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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聲音,林予冉的心理防線一瞬間崩潰,忍不住想大聲哭出來。她伸手捂住自己嘴,竭力壓抑住這情緒。
他那邊背景音嘈雜,濃重的音樂聲和喧鬧人聲混在一起,聽起來像是在酒吧。
她低低地開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的抖,悶悶的:“你在哪兒?”
傅靳勻似乎聽出了她聲音的不正常,頓了幾秒,才說:“在演出。”
林予冉吸了吸鼻子,追問:“地址。”
那頭好像有人在跟傅靳勻說話,語氣里多有催促之意,傅靳勻應了一聲,才轉回到話筒里來。
他淺淺地詢問:“怎么了?”
林予冉半晌沒回答,傅靳勻嘆口氣,頓了頓,報了個地址。
林予冉聽到回答,掛了電話,伸手抹了抹眼淚,徑直起身,大步跨出這昏暗地下室。
她想見他,很想很想。
林予冉下了出租車,站到這酒吧門口時,隱隱約約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這酒吧要比“halloween”大得多,也高端得多,獨獨一扇門,就不知甩了那小酒吧幾條街。裝修極有現代感,各種冷淡配色,卻又顯出一股子潮流意味。
牌匾上寫著大大四個字:“第六空間”。
她知道這個酒吧,也忘記在哪個公眾號上看到過,這個酒吧是西安眾rapper私下聚會的場所,每晚都有很多比較厲害rapper來玩,zoe、還有shock的小蘇、double都是這里的常客。
可以說,這是全西安最hiphop的酒吧。
思緒翻涌,哪里想的了那么多。林予冉狠狠用衣袖擦了擦自己臉頰,又用手掌搓了搓臉,一直到臉頰溫熱,不再流淚,才跨步邁了進去。
酒吧里跨年的氣氛很濃,客人滿座,昏暗環境里到處都是年輕嬉笑有朝氣的臉。音樂聲很大,鼓噪的樂點響徹整個酒吧,有的客人狂熱上了頭,脫掉厚重衣衫,光著膀子湊在舞臺下,搖頭晃腦,揮舞著手臂。
這酒吧音響很好,林予冉清晰地聽到那道清亮又帶著淡淡喑啞的嗓音。
循著聲音望向舞臺,一下子便被他這欣長身體吸引了目光。
進門前做好準備,打定主意不哭,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看到他,眼淚就像有自己意識一般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他才剛剛在那個什么破開業轟趴上唱了半個小時,又緊接著來這酒吧里演出,一點休息時間都沒有。
他這么拼,又怎么能跟那個人一樣。
腦子里混混雜雜,林予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也沒有意識到要坐到卡座里,只呆呆地站在入口處,像局外人一般看著這酒吧內狂歡盛景。
不知道什么時候,音樂聲悄然停止。
“你怎么了?”直到這道聲音響在自己頭頂,林予冉抬頭,看到那張泛著疲憊的帥氣臉龐。
她一進門,傅靳勻就注意到了她。小小一只,臉頰白白一片,孤零零站在酒吧入口處,呆呆地看著臺上,目光卻不聚焦,空空洞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傅靳勻心里突然一跳。
直到她抬頭,他才看到她紅紅腫腫的眼眶,還一個勁兒地流著眼淚。看起來哭了許久,好像擦得太用力,臉頰都染上淺淡紅痕。
還沒來得及問,就察覺到面前這小女孩猛地撲入自己懷里,小腦袋用力靠在自己胸膛,帶著一股子想要鉆進去的狠勁兒。
他突然有一種,心里被塞滿的感覺。
林予冉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所有的堅強在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都被盡數擊碎,只剩下脆弱。
伏在他懷里哭夠了,抬起頭,看到他依舊一副認真眼眸,盛滿了這酒吧里各色燈光,正看著自己。
她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退開他懷抱一些,扭過頭不看他,看向酒吧內嗨翻天的人群。
傅靳勻見她這樣,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伸手撫上她腦袋一側,將她頭轉了回來,然后清清淡淡地問:“想玩么?”
話音里都含著笑意。
林予冉一聽這語氣,不由得臉紅。心里也覺得奇妙,自己憋了這么久的壞心情,竟然就這么被他幾個字輕輕松松治愈。
她只搖搖頭,沒說話。
傅靳勻轉頭往舞臺的方向望了望,他今天的演出時間已經到了,舞臺上又站上了一位rapper。他輕輕嘆口氣,俯身看著她紅腫眼眶,又開口:“走嗎?”
林予冉點點頭,還是沒說話。
傅靳勻唇角翹起,伸出手臂虛虛扶在她腰側,邁步往前走。還沒走出幾步,就察覺身邊小女孩停下了步子。
轉頭,看到她紅著臉,伸手將自己扶在她腰側的手拂下,然后手指輕輕一動,勾住了他衣袖邊緣的一小塊布料。
再輕輕地拽了一下,撓癢癢一般的力度,帶著說不出的嬌意。
傅靳勻笑嘆一口氣,忽然覺得心里泛上來一股癢意。看看自己袖口,和那只嬌嬌小小的手指,任由她拽著,繼續邁步往前走。
小女孩兒就乖乖巧巧跟在他旁邊,貓兒一樣聽話。
——
酒吧內一個角落處的卡座里,有個年輕男人,一路上都目送他們走出酒吧大門,臉上帶著點點思索。
他身旁的男人看到他這心不在焉,湊過去攬住他肩膀,嬉笑著問出口:“怎么回事兒啊zoe,看上哪個妞兒了?”
這個被稱作zoe的男人聞言,斜著眼睛睨他一眼,一臉正經地反駁:“double,我看上你女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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