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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無聲地笑了起來,只是看著允的目光卻有些黯沉,知道想要讓這個獸人像接受伴侶一樣接受自己,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是總是有希望的,不是嗎?
事實上,連荊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對允起了那種心思,也許是在見到對方即便是眼瞎了在捕獵以及撐筏上面也絲毫不遜于其他獸人的時候,也許是在他無可奈何縱容自己住進他家的時候,總之絕不是當初那縱身的一躍。因為,荊很清楚剛來時自己只是想找到這個人,然后報答他的救命之恩而已。至于后面由報恩變成想跟這個獸人相互扶持地走過一輩子,就純屬是意料之外的發展了。
“你有什么打算?”就在其他獸人都被圖的那一翻話攪得心潮起伏的時候,在外面轉了一圈,心滿意足回到家的圖則正面對百耳的詢問。
圖明白百耳指的是勇士部落的問題,他現在是勇士部落的首領,不可能說放下不管就放下不管,尤其還是在得罪過鷹族之后。至于將勇士部落和百耳部落合并的事,他不是沒想過,但是現如今兩方人數都不少,想要融合并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而且首領的問題也會引發不小的矛盾。他倒不一定非要當什么首領,但是他手下那些人跟普通獸人部落的不太一樣,在經受過貝母島的遭遇,加上后來吞并其他部落的經歷,已把他們變得桀驁不馴,不是說什么人都能壓制住他們的氣焰的。而盆地部落,薩也不見得就戀棧什么首領的位置,但是薩的威信已經建立起來了,自己就算接收,必然還會有不少人不服。那樣兩邊不穩,反倒會給在南方虎視眈眈的鷹族鉆了空子。所以他還是認為各管各的,也不需搬遷什么的,畢竟都是熟悉的,換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不見得能在短時間內適應。何況,每個地方都有他們各自的優勢,完全沒有放棄的必要。
“我還是想回去。你和孩子都跟我去吧。”思索良久,他這樣說。想了想,又覺得不妥,“鷹族可能會先來攻打貝母島,你還是帶著孩子先留在這里,等那邊事了,再過去。”
聞言,百耳俊眉微挑,卻沒說什么。然后就見圖像是想起什么,一拍額頭,說:“差點給忘了,我們來時浮木被凍在河里,好多帶給你的東西都還留在上面呢。如果有野獸闖上去,別給弄壞了。”說到這,他一臉的肉痛,轉身就往外走,“不行,我得帶人去把它們都弄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先更一半,剩下的一半更晚些。睡得早的姑娘看完這一半就去睡吧。
謝謝佩佩,yu,鈞羲,這都不叫事,piao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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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百耳叫住了他。
圖茫然回頭。
“我與你一起去。”頓了下,百耳又補充說:“趁雪季無事,正好去你的貝母島上看看。”之前雖然去過貝母島,但是因為那時掛心于圖,也不曾細看那里的地形。他總覺得一向霸道的鷹族被欺到頭上,卻沒有立即攻打勇士部落,這事蹊蹺得很。
聽到這話,圖登時張口結舌,磕磕巴巴地說:“可是……可是我現在還沒……還沒想回去。”這也太想一出是一出了吧。
見到他這副傻乎乎的樣子,百耳不由失笑,實在想像不出他是怎么率領那些獸人攻打其他部落的。
被這樣一笑,圖終于理順了自己糾結的思緒,又勸說:“而且現在大海都結了冰,浮木走不了,我們去不了島上。你要是喜歡的話,等雪化后,我劃浮木來接你,那浮木可好了,人能躺在里面睡覺,如果在上面搭起大片的樹葉,還能擋雨。”一提到自己部落的發明,他就跟元一樣開始滔滔不絕起來,恨不能馬上就跟百耳分享那些好東西。
百耳微笑地聽著,也不打斷他,直到他停下,才說:“我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了。”當然,這只是單純地捧場話。事實上,他猜測圖所指的浮木可能就是船的雛形,照這樣發展下去,真正建出一艘上一世那樣可橫渡海洋的大船也不是不可能。畢竟他們現在知道了煉制黑石的辦法,工具是不缺的,缺的就是實際經驗和造船圖紙。可惜他擅長的是陸戰,海戰卻沒接觸過,否則對造船必然能提供更多有用的意見。不過這事并不急,只要愿意摸索,總是能做出來的,也不一定就非要跟上一世的一模一樣,有用就行。“而且,海面上既然已結冰,不用船,我們也能過去。”
“怎么過?”圖迷惑,下意識地反問。等話一出口就知道糟了,忙補救似地嚷了起來:“我知道,我知道,等我先試一下,我試一下……”一邊說,一邊抹著額頭上不存在的冷汗,偷覷了百耳一眼,見他沒有開口斥責的意思,才悄悄松了口氣。
幾個幼崽看到他這副樣子,一點都沒有元口中英勇無敵的氣勢,不由咯咯地笑了起來。圖一張老臉早練得比石墻還厚,被自己的崽子笑,更不會覺得有什么了。本想拎起兩只小獸人跟著自己一起出去試練的,但又擔心自己失足,最后還是作罷了,只是讓古帶著他們在旁邊看著,就算冰破落進水里,起碼也能逗他們一笑,不算浪費。
自然,百耳一起去了,不過卻沒有開口指導又或者危急關頭出手相救的打算,只是負手站在一旁看著。因為,他覺得圖不需要。
事實上,圖已經反應過來,百耳所說的能在冰面上行走一定是靠的內力。不過要怎么用,卻要靠他自己琢磨。站在湖岸上,他看著泛著幽藍色的冰面,遲疑了下,沒有立即將腳踩上去。他回想起那日百耳來接自己時,跟他并行于冰面上,悠然從容的樣子,又想起當初他們并肩作戰,穿行于叢林中時,百耳毫不慢于獸人的速度。他記得,百耳說過,這些都是因為使用內力的緣故。
其實湖中的冰層比來時的河道更厚一些,他知道自己在上面走并不困難,但是海中卻不一樣。越靠近小島那邊,冰面越薄,下面還有暗流,根本承不住獸人的重量。所以,他現在就必須掌握百耳那種在冰面上行走的能力,否則絕對渡不過海抵達小島。
想了半天,就在昭已經開始打呵欠的時候,他才一咬牙,調動真氣覆于足底,然后試探地將腳踏上冰面,結果卻因沒掌握好平衡,叭嘰一下摔了個四腳朝天。逗得昭咯咯地大笑起來,倒是旭比較懂事,顛顛地跑過去,拱著圖的身體,想幫他站起來。至于自己都還沒掌握好平衡的蕭圖,雖然有心,卻無力,只能用力推著古,想讓他去幫阿父。不過古知道百耳的意思,所以第一次違背了蕭圖的意思,站在原地穩如磬石,怎么推都推不動,氣得蕭圖哇哇直叫。昭笑了一會兒,也跟著跑上去,說是幫著旭,但其實搗亂更準確。圖本來就要站起了,被他一撞腳,結果又摔了下去,還因為怕壓到兩個小的,往旁邊硬改了方向,摔得比之前更慘。
百耳看得唇角浮起淺笑,卻并沒阻止旭和昭,更沒對圖提示幾句,深知等他完全掌握了內力的運用之后,想要再看到他這樣狼狽的樣子可不容易。事實上,按百耳的想法,圖完全可以先在雪地上掌握好運用內力使身體變輕的技巧,等踏雪腳印淺淡的時候,再上冰面上去試。不過既然他沒想到,那就算了,反正獸人皮糙肉厚,多摔幾下也沒什么要緊的。
圖本來還怕百耳嫌棄自己笨,等發現他臉上帶笑的時候,才拋開這層顧慮,將兩個幫倒忙的小家伙趕回岸上,回想之前摔跤前的感覺,這一回再走,便找到了訣竅,不至于還沒走上兩步便被自己的內力給絆倒了,哪怕走得拙手拙腳,完全沒有百耳的優雅氣度。又過了小半天,他已熟練掌握了提氣在冰面上行走的技巧。那時他才知道,冰只是給他借力的地方,并不需要承受他全身的重量,所以薄點也沒關系。一理通,百理通,這日他除了學會依靠內力在細小微薄的物體上借力的方法外,還知道了怎么運用內力能讓自己奔跑速度以倍計增長,至于在打斗中使用內力,那是早在前幾日已經學會了的,如今只需要跟身法融會貫通就行了。畢竟是自己琢磨出來的東西,那跟由別人手把手教授的又不一樣,也許走了些彎路,吃的苦頭更多,但獲益也不可同日而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