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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霖心里明白,可紀偌川每年都很有誠意。
去年他捐了兩所慈善小學,在活動時又拿出一條西亞絲巾是西亞國家皇室御用制造局出品,每年都出不了一百條絲巾,價值不菲現在正掛在一位獲得過終身成就獎的女演員脖子上。
當方霖正要說什么的時候,紀偌川突然搶在前面道:到時候你可別再花錢買回來。
方霖聽得笑了,為什么不?
紀偌川說:以我們的關系,我捐出去,你再拍回來,容易落人口舌,我見不得別人這么說你。
方霖還挺感動,聽話地點頭:我聽你的。
其實方霖一次都沒有買過紀偌川的拍品。
紀偌川連續三年參加慈善之夜,就算方霖和他同處一室,都沒有說過一句話,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碰上過。
現在回想起來,當年他們倆太小心翼翼。
五年里,他們從來沒有度過像現在這樣,如此親密的時光。
紀偌川小聲問:以前是不是我也這么要求過你?
方霖卻笑:當初我們為避嫌,無論何事我都會主動避開,不給外人把我們倆名字放在一起的機會,自然也不需要你來要求。
紀偌川低頭沉思,小手指撓了撓方霖的手背。
他稍顯愧疚:這也太不容易了,要我在現場裝作不認識你,約等于把我放在火上烤。
方霖笑道:你是影帝,這都演不出來?
紀偌川忍不住皺眉,在你面前不想演。
方霖不信,順嘴說道:以前你不是演得挺好?
紀偌川聽完沒什么感覺,回答得很快,那肯定不是演,而是忍。
方霖扭頭去看紀偌川。
你是不是想起來了?
他有些緊張起來,想紀偌川能回答得這么清楚,一定是想到了什么。
都說記憶會在不經意間,猛然間出現在腦海,連自己都意識不到過程。
呃紀偌川卻微微搖頭,好像不是回憶起來,而是心底里有這樣的意識。
方霖依然很樂觀:這是潛意識的反應,說明說明距離你恢復記憶的日子,已經不遠了。
紀偌川輕輕嗯了聲,臉上看不出喜還是悲。
*
回到套房,紀偌川直接拉著方霖回屋。
身后房門關上,方霖的心臟狂跳起來。
想到紀偌川之前所做的準備,他也不可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他們是法律認可的婚姻關系,紀偌川完全可以向他提出任何合理的要求。
想到這里,方霖心里無比別扭。
可他不想讓場面變得很難看,便深吸一口氣,走到紀偌川的面前。
他扶著紀偌川的肩膀,雙唇堵住了嘴。
沒想到紀偌川反被吻得呼吸有些混亂,最后松開時,竟腳步不穩,一下子坐到床上。
就看他一臉無辜,好像被方霖強迫了似的。
方霖卻笑了起來,很驚訝嗎?你今天準備這些,不就是想要這樣?
紀偌川本有些茫然。
可他看到方霖微微顫抖的手,想到之前他跟著自己來到這房間時的渾身僵硬,還有在泳池里,只要身體貼過去,他就會微微顫抖一下。
他馬上明白過來。
紀偌川扶著方霖的手臂,站起身來。
他一改神情,凝重道:阿霖其實我知道,你一直很介懷我失憶的事。
完全被說中心中所想,方霖的笑容僵在那里。
紀偌川:我理解你為什么會提出分屋睡,與其說是我失憶傷害了你,其實是你接受不了就這樣輕易忘掉過去我們所有感情和經歷的我。
方霖愣了下,隨后坦誠地點了點頭,又嘆了聲氣。
他想,自己承認這件事,肯定會讓紀偌川生氣,覺得他扭捏不大方,竟然還在計較這種事。
可耳邊卻是紀偌川溫和的道歉,對不起阿霖,對失憶這件事一直很抱歉。對至今沒能恢復記憶,也很抱歉。還有,讓你誤會了,也同樣抱歉。
方霖抬頭去看,什么?
紀偌川輕輕撫摸方霖的臉,我是有私心,但不是你想的這些。你心里有疙瘩,我要是再強迫你,那我成什么人了?我確實是事先特地來東市準備了這些,可如果我沒有失憶,我同樣會這么做。
方霖卻笑了,你沒有失憶,我們就不會公開,你也不會做這些
紀偌川也明白這個道理,但我肯定會用另一種方式愛著你。
方霖一頓,實在說不出話來,他低下頭,卻又被紀偌川捧起臉。
我今天就是想陪你,想把有限的時間都給你。紀偌川的突然小聲說道,我那唯一的私心,只有一個,就是想問你,不知道你是否愿意我們只是不分屋?我就是不想讓床的另一邊,總是空蕩蕩的。
這話一下子說到方霖的心里。
他又何嘗不這么想?
從一開始在醫院的病床上,他看到紀偌川躺在那里伸出來的手,自己就該枕在上面。
方霖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紀偌川一臉欣喜,溫柔地捧著方霖的臉,無比虔誠地親吻他的額頭。
第17章 了解 彼此又好像陌生
時隔三個多月以后,方霖能再一次在閉眼前,近距離地看到紀偌川的臉。
他根本睡不著。
他們睡前不再是那樣親密的舉動,而是互道著晚安躺下。
他也不能枕著紀偌川的手臂,而是看著紀偌川靠在自己的手上呼呼大睡。
方霖知道他愛人的睡眠質量有多好,沾枕即睡。
所以他才敢在這個時候,去好好觀察自己的愛人。
紀偌川和以前一樣的帥氣,氣質中多了些歲月的沉淀。
只是在和他親密相處的這段時間里,他越發發現自己對紀偌川,都不怎么了解。
不知道他工作時的模樣,也不知道他到底會忙些什么事。
更別說他現在的秉性和以前不一樣,讓方霖總是產生陌生感。
雖然他依然深愛著紀偌川,否則他也不會躺在這里。
可他的心里就是不舒服,像是心頭長了個疙瘩。
想要解決這問題,恐怕只能等紀偌川恢復記憶。
方霖摸了摸額頭,以前紀偌川還真不會這樣單純地吻他一下,就能感到滿足。
腦海中混亂地想了現在的或是過去的很多事,過了好久,方霖才模模糊糊睡著。
第二天一早,方霖感覺自己睡在一個暖和的地方。
他動了動,突然發現自己沒有睡在枕頭上,而是靠在紀偌川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