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懶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小蘿卜頭兒還在兀自練著,突然一記飛石穿林打葉,“鐺”得一下彈到了小蘿卜頭兒的劍上,那劍被震得脫了手。
一個身影從樹后走了出來,撿起了那把劍,遞給小蘿卜頭兒,“還是不穩,繼續多練。”
他微微側頭教訓著耷拉著臉的小蘿卜頭兒,我好奇地探頭看了一眼,不由得心中一凜,他眉上那個赤霞色的奇怪印記,真駭人。
我被他嚇了一跳,平復下來之后,繼而生出了些惱怒的情緒,便溜到他身后齜牙咧嘴,唔,好像人間的鬼魂都是這么做的,只不過我不知道這樣做有什么用,你看,一來,我并沒有嚇到他。二來,還把自己的臉搞得有些酸痛。
于是,我便只好作罷。
每每晚上,月亮藏進云層里的時候,我便會特別的難受,覺得脖子后面仿佛有一塊兒地方在燒灼著我,這時候便根本飄不起來,即使飄起來,也會搖搖欲墜。
我只有在百里望月身邊,好像才能緩解一下這種難受的感覺,我很自豪于這點我與他單方面的牽絆。
而每每到這時,他似乎總是睡得不安穩,眉頭蹙成一團,嘴巴抿得很緊,不安而脆弱。
我知道他是個強大的人,他一個人管理著這個地方,做得這般好,這般有模有樣,定然是個厲害的男子,可他總是會在一個人的時候,露出這種黯然神傷的脆弱時候。
哎,真讓鬼揪心啊。
我伸手拍了拍他,雖然他感覺不到。背上的那處越發的疼了,燒灼著我的神經突突的疼。
我頭痛欲裂,整個人打著滾,試圖緩解這種難受的感覺,卻不知他何時睜開了雙眼,正和我直挺挺地對視個正著。
我的太陽穴沒出息的狂跳,但他的眼睛沒有凝聚到我的臉上,而是直勾勾地望著屋頂,屋頂有什么好看的,我下意識也轉頭看過去。
啊……
屋頂的小天花上竟然有一幅女子的繪像,足足占滿了整個屋頂,猛得一望真是神圣又驚悚。
只看那女子身穿水綠色衣衫,外罩一同色紗裙,微微俯身,正在摘一朵花兒。哦,那花兒她還在百里望月的院子里見過,照管的弟子嘟囔的那一嘴巴讓她聽見了,那花兒極名貴,還有個極好聽的名字——星辰藍。
女子的衣袂好像隨著俯身的動作翻飛蕩漾,線條流暢優美。
她神態嬌憨靈動,杏眸里透著一股子的狡黠,一雙遠山黛眉卻細長淡漠,很好地壓制住了臉上的稚氣未脫,使她又雜糅了一種清冷到極致的嫵媚。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真真是個糾結的人,真真是種糾結的畫工啊。
不會是他畫的吧,我側目看了看百里望月,他還是直勾勾地盯著那小天花繪像。
我便趴到他身上直勾勾地盯著他,他眸色烏黑,微微有些細碎地光亮投到里面,竟有些含情脈脈的,一時間,我分不清他是在看頂上的畫還是在看身上的我。
今晚月亮真誘人,鬼使神差地,我把頭低下,唇輕輕地貼上了他的,那一瞬間,我仿佛感受到了輕顫,感受到了他烏黑眸子里細碎而微小地波動,只是那么微微地一顫,不知是我的情不自禁,還是他的情難自抑。
良久,他幾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翻了個身,卻恰好地把我環在了懷里,雖然只有那么一瞬,他的下巴輕擦過我的額角,哎,要不是因著現下這般鬼見愁模樣,我真想得到這個男人。
背上燒灼般地疼痛漸漸被淡忘,漸漸地散去,我在百里望月身旁睡了過去……
第18章 逆天而行
天族,瑤臺鏡旁。
天后望著鏡中二人的恩怨情仇長吁短嘆,要不是這閑事多多的司命和月老在旁邊喋喋不休,她早就出手助他們二人修成正果了。
哎,天后在心里嘆了一口氣,愁苦地望著鏡中,現在這搞得算什么,人鬼情未了嗎?
天后實在忍不住開口,“即便是緣分靠他們自己,可現在陰陽兩隔的,看不見也摸不著,該當如何,真真是讓本座揪心。”
司命和月老一言不發,你推我我推你,最后月老不敵,無奈開了這個口,“天后娘娘莫急,不如就讓司命星君略施小計,讓白藉仙子和小殿下他們二人夢中相會,來一場露水情……啊不是,懇切交談,如何?”
司命星君一個眼刀掃過去,好你個糟老頭子,竟然給我找麻煩。
可當著天后娘娘的面終究不好挽起袖子當場廝打,司命星君只好咬牙切齒皮笑肉不笑地挽回道,“娘娘,此事不妥,既然是要為白藉仙子和小殿下修姻緣,便一切都得聽從機緣造化,如何能讓小仙去出這個手干預,實在是不妥,不妥吶。”
言下之意便是這事兒讓誰去管誰都管不了,您不能耍賴,只能安安靜靜地看。
天后聽了又是一陣唏噓,卻并未刁難,繼續憂心忡忡地看著。
司命星君看著天后兀自神傷的臉龐,神色莫測地笑了笑。
耽誤著這幾刻鐘說話的功夫,鏡中又變了一番光景……
我這幾天極少在書房里看見過百里望月,往日,他一直都是在這案幾前寫寫畫畫,一坐就是一天,要么便提了劍在院中練劍,劍氣橫掃,固然俊郎無雙,卻惹得那樹上落英繽紛,叫人好生落寞。
可這幾日,他時常見不得蹤跡,真叫人疑心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
我抬手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頭,墻角聽多了,可真是不好。
我試著跟過他幾次,可我飄得實在太慢,差強人意,幾次都跟丟了,今天,我依舊不信邪,卯足了勁地跟上他。
偏生巧,他今日行得慢,倒真的叫我跟了上來,只見他一路往北,我緊跟在他身后跟著他飄啊飄啊,倒不知怎么,他的背影莫名生出了一絲孤絕。
讓我的鬼心都揪了起來,我堅信我是一只有心的鬼。
他停了下來。
乍眼一眼,此處沒什么稀罕,可仔細瞅瞅,這山石草樹的排布,頗有肅殺之氣。
我跟得不怎么緊,只能看出個大概,大概能看到百里望月正彎腰徒手搬一些大石塊,也在隨手撿一些小石塊。
我又往前飄了些許,我看到他雖東挪一塊西扔一顆,但還是亂中有序,但我猜不到他在做甚,我只留意到,他的衣袖都臟了。
月白色的袍子上沾染了泥土,被人看見會笑話他的,一門之掌,怎地如此失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