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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結束,她無愧于任何人,就是有些不甘心呢。
不甘心他不愛自己……
白藉有了雙生鬼蓮的內丹之后,也有了她的一部分記憶,她知曉了雙生鬼蓮和一個凡人相愛,她修為不低,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人妖殊途,可那凡人糾纏著她,她還是動了心。
越愛越深,人妖殊途一直困擾著她,于是那雙生鬼蓮便日漸對那凡人起了控制的欲望,起初還好,可后來那凡人不厭其煩,最后終于背叛了她,將她拋棄了。
雙生鬼蓮一直懼怕的事情發生了,她的所以不安和憂慮全部爆發,于是她殺死了她的愛人,清醒之后她愧疚,悔恨,卻也墮落。
白藉一直以為她心中的憤懣不平,那些莫名的情緒,都是因為有了雙生鬼蓮的內丹和一部分記憶的原因。
可現在,內丹化了,她心中的不甘和執著卻更深了,原來,從不曾醒的是她,看不破的,也是她。
白藉眼眶突然落下大顆大顆的眼淚,她掙扎著,她以為她釋然了,可以放下一切了,原來她高估她的心性了。
身體越來越沉重,她視線看得不是那么清楚了,耳邊漸漸也沒了聲音,她隱約看見百里望月嘴巴在動,真遺憾,不知道他在說些什么。
她看到百里望月揮動手腕在施法,別白費氣力了,救不回來的,她已經回天乏術了,她的骨血和內丹融在了一起,又化了內丹幫他解毒。所以,別白費力氣了,就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她了……
可是這些白藉沒辦法告訴他了,她的五感漸漸流失。
她陷入了沉睡……
第17章 孤魂野鬼
陷入沉睡的白藉沒有看到百里望月祭出的術法,是招魂咒。
以吾之術,招汝之魂,生死圍困,不死不破。
百里望月周身滌蕩出層層金色的溫柔光暈,波及著周圍,光暈籠罩在白藉的身體上,包裹著,流轉著,周而復始,一刻鐘之后,漸漸暗淡,最后消失不見。
他睜開眼看著懷中的白藉,又打量著周圍,仔仔細細地看了好幾遍,每一遍,眼神便黯淡幾分。
此術,失敗了嗎?
果然,這么自私地想要留住她的念頭,怎么可能成功得了呢,怎么可能被成全呢。
寒毒其實并沒有解,只是白藉化掉的內丹融進了他的身體里,陰性的寒毒和火性的內丹抗衡,使他身體里所有的感官永遠處在水深火熱之中,永遠不得安寧。
他想,這或許是恩賜吧,刻骨銘心的一種恩賜。
百里望月的五臟六腑都在攪動,疼得他已經麻木了,他顫抖著手,將白藉抱了起來,走出了府邸。
在外守候的弟子看到掌門出來了,都心下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卻見掌門懷中抱著一個女子,仔細一看,可不就是那妖女,幾位弟子心中一陣警惕,卻見那女子似已經沒了生息。
提起的氣便又松了下來,左右不過一個死掉的人了,能掀起多大的風浪,她不是正統的妖怪,還是要歸地府管著的。
沒有人知道百里望月將白藉的尸體放在了哪里。
只此以后,百里望月又變得如同從前一樣,淡漠,不瘟不火,無悲無喜。
還在憂心觀望的弟子看到掌門如此,懸著的一顆心都放下了,你看,她對掌門也并沒有多重要,掌門也未必有多么重視她嘛。
只是在他們看不到的角落里,飄著一個虛影,那虛影迷迷糊糊的看著百里望月,似夢非醒,甚至連飄兩下都搖搖晃晃的。
……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和他們不一樣,他們看起來都是豐盈的,有顏色形狀的實體,而我卻是虛幻的一團,仿佛風一吹就散了。
那天我迷迷糊糊地跟在一個人的身后飄了出去,一陣強勁的大風就朝我襲來,那一刻我以為自己就要死了,可是并沒有,原來風吹不散我,真讓人感動。
我再睜開眼就是幾里開外的陌生土包,不知飄了多久才飄回這個地方,可累煞我也。
非要回到這里,也沒什么別的原因,就是我剛醒來就在這里,在別處總覺得不是歸處,這里仿佛有一種神秘的東西,在牽絆著我。
或許是這個男人太漂亮了,哦,我聽了幾日的墻角,偶然得知了這個漂亮的男人叫“百里望月”,真是個奇怪又獨特的名字。
那我叫什么呢,唔,真是奇怪,我自己也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我就是想待在這個漂亮男人的身旁,這個名字叫“百里望月”的漂亮男人的身旁。
可他好像不開心,看,他又在發呆了,他總是在一個人的時候露出這種悵然若失的表情,今日聽了新的墻角,那些弟子茶余飯后說起一位最近有點失魂落魄的弟子,斷言他有了心上人。
最后一位弟子總結道,說一個人若總是患得患失的樣子,那是他心中有記掛著的愛人。
哦,原來百里望月他心里有個人。
這怎么讓人有點莫名不爽快呢,不知道他心里的人是什么樣子的,竟然被這么漂亮的男人記掛著,他為什么不去找她呢?
一定是那個女人拋棄了他,哎,百里望月真可憐,他的心上人真可惡。
思及此,我偷偷飄過去戳了戳他的鼻子,他無動于衷,我既竊喜于他毫無察覺,又失落于他的毫無察覺。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容易患得患失,我憂愁地望著這個男人,他突然探頭過來,臉逐漸在我眼前放大,貼近,貼近,他發現我的存在了嗎?
這是要做什么……唔,這樣發展會不會太快了些,只差了一寸……他的唇擦過了我的臉頰。
我頓時覺得那半張臉都仿佛要飄飄欲仙,火燎一般,風沒把我吹散,但他好像能把我融化一樣……咦,他側了過去,哦,原來只是為了去拿案幾上的東西。
我趕緊飄了出去,這地方現在可呆不得了,外面的冷風讓我混沌的腦子稍微清醒了許多,再待下去我真怕自己克制不住對他做什么,雖然我什么也做不了。
飄著飄著,不知飄到了哪里,這地方極大,我見到了一個小弟子在林子里練劍,這小蘿卜頭兒好像長高了不少嘛。
這個念頭一浮上心頭,我便有些莫名其妙,我怎么會覺得他長高了些呢,我曾經見過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