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風(fēng)睡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父皇說漠北王過些日子便會求和,到時候西北也算太平了,還有將軍府已越發(fā)謹(jǐn)慎收斂,暫時還不能懲處……但這些都跟姜泠沒關(guān)系。
她更在意的是,天樞衛(wèi)回京,穆衍也終于要回來了。
大街兩側(cè)站滿了百姓,中間空出了一條道,姜泠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街尾有一條長龍在緩緩靠近,路兩旁的百姓傳出陣陣歡呼。
“阿泠,你往后站些,當(dāng)心跌下去。”姜堰把她探出去的身子拉了回來,慕容安楠笑瞇瞇道:“怕什么,跌下去有我接著呢,摔不著小阿泠。”
“你!”姜堰氣得瞪眼,皇室最講究禮節(jié),可這家伙是個不著調(diào)的例外,簡直厚顏無恥!令人嗤笑!
姜泠彎彎唇,笑道:“二哥放心,沒事的,你看大軍都回來了。”
一般來說走在最前方的應(yīng)該是西北大軍的守將,可她打眼一瞧,卻發(fā)現(xiàn)了些許不同。
最前頭的兩匹馬上竟有人戴著銀面,還有一個戴著鐵面,分明是天樞衛(wèi)的標(biāo)配。
也只有出自暗衛(wèi)營的人,才會將鐵面視如衣衫武器,絕不會棄下。
姜泠盯緊了熠熠反光的鐵面,眼中亮晶晶的,唇畔不自覺的帶了笑意,她無比慶幸當(dāng)初選了兩張銀面送他,才能讓她在人群中一眼就認(rèn)出來。
戴著銀面的一定是穆衍!
隊伍漸漸靠近,耳畔傳來一陣接一陣的歡呼,穆衍不自覺的揪緊了心神……公主會來嗎?
他的目光飛快的掠過人群,一張張陌生的面孔劃過,卻始終沒有發(fā)現(xiàn)熟悉的模樣。
她會來嗎?
穆衍一遍又一遍的問自己,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的看向兩側(cè),焦灼而忐忑的心情一點點變得失落。
他只是想讓她看看,那個人能做到的事情,他也能做到,甚至能做得更好。
所有的一切,他只想與她分享。
隱約間他好像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穆衍抬起頭,下意識的往上方看去,那張朝思暮想的嬌艷面容正站在回廊上,興奮的朝他揮手。
她的笑還是那樣好看。
穆衍攥緊了韁繩,一瞬間竟有些哽咽,她真的來了。
好像他這三年的出生入死,三年的尸山血海,全部都有了交代。
他不是在做無用功,也不是在做一場毫無憑吊的春秋大夢。
穆衍深吸一口氣,踩著馬背運著輕功,登上了回廊,望著她眼底燦若星辰的笑意,他單膝下跪,低首道:“公主,我回來了。”
“我知道呀,”姜泠笑得眉眼彎彎,“所以我來接你了。”
她知道,就算是踏破山河,飲盡風(fēng)雪,他也一定會回來。
所以,她會等。
第59章
初春的微風(fēng)帶著些許暖意,拂過京城的大街小巷, 吹散了冬日的寒。
站在街頭的百姓一臉茫然, 歡呼聲中停滯了一瞬,接著又開始熱鬧起來。
哪個站在二樓回廊上姑娘是誰, 天樞衛(wèi)的指揮使竟然要向她行禮?
大軍班師回朝是多么大的一件事, 莫非那姑娘的身份竟然比去面見圣上都重要?
附近的百姓齊齊望過來,姜堰蹙了蹙眉, 下意識的把姜泠擋在了身后,如今她出宮越發(fā)頻繁, 雖有不少侍衛(wèi)護(hù)佑,卻仍然擋不住形形色/色的目光。
世人對于美人多為偏愛, 但并非所有人都是君子, 總有一些蛆蟲的目光令人作嘔,恨不得挖掉他們的雙眼。
慕容安楠撇撇嘴, 面上露出幾分心痛:“阿堰,我也是很嬌貴的,你都不知道擋擋我!”
姜堰冷哼一聲,懶得理他,這樣油嘴滑舌之人, 別說是想娶阿泠,就算是白塞給他他都不要。
“小阿泠,他是誰呀?”慕容安楠望過來, 狹長而又漂亮的眉眼不自覺的瞇了瞇, “這張銀面不錯, 我怎么記得你也有一張?”
穆衍正望著姜泠出神,心里不知藏了多少話想對她講,眼里的溫柔幾乎滿溢出來,她能來真的太好了,好到他不知道該用什么去形容。
她瘦了些,也高了,長開的眉眼更添了幾分灼目的美感,讓人一眼便見之不忘。笑起來還是一如既往的驚艷,好像能讓人忘了所有的煩惱。
這時慕容安楠的出聲是那么不合時宜,卻又讓人無法忽視,穆衍抬眸瞥了他一眼,神色間難掩敵意。
小阿泠?呵!
南越大皇子在京城已經(jīng)待了兩年,說是為了兩國交好,其實也不過是想求一個兩國的秦晉之好罷了,說白了就是圖謀公主的美色,最終還是想把公主騙走。
穆衍緊張地看向姜泠,南越山高水遠(yuǎn),皇上不會舍得公主嫁過去,但若是……萬一呢?
關(guān)于她,他一點兒風(fēng)險都不想冒。
“他叫穆衍,是天樞衛(wèi)指揮使,”姜泠彎彎唇,眼底笑意濃烈,“就是他擒了漠西王,是我們大周的大功臣。”
她的語氣歡快中帶著些許驕傲,穆衍的心尖跟著顫了顫,掩在銀面下的臉頰悄然染上了一層紅暈,公主說他是大功臣……她已經(jīng)看到他了嗎?
可是相比于這一層略顯光鮮的身份,他更愿意是只屬于她一個人的侍衛(wèi)。
“大功臣……”慕容安楠唇角微微翹起,漫不經(jīng)心的上下打量著穆衍,最終視線停留在他帶著厚繭的指端,那是長期使用暗器而留下的痕跡,“有趣。”
“南越,同樣有趣。”穆衍淡淡的應(yīng)道。
“好啦,”姜泠眼底亮晶晶的,笑著看向穆衍,“父皇還等著你進(jìn)宮述職呢,快去吧。”
“公主……”穆衍一頓,心底沒來由的掠過一抹慌張,即便是立下戰(zhàn)功,面對她的時候,他依舊毫無信心可言,他收回落在慕容安楠身上的視線,低聲說道,“我很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