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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三昧在季宅休養期間, 沒一個仙派再不長眼來騷擾他們,他去“一川風”里, 還能挑最嬌艷的唱曲姑娘伺候,每天早中晚十袋煙,日子過得非常幸福且規律。
整個燭陰仿佛被名為“沈伐石”的病毒侵蝕了,它用極其丑陋的形式包圍著季三昧,為他掃清了一切想要靠近他的災禍, 為他造出了一個安全無害的世界, 任何想要靠近他的人只要瞧到沈伐石,都得低著頭退避三舍。
過了這些時日, 燭陰城里長了眼睛的人誰瞧不出來, 有個住在季家的小孩兒,被沈伐石當眼珠子似的捧在掌心里疼。
“那小東西看著妖得很!”
“上次我看到他,嚇了一跳!你們說,他像不像季三昧那小子?”
“總不該是季三昧的私生子吧?所以那姓沈的才同他這樣形影不離?”
謠言還沒來得及聚成氣候,就沒頭沒腦地散成了一堆灰, 因為他們發現,自己沒那個膽子再說關于季三昧的任何是非。
丁世秀的例子還在前頭擺著,雖說不知道這人是誰殺的,但從殺人用的手法來看,燭陰眾人還是相信, 他也是遭了沈伐石的報復,才身死殞命了的。
季三昧可無心去管燭陰城人的忌憚,在他看來, 讓人忌憚要比讓人崇敬,要更簡單也更有效,只要能和沈兄過得快活些,何樂而不為呢。
季三昧過去的那幫子酒肉朋友,隨著他的“死”早早散了,酒淡了,肉也酸了,人人各自成家立業,又缺了季三昧這條紐帶,誰也不敢輕易去招惹沈伐石,季三昧也無意告訴他們自己活了的事情。
知道自己復活的人越少越好,季三昧也不缺那幾個狐朋狗友,他會給自己找樂子得很。
在某天清晨,季三昧去打馬球,帶上了沈伐石,季六塵和衛源。
季三昧騎了匹矮腳小馬,提著根小桿子當擺設,在場上滿場亂竄著去絆衛源的馬,沈伐石則負責一對二,打了個十幾桿比零。
衛源被他絆得火起,恨不得把季三昧拎起來打爆他的頭。
在季三昧又一次駕著馬噠噠噠從他旁邊跑過的時候,衛源終于爆發了:“滾!離我遠點兒!”
季三昧扛著桿叼著煙,玉雪可愛的小臉蛋上浮現出一縷讓人想把他摁著打的笑容:“源兒,別那么暴躁,對身體不好。”
“……誰他媽是源兒啊!你再這么叫我我把你的嘴縫上!”
對于衛源的抓狂,季三昧的反應是:“哎呀,好害怕。”
說著,他用馬球棒輕描淡寫地往衛源坐騎前右膝上輕輕一捅,顛得衛源差點摔下馬去,然后這個王八蛋就拖著球桿,留下一路放浪形骸的笑聲,跑了。
衛源一直追殺季三昧到中場結束。他余怒未消,取了一盞茶來喝,好解暑消火,可一口茶還沒安安心心地咽下肚,身旁就又傳來了一個叫他喝三百盞茶都消不下火的聲音:“喂。”
衛源強忍著把茶豁他一臉的沖動:“你做什么?”
季三昧在他身邊坐下,由于有沈伐石精心用靈力護著,他身上連丁點兒汗都沒出:“源兒,問你件事。當年你弟弟跟我走的時候,有告訴過你一聲嗎?”
似乎是沒想到季三昧這狗嘴里還能吐出二兩象牙來,衛源愣了愣,才“嗯”了一聲:“他留了一封信。”
“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