身份,只能發布假聲明。如今兇案告破,現世安穩,而自己也的確辜負了觀眾們的信任,所以決定永久性退出娛樂圈。
殷海莉以出唱片作為誘餌都沒能攔住,汪司年去意已決,用尹白的歪詩來形容便是:演戲誠可貴,唱歌價更高,若為涂誠故,兩者皆可拋。但她又不好明目張膽地向汪司年索要解約金,因為汪司年的聲明拔高了自己的形象,他深入敵營是為有勇,配合警方是為有謀,對這樣一個為國為民有勇有謀的年輕人,自己又怎么能做得太難看呢?
何況到底合作多年感情不錯,以往說要他賠款解約多也是唬他。最后殷海莉只能說,顧念舊情,和平分手。
總有那么幾個黑子疑天疑地,不肯善罷甘休,但輿情的總體情況還是好的。
汪司年做回自己直播的老本行,很快又接受尹白的邀請,入股了他的時裝公司。頭一天直播打賞就幾百萬,汪司年一邊開心地清點禮物,一邊對涂誠說,以后我負責賺錢養家,你負責戰場廝殺。
涂誠住院的時候汪司年就很不害臊,每晚都要跟他同床而眠,小小一張病床,擠下兩個大男人,惹得醫護人員們的臉色都很復雜莫測,對涂誠而言,更是一個不小的考驗。
汪司年睡沒睡相,側著蜷著,還經常抬高一條腿,直接擱在涂誠的身上。睡夢中手都不安分,伸進那身寬松的病號服里,摸他一身完美似古希臘雕塑的肌肉。
有時甚至連胯間私處都不放過,搓揉撫摸,成心似的。
活了二十八年,三分之一的人生也就正經開過一次葷,哪兒經得住戀人這么撩撥。涂誠忍得氣海翻騰,苦不堪言,心說這可比越野行軍、攀崖跳傘辛苦多了。
后來汪司年體恤男朋友忍得辛苦,趁四下無人,悄悄用嘴、用手替他排遣過兩次。但到底是隔靴搔癢,還是不夠快活。
所以一旦傷勢稍微好轉,涂誠就不打算再忍了。他用單臂將汪司年抱起來,然后扔到了大床上。汪司年比涂誠還心急,對方剛剛脫下上衣,他就已經一絲不掛地張著腿,擺出邀請的架勢。
他以警嫂自居,笑盈盈地問涂誠:“我這算不算間接為國捐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