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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隨禮還記得自己當時聽見這話是什么感覺。
他從小是個私生子,老爺子當年其實是不愿接他回傅家的,若不是他這大哥先天不足,十幾歲時生了場大病,差點活不下來,老爺子是不會想到接他回去的。
接他回來后,他這大哥眼看著卻也活了下來,他也就自然不被他的父親放在眼里,因為他本就是個不被自己父親承認的孩子。
無論他怎樣努力,怎樣聽話,做得再好,在老爺子心里,也不過就是個比外人稍好一些,可以幫忙打理傅家的下人而已。
所以,也就是這一晚,他才下定了決心,送他這大哥安安靜靜的離開。
他求之不得的東西,大哥輕而易舉的就能擁有,但他卻棄之如敝履,既然這樣,那也就不能怪他了。
不過他這大哥也確實是優秀至極,若不是他當初對他這弟弟全然信任,他恐怕一開始也得不了手,所以才會后來這么快就被他這大哥給發現,然后硬是把他的女人和孩子給護得周全。
任他找這么多年,想盡一切辦法都查不到絲毫端倪。
不過總算是有心不負,前不久,在網上網友隨意發布的一張老照片里,竟就這么讓他發現了……發現了他這大哥當年精心保護的秘密。
而就在這之后不久的傅家晚宴上,他又正巧碰見了一個,跟他這大哥一雙眼長的如此相像的人,這么兩方一調查,沒想這一次,還竟真讓他查到人了。
既然查到了,當了這么多年獵手,又怎么可能放過自己的獵物呢……
陳玩一直查看著網上消息,她實在沒想到,她覺得自己有點被這消息砸暈了,周欽時……周欽時這人竟會是這樣的身份?!
他竟會是邯城傅家,那個一流豪門貨真價實的太子爺?!
這事情怎么就這么魔幻呢?
在陳玩一直以來的認知里,周欽時就是個小三生的,父不詳,靠著陳厚山才能勉強獲得少爺待遇的人。
雖然他這人自身條件也確實是出類拔萃,但這突然告訴她,這人原來還真是個少爺,而且還是個貨真價實,如假包換的貴族少爺,她就真的是很難相信了。
不過陳玩有一處地方,這也才總算是感覺對了,那就是以前一直以來,她不屑的認為周欽時那是裝出來的一副,仿佛刻在骨子里的貴族模樣。
結果人家竟是真的,身體里流了豪門貴族的血。
不只這消息,陳玩一看新聞里有關那個傅二爺的報道,她明白,周欽時現在應該有很多事要應付。
所以第二天,本該是協議開始的時間,但周欽時卻沒找她。
不過陳玩還是這么忐忑了一天,一直到了晚上,估摸著周欽時應該確定不會再派人來找她后,她才松了口氣,但又莫名有點奇怪的感覺。
傅氏集團太子爺的回歸不僅讓外人震驚,更是在傅氏集團內部的董事會里投下了一顆不小的驚雷。
傅家二爺,因為卷入謀害親兄弟以及親侄子的漩渦,他掌管的傅氏產業,股票持續下跌,雖然最后因為證據不足,警察并沒有動手抓人,但卻表明會立案一直追查下去。
即使這樣,也已經造成了很不好的影響,董事會里便開始出現質疑聲,而這時候,傅家新回歸的少爺,也已經開始著手入主傅氏集團。
周欽時現在已經住在傅家老宅,而此時,他站在傅老爺的書房里,在他身側還站了一個面上微帶笑意的男人,傅隨禮。
傅隨禮剛從警局里問話回來,傅老爺便將他和自己剛認回的孫子一道叫進了書房。
傅老爺看著傅隨禮,只一如往常有些威嚴的說了句,“你對我就沒有什么要說的?”
傅隨禮面上微收了笑,他回道,“爸,隨禮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如果我真像侄子懷疑的這樣,謀害大哥,做了這么禽獸不如的事,隨禮現在……恐怕早就被天打雷劈了……”
“我只希望您能相信我……”
男人說著又轉向面前的年輕男人,一臉欣慰,滿目溫和,“欽時侄子,你別輕信了外人挑唆,畢竟現在里里外外對我們傅家虎視眈眈的人不少,想看我們笑話,想把傅家從邯城第一把交椅上拽下來的家族也不少……”
周欽時聽了這話,他根本沒轉頭,只是這么微勾唇,嘴角諷刺的揚了些弧度。
傅老爺聽完傅隨禮的話,他手按在扶手上,按捺下了情緒,現在還不是時候,要想“不流血”的為孫子拔除這顆毒瘤,他必須得這把年紀,再拿出當年在商場上周旋的魄力。
畢竟自他一年前知道真相后,這么一年也都等下來了。
誰叫傅家現在有好些產業都掌握在這孽障手里。
當年明昱相信他這個“聽話又安分”的弟弟,對他毫不設防,就這樣讓他在傅氏打好基礎,豐實了羽翼,而后來,因為明昱的安排,他的心腹羅姓小輩也假意投靠,為這孽子出謀劃策。
而他當時不明真相,想著自己只剩這一個血脈,再不喜歡,也漸漸放了些權將傅家家業交給他打理,這么多年下來,傅氏集團在國內的產業,有不少都被這孽障給牢牢掌控在了手里。
傅老爺想,他現在僅憑一句話,是不可能將人給逐出傅氏了,一切只能慢慢謀劃,不過應該也等不了多久,畢竟明昱安排的人,悄無聲息的也準備這么多年了。
傅老爺只沉思了許久,才淡淡說了句,“既然沒有證據,我也就暫且相信你,不過如果以后真查出來你跟明昱的死有關……就別怪我不顧骨肉親情……!”
“爸……”
周欽時聽著只這么扯嘴角笑了一下,然后才終于還是轉頭看向面前男人,輕描淡寫的說了句,“傅隨禮,殺人償命,這點道理相信不用我多說,你也該明白。”
“這孩子……”傅隨禮聽他這么直呼自己名字,很有些無奈又包容的樣子。
“孩子,隨禮說的也不無道理,傅家身處高處,盯著的眼睛不少,現在沒有確切證據……隨意揣測……于家庭不睦。”
傅隨禮聽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周欽時卻沒什么好說的了,他只冷淡開口,“老爺,如果沒有其他要吩咐的,我就先離開了。”
傅老爺在孫子離開后,才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這孩子,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叫我一聲爺爺……”
傅隨禮只微上前安撫道,“爸,您別擔心,等之后調查清楚事實,完全證明了我的清白,我這侄子應該也就明白您的苦心了。”
傅老爺只又嘆了口氣,然后才揮揮手讓他離開。
傅家這位太子爺一回歸,而現在董事會里對傅二爺又有些微詞,傅老爺便幾乎完全放權,再加上這位少爺自己原有的身價實力,果不其然,在這位公子回歸之后不久,傅氏集團就召開了一次董事大會。
而大會的目的,便是集團權利的爭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