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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手銬呢,我動作幅度不能大,你配合一點,我找到止血的藥了,我看看你的槍傷多深……”
深吸口氣,她撕開一點他的衣服,看到傷口后,她不是很確定的問他:“沒有止疼的東西,我手邊只有很簡單的剪子,而且我一點經驗都沒有,可是如果不取子彈的話,在這種環境我又擔心你的傷口會發炎感染,到時候會更危險,只是我要是給你取子彈的話,你能扛住嗎?”
“不知道,你試試。”他聲音很輕。
因為背對著她呢,她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她深吸口氣,一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情,她手都跟著發抖。
她忙把自己帶的紙巾拿出來,遞到他嘴邊說:“你要不咬著這個忍忍,盡量別叫,你一叫我終于手抖。”
她努力不讓自己去想這是人的身體,只專注在怎么取出里面的子彈。
好在子彈并不深,附近也沒有危險的動脈。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等把子彈取出來后,她長出口氣,一邊拿著包扎的東西很快的包扎上去一邊說:“你還活著呢嗎?活著的話就吭一聲……”
他很輕的嗯了一聲。
夏芳菲這才笑著說:“活著就好,已經取出來了,最后一點酒精棉都給你用上了,應該不會感染的。
她說完才發現自己剛才太專注了,不知不覺的整個人都跑到他身上壓著他了。
她尷尬了下,忙從他身上下來。
他后背有傷肯定不能翻過來,她也便順著手銬的方向躺在他身側,另一只手枕著腦后想了想的說:“有什么辦法走出去啊……易先生,你說誰是叛徒啊?這次的事情到底是哪里出了紕漏,你都想明白了嗎?”
她連著問了好幾句,結果都沒聽見他的回答,她好奇的扭頭往那邊看了看,才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易先生早已經昏迷了。
她驚了下,忙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幸好他呼吸還算正常。
再看他額頭都是薄汗,估計也是剛才疼的加出血受傷身體極度虛弱的反應。
“又昏迷了啊……”她悶悶的嘀咕著:“易栓住……怎么叫這個名字啊……”
想起身份證上的地址,他還是城鄉結合部的出身。
忍不住側頭更仔細的觀察了觀察他:“村鎮出身的保安……”
瞇了瞇眼睛,總覺著又囧又好笑的。
她小聲嘀咕著:“雖說英雄不問出處,不過易栓住這名字也太土了吧……干嘛要叫這個名字……”
“小時候身體不好……”他的聲音很輕,不注意都聽不清楚。
夏芳菲立刻不好意思了,沒想到他竟然是裝昏迷。
她趕緊訕笑著,不過她訕笑也沒什么用,因為他始終都是閉著眼睛的,就好像他說的是夢話一樣。
“名字是我媽取的,怕我養不活,我從小身體不好,家里條件也不行,再大點為了讓我身體好些,還把我送到武術學校里去學功夫……”
距離太近了,這話好像耳語,夏芳菲索性側身手拄著下巴的聽著。
“你在武術學校待了多久?你沒參加過高考嗎?”
“武術學校文化課都普通。”
“所以就做保安嘍……怪不得呢……不過你功夫那么厲害,只是個普通的保安嗎?那多屈才啊?”
還以為他會一直閉著眼睛說呢,沒想到她說著說著,他忽然睜開了眼睛。
夏芳菲距離他太近了,這么近的距離,如同耳語一樣,忽然被他定定的看著,她立刻窘了下,趕緊往旁邊錯了下,只是手還拷在一起呢。
她這一動,反倒牽扯到了自己的手腕。
她吃疼的哎了一聲,掉下去的時候,他們兩個人連翻帶滾的,手腕被這個手銬的邊緣磨的都破皮了。
不動還好,一動立刻便覺著手腕疼的厲害。
她趕緊舉起手腕,觀察了下手腕上的傷口。
果然手腕有點破皮挺嚴重的。
他的目光還在看著她呢,她覺著很別扭,忍不住的扭頭看他,眨了眨眼睛的:“你怎么了?”
怎么感覺他在觀察什么似的。
她疑惑了下,隨即笑了:“易先生,你別擔心,你的事情我是不會出去亂說的,我給你保密!你放心,你在外面還是日天日地的易天先生……”
說完她想到什么:“其實你很厲害了,一個保安能在亂世中做到現在這樣……”
“沒辦法,不會投胎。”他說著明顯想翻個身。
她看到了,趕緊的說:“哎,你別動,你后背只是簡單包扎上的,一旦動作大了,包扎的東西掉了或者傷口裂開可就壞了,你是胳膊酸疼了嗎?”
她想也沒想的拉起他身側的胳膊,幫他按摩著:“忍忍啊……”
他沉默著,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你以前做什么的?”
“文員……”她無所謂的:“也是普通人,就像你說的一樣,沒有投胎的技能點,所以在這個末世也就是湊合活著罷了。”
他很輕的笑了,也不知道是他身體太虛弱了,還是被她知道了真實身份,他明顯話多了很多:“不是末世才是湊合活著,放以前我一定還在大樓里巡邏呢,每天晚上值夜班……”
她側頭看向他,想多聽聽他的事情。
自從末世一來,她見到過一些人,只是很多都是匆匆而過,難得有這樣的機會跟人說起喪尸之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