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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在眾人想象中,應(yīng)該力氣耗盡,茍延殘喘依靠藤蔓才能支撐,不至于立刻墜落山峰的祁珺,好像又爆發(fā)了全部的動力,朝著圣臺高處攀爬。
但是這一刻在地面觀看的所有八域少年,都能夠輕而易舉的發(fā)現(xiàn),南域少年的速度,比之北域江宇如今又開始逐漸減緩的速度,快數(shù)倍不止!
“他是吃了什么藥?”趙勛低喃道,他見識過祁珺的龜爬,見識過祁珺的毅力,見識過祁珺的超越,也見識過祁珺的低谷,如今……這是對方低谷后爆發(fā)的瘋狂嗎?
“今日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南域祁珺,即便這一次他不曾登上圣臺,可他的聲名,必定將會響徹八域!”這是有史以來,第一位以十二歲稚齡,在攀登圣臺中獲得第二名,甚至曾經(jīng)有一刻,差點將第一名北域江宇超越的少年。
一千七百丈,一千八百丈……十二歲的小少年,以一種令人無法理解的速度,在山峰之上不斷飛躍,他的每一個瞬間,都要比江宇快許多倍,很多人都看到,千萬把魂刀落于他的身上,也不曾對他的速度,有過任何的消減。
“這條藤蔓,原來才是最神異的東西,只要我在千丈外被魂刀砍中,它便會吸食我的氣血,若非我能夠收取魂刀對比,更可準(zhǔn)確查看自身氣血,只怕根本難以發(fā)覺!”祁珺在外人看來是一直抱著藤蔓,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再也不肯接觸藤蔓,而是依靠山峰攀爬。
她實際后來也想到了,或許千丈外的實質(zhì)魂刀,是真的打算檢測八域少年的身法實力和抵抗力,卻不料被她發(fā)現(xiàn)了更快的途徑,只能說是意料之外的收獲。
壓在心口的一塊大石被搬開,祁珺可以不必在意魂刀的襲擊,任由這千萬的魂刀戳進要穴,也不會繼續(xù)喪失氣血之力,短短的數(shù)息之間,她便可攀三十丈!
已然經(jīng)歷過流失氣血后的痛入骨髓之感,再回到原先的虛幻魂刀,對祁珺的妨礙急劇縮減,使得速度飆升數(shù)倍不止!
遠(yuǎn)遠(yuǎn)地,她抬起頭,看到身前一道模糊的人影,再近一步時,她才發(fā)覺此人太過眼熟,正是先前貿(mào)然偷襲于她的北域江宇!
她雖不熟悉此人,但她與對方,仿佛天生就已結(jié)下許多仇怨,如果感應(yīng)無誤,這人自始至終,便表現(xiàn)出一股想要殺她的意圖,如果有機會,她不介意將這殺意,返還回去!
祁珺心中冷哼一聲,大步攀爬,不過片刻,便已與江宇的位置持平,兩人身形不斷上升,衣衫長發(fā)盡皆凌亂破碎的江宇緩緩?fù)蛏磉呏畷r,那種仿佛呼吸被突然遏住的靜謐,使得此刻這一千九百丈內(nèi)的空間內(nèi)都仿佛充滿了死寂……
“祁……珺!”
第31章 那年春,三十人(終) 他奶奶的,什么……
圣臺統(tǒng)共兩千丈, 如今兩人身處一千九百丈中,其余少年強者仿佛和他二人斷了層一般,就連速度最快的邱曇, 也仍在一千六百丈奮戰(zhàn)。
江宇大喝一聲,他披頭散發(fā), 面容青筋暴起,臉上流血的傷口, 都帶著一股猙獰不甘的意味,這時他看到對面那名為祁珺的少年,突然轉(zhuǎn)過頭來,看他一眼, 像是受到驚嚇一般睜大眼睛, 隨后咽下口水。
“天吶, 此人好丑……”隱隱的,空氣中傳來小少年一聲嘟囔, 隨即江宇就看到,那名祁珺的少年好想躲避瘟疫一般, 腿腳朝山峰一蹬, 猶如鳥形兇獸遠(yuǎn)遠(yuǎn)向上跳躍, 將他超越過去, 一時間竟忘了, 自己內(nèi)定的圣臺第一,已經(jīng)被人暫時超越。
他竟沒認(rèn)出我來?他說我好丑?江宇是驕傲的,他的驕傲在于各個方面,不僅實力高強,他還有一張令女人癡迷的臉蛋,自小到大, 從未有人說過他丑,祁珺是第一個!
“什么?”他會丑?
江宇低下頭,猛然發(fā)現(xiàn)自己手背之上,刀傷交錯。
他微微一怔,他尤記得,在最近這一段時間,他為求速度,已經(jīng)基本不去顧忌魂刀,此刻恐怕不僅是他手背之上,甚至身體四處,或是臉上,也都充滿了刀傷,如果有人長的十分好看,可有一天他的臉被劃傷無數(shù)道,真的還能看得出,有多好看嗎?
不對,江宇又是一愣,他為何會關(guān)注這種東西,他現(xiàn)在要做的,不是將祁珺徹底踩在腳下,成為圣臺第一嗎!
不好,他突然想到,方才仿佛有一道身影已經(jīng)超越過他……江宇面色突變,他仰起頭,恰好看到三十丈之高的地方,十二歲的小少年只能望見一個背影!
“此子亂我心智!”江宇心中震怒,恨意滔天,“如今距離圣臺,只有百丈,祁珺,能逼迫我使出這一招,你也足以自傲了,至少此法,我從未在人前用過,只因此類壓箱底的武技,會對我身體有所損傷,但今日圣臺第一,我不能輸!”
“??!”江宇心中低吼一聲,周身突然爆出一團血霧,他刀傷交錯的臉上,驟然蒼白起來。此刻他的鼻子、眼睛、整個面孔,都是驕傲的,他的雙眼黑得發(fā)亮,充滿了極度的自信。
他睜開眼,血紅的雙眼,向上望去!
圣臺的六位老者,和八域的少年,也紛紛看到這一幕,江宇這一眼血紅的視線,令八域眾人膽戰(zhàn)心驚,“那是什么武技?”
“早就聽聞北域之中,擁有頂尖武技功法,我卻從未見過,如今江宇使出的,應(yīng)當(dāng)正是其中一項,消耗自身氣血,來達成的秘術(shù),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這份功法,絕不尋常!”
“我從未想過,今日再次觀看的圣臺之戰(zhàn),居然如此離奇,我此前已猜到江宇會是第一,卻沒想到還有個異軍突起的南域少年,居然可以在攀越圣臺的高度之上,暫時將江宇拋在身后……”
“總之,我觀看整場得出結(jié)論,若非江宇奪得第一,便是祁珺踩下江宇得勝,有這兩人珠玉在前,其他人毫無機會!”
江宇的秘術(shù)似乎十分不煩,驟然發(fā)力之下,在這最后百丈內(nèi),接連數(shù)次攀越,向著祁珺越發(fā)逼近,他周身血氣涌動,似乎每發(fā)力一次,面色都更蒼白一分。
祁珺在一千九百七十丈處,向下觀摩片刻,微微皺起眉頭,她不明白對方使得什么手段,會突然提速,即使對身體有所損傷,可對實力來說更有極大的提升,不過旁人的功法,她也只能想想,尤其對方還是江宇這種,生死大敵。
祁珺微微一嘆,想到眼瞳空間中收取的傳承魂力,心情稍微好了許多,她仰頭望著圣臺,那白玉色的平臺,在黝黑的山峰之上,格外顯眼,雖然不知圣臺第一有何用處,但既然已經(jīng)擁有優(yōu)勢,不去努力,或許會錯失許多機緣……
她吸一口氣,心中低喝一聲影步,二級巔峰的影步,已然和江宇的身法不逞多讓,何況她正在一千九百七十丈處,稍一使力,一只手便攀上圣臺。
這是一只瘦小纖細(xì)的手,手背之上刀傷交錯,已經(jīng)血肉模糊看不出模樣。
可就是這樣一只手,令地面八域的少年安靜下來,說起來,對于祁珺,眾人心中都有一種此為奇跡的感官,尤記得當(dāng)初這少年,不過是二級初期的實力……
“或許,祁珺此子是八域近千年來,唯一的天才?!?
“即便四百年前南域的季功,和六百年前西北域的鐵龍,也很難在這種年紀(jì),達到這樣的地步,我不知他將和前者一般,最終籍籍無名,還是和后者一般,成就傳說,至少在此刻,他如同驕陽一般,無人可比擬他的光輝。”
那只手的主人,眾人口中名為祁珺的小少年,賣力攀爬至圣臺之上,隨即圣臺中白光一閃,小少年周身的傷口全部消失,仿佛被治愈。
實際上,這其中的真相,祁珺心知肚明,那圣臺之上的白光明顯是破除幻境的力量,傷口迅速恢復(fù)原狀,是因祁珺根本不曾有過刀傷,而被藤蔓吸取的氣血,卻還不曾恢復(fù)。
圣臺高聳在云端,遠(yuǎn)處無盡的的大地,延伸至實現(xiàn)盡頭,每一片土地,都承載著好像最為渺小的生靈。微風(fēng)入耳。
未過幾個呼吸的時間,江宇第二個攀上圣臺,白光一閃,他的傷口也恢復(fù)原樣。
只是他的神色中,卻再也不見任何歡喜,反而充滿著暴風(fēng)雨前的平靜與可怕。強撐疲憊不堪的身軀,江宇尋找到一個角落,盤膝而坐,他動用禁術(shù)武技,此刻身體十分衰敗,必須要恢復(fù)實力,因為圣臺之爭,還未結(jié)束!
此刻地面的北域中人,極盡沉默,他們望著面容已恢復(fù)平靜的少主,卻似乎能看到他那曾極盡驕矜,如今卻暴躁不安又失望落寞的內(nèi)心,許多少女沉默著,忽然流下眼淚,她們北域的少主,從未有過失敗,從未有過這樣無力的感覺,被一個曾經(jīng)蔑視的人,踩在腳下,又會是何種心情?
清晨。
已陸續(xù)有人攀上圣臺,東域邱曇,南域季霖,這兩人最先登上,隨后西北域和東南域的少年,也踏于圣臺之上,這些少年或精神不振,或意氣風(fēng)發(fā),雙目中都充滿希望。
隨即陸錚和幾個少年,也拾臺而上,人數(shù)已經(jīng)達到二十九名,未過多久,第三十名宋蕓踏上圣臺,眾人精神隱隱清明起來,已經(jīng)有人從小憩中提起手中兵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