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風睡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的語氣稚嫩又乖巧,引得姜泠臉上立刻掛滿了笑容,穆衍收在袖中的另一只手悄然捏緊,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明。
一口一個公主姐姐叫得親切,殿下何時有過這樣的弟弟?大言不慚!花言巧語!巧言令色!
偏姜泠對這個稱呼特別滿意,眼底的笑意越發濃郁,她踮腳想要把穆衍臉上的銀面摘下來,可卻一個站不穩,身子朝前歪了歪,兩只手剛好按在他的胸膛上,費力的想要往上夠。
穆衍眼中劃過一抹無奈,稍稍往下低了低,剛好讓她把銀面摘了下來,露出了俊美的面容。
“阿寶你看,”姜泠眨了眨眼,笑瞇瞇的問道,“就是這個哥哥,他長得好看嗎?”
阿寶乖巧的點頭應了,烏黑的眼中滿是感激與笑意,開口道:“多謝侍衛哥哥救了阿寶,你長得真好看,和少爺一樣好看。”
他嘴里的少爺是沈清墨,那個生了一雙桃花眼的書生,公主最喜歡的二表哥。在僅存不多的記憶中,穆衍隱隱記得,沈清墨好像還中了狀元,公主足足用這樁事炫耀了半個月。
穆衍眼中飛快的掠過一道暗光,下意識的看向姜泠,卻見她彎彎唇,毫不猶豫道:“二表哥當然好看啦,阿寶長得也很漂亮,尤其招人疼呢。”
姜泠彎腰捏了捏他嬰兒肥的臉頰,小臉上帶著竊喜與滿足:“走啦,去吃酒釀圓子。”
兩人背影漸漸遠去,穆衍望了一眼包扎好的傷口,心口又酸又澀,額上青筋被逼得直跳——
這只小兔崽子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滾蛋?!
“嘖嘖嘖,酒釀圓子呢,”玄鳴望著姜泠遠去的身影,搖搖頭,幸災樂禍道,“穆衍,你吃過嗎?”
穆衍冷冷的瞥他一眼。
“哼,承認吧,你在昭陽宮的地位絕不是無法動搖的,”玄鳴按了按鐵面,語氣中帶著驕傲,“而我已經看到了曙光。”
穆衍一雙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阿寶是一個很不錯的孩子,姜泠細細的詢問了他被拐前后的記憶,打算幫他尋一尋家人。
她原以為在天子腳下的京城,貪贓枉法之人總會有幾分忌憚,可沒想到阿寶在街上乞討了那么久的時間,仍沒有人發現異常。
像他一樣的孩子不知道會有多少,還有那可惡的人販……姜泠眉頭緊皺著,臉色很不好看。
她將兩個暗衛叫到面前,將此事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而后下意識的看向了穆衍,但很快她想起了他的傷,便轉而看向了玄鳴。
“此事本應交給五城兵馬司,但這么久了都沒有人發現,我擔心或許有官匪勾結的情況,”姜泠緩緩說道,“所以要先查探一番,先將人販的行蹤下落,交往密切的人都找出來,如無意外再移交兵馬司。”
兵馬司總指揮使魏成澤是父皇的重臣,姜泠沒有不信任,只是兵馬司內部也并非鐵桶一塊,她必須慎之又慎。
玄鳴拱手道:“殿下放心,卑職一定調查清楚。”
“還是我去吧,”穆衍上前一步,低聲道,“我幼時曾長在京城,比玄鳴要熟悉一些,更何況我的輕功比他好,減少了被人發現,打草驚蛇的可能。”
玄鳴鼻子都快氣歪了,這家伙現在說得倒是漂亮,之前故意受傷的時候也沒見他輕功多厲害!
“可你有傷在身,還是靜養幾日吧。”姜泠眉眼間帶著一抹擔憂,相比玄鳴,她的確對穆衍更熟悉、更信任一些,但穆衍今天才傷了手臂,確實不適合再出去執行任務。
穆衍道:“只是小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流血了怎么能是小傷呢,”玄鳴暗中冷笑,信心滿滿道,“你就在宮中好好養傷,別讓殿下擔憂,此事交給我就好。”
他已經在宮中憋了好長一段時日了,公主不出宮,他就只能老老實實的呆著,這次是一個絕佳的機會,正和玄鳴的心意。
穆衍猶豫一瞬,直接將手臂上包扎的傷口解開了,露出淺淺的一道血痂,玄鳴張了張嘴,一雙眼瞪得溜圓,這才過了多久,竟然已好得差不多了?
他是從哪掉下來的妖.精!
“這點小傷不算什么,”穆衍道,“況且卑職與魏知事見過幾面,交流起來比玄鳴方便些。”
玄鳴一直都在暗中值守,鐵面下的真容見過的人更少,唯有姜泠和穆衍得窺一二,而穆衍卻經常伴在姜泠左右,早就為眾人所知,行事更加便宜。
“讓我去吧,公主。”穆衍難得沒自稱卑職,聲音中雖帶著請求,卻更多的是自信。
這種自信的語氣和態度,讓姜泠很是高興,她想了想道:“那就交給你,一切小心。”
穆衍轉身就要離開,姜泠忽而想起了什么,連忙叫住了他。
“等一下,”姜泠拽下腰間的玉佩,放在了他的手心,“拿這個方便些。”
那可是皇上親賜的龍紋玉佩!
玄鳴捂著胸口,一時竟不知該說什么好,這樣貴重的一塊玉佩,幾乎能抵得上半道圣旨,公主殿下竟然隨隨便便交給了一個暗衛?!
若皇上知道了,非氣出個好歹來不可。
穆衍怔了怔,捏緊了手心的玉佩,垂眸恭敬的行了禮:“卑職定不負所托。”
他一定盡快抓住人販,問出那只小兔崽子的老家,早早地將他送回去,免得再入宮礙眼!
臨走前穆衍沒忍住多看了玄鳴兩眼,腦海中迅速劃過這些日子他做過的事,沒一件能對他產生什么威脅,便稍稍放心了些。
公主,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玄鳴眼巴巴的望著穆衍離開的背影,癟癟嘴,偷偷的跟姜泠告狀:“殿下,今天穆衍是故意受傷惹您心疼的,他比試前都換成了舊衣服,還有……”
“玄鳴,”姜泠打斷他,臉上滿是乖巧,“你是不是覺得我有些偏心呀?”
“沒有!”玄鳴應得干脆,姜泠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既然沒有,你為什么還要在我面前抹黑他?穆衍可從來不做這種事情,你們都是我的好侍衛,理應和睦相處。”
玄鳴莫名有些委屈:“殿下,卑職絕無半分抹黑他的心思,句句屬實,他的劍術不在我之下,哪有那么容易受傷……”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