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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白衣心想,這少女倒有幾分敏銳。
納蘭婉兒凝重了神色,再看了看蕊白衣,她雙手落到她的肩膀上,“蕊兒,你實話告訴我,昨晚是不是發生了什么?”
“……”蕊白衣抬眸多看了她一眼,“……沒。”
“蕊兒!”納蘭婉兒頹然激動起來,“你是想急死我嗎!昨晚肯定發生過什么,暈倒了頭沒事兒,脖子卻受了傷,這不大可能,你肯定有事情瞞著我,不怕,快告訴我!”
竹珠道:“婉兒小姐,我們家小姐頭也受傷了的,腫了一個小小的包,只不過頭發遮住了不大看得出來。”
蕊白衣抬手揉了揉,“不嚴重。”
納蘭婉兒拿蕊白衣這副說句話都要費好大力氣,就是不肯與她多說的樣子一點辦法也沒有,又急又氣,最后也沒什么法子,讓竹珠多加照顧蕊白衣,愁著一張臉離開,跨出房門時,她略帶疑惑地回頭看了蕊白衣一會兒。
出了房,走遠了些,納蘭婉兒的貼身丫鬟說道:“小姐,我怎么覺得蕊小姐她……她……”
“她怎么了?”
“她跟換了個人似的,剛才對小姐您很生分。”
納蘭婉兒沒說什么,擰著眉朝前走。
一日就這么過去,天黑下來,原身那日理萬機的平安侯父親還是沒來看她,蕊白衣倒落得清閑,這副身體的確嬌弱得很,她方才只是下床出了一次恭,再回來就連咳了好幾聲,竟咳出了血,把竹珠都嚇哭了。
蕊白衣喝完藥后,又躺回床上,竹珠紅著眸子陪著她,蕊白衣不由道:“你別那樣,我還死不了。”
“小姐,不能說’死‘這個字!!”
夜深了些,竹珠又被蕊白衣攆走了,這家伙走的時候唇都快咬破了,卻又不敢違抗她的命令。
廂房沒了竹珠時不時冒話的小嘴,頓時安靜下來,入耳盡是窗外的風聲,還有滴答滴答的雨聲。
蕊白衣不知道外面什么時候下起了小雨,聽著雨聲,總是容易勾出些情緒來,她腦海里又不自禁浮現出那張大臉。
蕊白衣手臂抱著被子翻了個身,從枕頭下摸出那瓶藥來,摩挲了一會兒,心想也不知道夜潤的傷怎么樣了,不過想到他靠嗜血的行當為生,平日里少不了傷筋動骨,那點兒傷說重也不重,他皮糙肉厚的,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
蕊白衣又翻了個身,心想那暗殺計劃接連失敗了兩次,背后之人定以為她這邊做了防備,不會再用這個計策,那么迎接她的又會是什么。
白天懶得想這個問題,到了晚上睡不著,床邊又沒有小哭包,蕊白衣一時無聊,將這兩天見過的人都在腦海復現了一遍,結合原身與這些人的關系,試圖找出最可疑的。
忽聽見什么東西砸進房里,雖然動靜很小,還是被蕊白衣捕捉到了,她旋即警惕起來。
砸進來的東西似乎是一顆小石子,之后房內又陷入無聲的寂靜,顯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異常大聲。
不知過了多久,聽見窗戶板被輕聲推開,一個黑影跳了進來。
這次那顆石頭給了蕊白衣時間,在石頭砸進來沒多久,她就爬下床將被子拱成有人睡在里面的樣子,跳到房頂的橫梁上,此時能以一個最好的視野看見跳進來的黑影。
在她手里的繡花針準備飛下去時,觸及黑影面巾上微微露出的半條紅痕,她手里的繡花針立即收住,此時也覺得那黑影的身型瞧著是那么的熟悉。
黑影閃至床邊就停住了,手摸到她被子上很快注意到不對,警惕往身后轉,后又抬頭,與她的目光對在一起。
夜潤如何也沒想到再來,又會是如此大的驚喜。
此時少女身著單薄的白色里衣,嬌嬌小小的身子坐在頭頂的橫梁上,如雪的一只柔荑握住一根細一點兒的斜梁,一雙蓮藕小腳吊在下面,裙子往上翻了一個小角,微微露出她小腿半片雪膚,一頭長發未卷發髻,珠玉未沾,隨意地散在肩頭,蓬松柔順,蜿蜒至纖細的腰部,里衣有些緊,勾勒出她誘.人的曲線。
最致命的是,少女那雙瑞鳳水眸在這樣昏暗的環境里,也亮得怕人,好似能把人的魂勾了去。
兩雙眼睛盯著對方看了不知道多久,是蕊白衣先開的口,“你都失敗兩次了,他們還派你來?”
“……”
夜潤被氣笑了,他為何失敗,她心里就沒點兒數嗎,有本事別對她施美人計。
他大人有大量,不計較小姑娘那句討打的話,對蕊白衣張開雙臂,“你跳下來,我接住你。”
他絲豪不覺得蕊白衣有本事跳上去自然也有本事跳下來,就這么看著她,那柔柔弱弱病病懨懨的小模樣,他寧愿相信小姑娘是夢游上去的。
即便昨個兒晚上他才被這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刮花了臉。
蕊白衣“喔”了一聲,自然不會拒絕的,她松開握住梁桿的那只小手松開,全然放心地往下跳去。
夜潤:“……”
他以為小姑娘會拒絕來著,他要逗弄哄騙的話語都準備好了,誰知道她下一秒就跳了下來,夜潤就這么猝不及防地將那軟綿的小身子接了個滿懷。
接住那一剎,似報復蕊白衣那句話一般,夜潤脫口而出一句:“好沉。”
第25章 冷血殺手和侯府嫡女(四)
蕊白衣怕滑下去,下意識抱住夜潤的脖子,沒把夜潤那一聲對她體重的嫌棄往心里去,因為外面下著雨的緣故,她抱上去,旋即感覺到夜潤的肩膀和后腦勺都是濕濕的,男人身上也有一股雨水的味道。
這個人冒著雨來殺她,也是夠敬業的。
她這么一抱,卻是讓夜潤整個人僵在那,像被羽毛一下子撓到身上,癢得他顫栗。
等姿勢趨于平穩了,蕊白衣才松開夜潤的脖子,把兩只腳尖落到地上,踩下去。
抬起臉來,看見眼前的男人在秒瞬間快速收了失神發呆的情緒,唇間翹起好整以暇的弧度,“為了活命,侯府嬌貴的大小姐也知道投懷送抱呢。”
蕊白衣:“……”
行,你要怎么認為隨你。
“不對。”忽地這人想到什么,他道:“我前后來了兩次,你怎么就還心這么大,不搞點護衛守在門口?等著我來取你的命?”
適才那顆小石子就是試探,見沒有異常夜潤才敢從墻上跳下,再翻進窗來。
蕊白衣還未作回答,聽見夜潤笑了一聲,唇角的弧度勾得更深了,一雙冰冷嗜血的桃花眸子染上幾分狡黠,“我知道了,你不會是……瞧上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