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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
“嗯,小丞剛好要補高一的課程,你跟著一起。”
我黑下臉,“我不去。”
“等你考了全班前十再說,明天必須得去。”
我躺在床上回想蕭盛的話,或許我應該重蹈覆轍。全都是因為我爸,上課也是他安排的。我將這一切都歸咎于蕭盛的推動,如果不是他,我怎么可能有機會和易丞相處。兩個人的相處,可以發生很多事。
我失眠了。等到天微微發亮,我提前等在客廳。徐媽也才剛起,她有條不紊地忙活起早飯,我聞到粥的香氣,突然有些疲倦,早知道就瞇一會兒了。
接著下樓的是易矜。我還不知道他平常起的這么早。又或者,他只是為了維持自己好孩子的形象。
他朝我看了一眼,走過來。
沙發凹陷下去,我貼著他的手臂,向他傾斜。我不習慣別人靠我這么近,于是冷漠地提醒:“麻煩你坐過去。”
易矜轉頭盯住我,然后伸出食指,在我肩頭發力一推。
我拍開他的手:“你干什么?”
“讓你自己動一動。”
他碾了下手指,想要試圖抹去什么臟東西,“你那邊不是還有位置嗎?”
我看著他嫌棄的動作,自尊心一下子就被激怒了。
我扯住他的手,在自己手臂上使勁搓,然后得意地斜他:“去洗手啊。”
他毫不在意地任我抓著他,側過臉,我能捕捉到他一閃而過的笑意。他竟然還嘲笑我。
我掰過他的身體,氣得呲牙咧嘴,拉著他的上衣,揮起了拳頭試圖恐嚇他,“你笑什么?”
“蕭楮!”
我放開易矜,抱臂不服喊,“怎么了?”
蕭盛作勢要打我:“你欺負他干什么?”
我嘟囔幾句,罵罵咧咧地把他們甩在腦后。
早飯后易丞站在門邊,提著兩個書包,一個是粉嫩的少女款式。他打扮得很清爽,兩頰是自帶的紅暈,那是永不消逝的單純。我盯著他看了好久,什么都想,好想把他捧在嘴巴,狠狠咬上一口。
他被我盯得雙手無處安放。
“姐…叔叔說我們一起去上課。”
我搶過那個蝴蝶書包,翅膀翩翩極具童心。
“我幫你拿吧。”
“不用!”
易丞怔住。
“我自己提的動。”
他卻大膽地順過去,清朗的聲音含著涼風,吹進耳里:“我也提的動。”
蕭盛原本要叮囑我什么,見我安安靜靜的,尷尬地說了聲乖,幫我關了車門。
易丞摸著塑料材質的蝴蝶翅膀,他眼底的睫羽,就像那對翅膀。
“別玩了。”
他訝異地停住。我幽怨地看著他:“看得我煩。”
“對不起。”
“不要說對不起。”
易丞抿唇,白皙的脖子被橙陽曬的發紅,像蒸熟的螃蟹,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我的心一抽,嘴硬道:“我不想聽。”
“我以后會注意的。”
我看著近在咫尺的臉蛋,那份小心翼翼,是面對一個陌生親人應有的尊重和疏離。他的黑眸直視前方,仿佛不把我看在眼里。
憑什么。憑什么只有我在喜歡他。
我的視線過于火熱,易丞略顯慌張地捋了下頭發。他飽滿潔白的額頭露了出來,干凈的眉眼從側面看多了幾分銳氣,流暢的下頷線更像易矜一點。我湊上去,停頓在他臉頰幾寸處。我的食指尖托起他的下巴,挨了一會,開始沿著喉結,向下滑。
好熱。
被陽光照射的肌膚白里透紅,我收回指:“曬嗎?”
易丞貼在座椅上,翅膀被他捏的起褶,他咽下口水,骨節分明的長指越發用勁。
“曬就坐過來。”
他點點頭,僵硬地往我這邊移。我彈了下他的手,“別使勁了,翅膀都要壞了。”
易丞大夢初醒般,慌張撫平褶皺,“對不…起。”
我突地笑起來,瞇起眼:“不是讓你別說了嗎?”
他的臉被我鉗住,我微微直起身,在他滿眼的震驚中,抵住了他的鼻。
兩片唇瓣只剩一毫米的距離。
他閉上眼。
我還是笑,故作玩世不恭。
易丞突地睜眼看我,卷翹的睫毛在顫。
我收回身,瞥了眼還處于呆滯狀態的小雞仔,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