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風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翠趕到的時候,下人已經在就地刨坑,她沒看見秦道非在,便拉著管家的手問:“張管家,怎么樣,有沒有找到大夫人的尸體?”
“找到了,但是燒成灰了,拿不起來了。”張管家嘆了一口氣,繼續工作去了。
小翠忍住心頭的竊喜,快步回到妙音閣,將張管家的話帶給譚惜音。
譚惜音聽后,默默的坐在梳妝鏡前,卸了妝容,換上素衣,摘了首飾,別上一朵小白花,戚戚楚楚的樣子,真像是吊唁的模樣。
可是,她的眼眸深處,確有藏不住的得意。
“二夫人,您還要去吊唁么?”小翠問。
譚惜音回頭,幽冷的看著了小翠一眼,淡聲說:“鳳玲瓏雖然死了,但是我跟道非哥哥的日子還要過,只要我充分的表現出對鳳玲瓏的惋惜,我與道非哥哥,就不會生分,時間久了,逍遙莊只有我一個夫人,我們總是會好起來的。”
“恭喜二夫人,消滅了鳳玲瓏這樣強勁的對手。”小翠屈膝給譚惜音道喜。
譚惜音看著遠處再也看不見的的玲瓏閣,眼里泛起得意的笑。
這逍遙莊,總算要在她手里了!
書房。
張管家處理好一切之后,去問秦道非:“要布置靈堂么?”
“不用,她不喜歡哭哭啼啼的場景,更不喜歡假悲傷的吊唁,逍遙莊一切照舊,這段日子任何事情都不要打擾我,我要在通天閣靜思。”說罷,秦道非起身朝通天閣走去。
張管家用手拍大腿:“作孽呀,兩年前莊主才一個人在通天閣醉生夢死,現在同樣的事情再經歷一次,他可怎么受得住喲。”
秦王香域在知道鳳玲瓏被燒成灰燼后,并沒有很開心快意,她只擔心自己的兒子,便趕來書房探望。
她來的時候,管家剛好要出門,見到秦王香域,張管家連忙行禮:“老夫人!”
“莊主呢?”秦王香域急切的問。
管家搖搖頭說:“跟兩年前一樣,不許吊唁不許設靈堂,自己一個人去通天閣去了。”
“他這是要我的命啊!”秦王香域忍不住大哭起來。
張管家搖搖頭說:“可是通天閣素來只能莊主一個人進出,那里面的人可不認逍遙莊的任何人。”
哎!
說完,張管家走了。
沒多一會兒,譚惜音也來了。
見譚惜音一身孝服,秦王香域眼睛冷冷的瞇起來,厲聲說:“誰許你在逍遙莊戴孝的,滾回去。”
“婆婆,大夫人她歿了,我理當……”
啪啪啪啪!
秦王香域走上前來,親自動手甩了譚惜音幾耳光,“她只是鳳玲瓏,不是逍遙莊的大夫人。”
“是!”
譚惜音委屈得恨不能咬人,可是在秦王香域面前,她卻什么都做不了。
回去后,她對著鏡子敷自己被打腫的臉,恨聲說:“這一切,我一定會報還回去的,一定!”
“二夫人,我打聽過了,莊主一如兩年前,不許設靈,不許吊唁,不許聲張,然后自己一個人去了通天閣。”
哼!
“這一次,就算他在通天閣待十年,鳳玲瓏也回不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譚惜音笑著哭著,恨著,她緊緊的握著拳頭,她覺得自己解脫了。
是夜。
項王府。
一個隱藏在暗處的黑衣人對項王說:“殿下,血燕說,鳳玲瓏死了,她說她放火燒玲瓏閣她沒有出來,后來秦道非回來了,但是沒有把她帶出來,大火燒光了玲瓏閣后,鳳玲瓏的骨灰雖然形狀完整,但是卻無法收集,秦道非當即下令將所有的東西原地掩埋,然后在那灰燼上面,種上薔薇花。”
噗!
一直不言不語的項王吐了一口血。
“王爺……”那人擔憂的叫了一聲。
項王擺擺手,頹然坐在椅子上,唉聲說:“你連尸體都不讓我得到么?玲瓏,你對我為什么要這么狠?”
啊!
整個項王府,只剩下項王的悲切的哭聲。
翌日。
逍遙莊門口,項王親手捧著一捧還未凋零的薔薇花,強行闖入逍遙莊。
唐力不敢動手,只能任由他闖了進去,但是他的隨從,全都被逍遙莊的人打趴下了。
項王站在那堆連廢墟都看不見的泥土上,一朵朵的將薔薇花插在泥土上,他一邊插花一邊說:“玲瓏,我來看你了,我帶不走你,便給你把薔薇花帶來了,你喜歡么?”
嘭!
秦道非站在不遠處,一掌摧毀了項王插在地上的所有薔薇花,“你逼死她,現在是要來謝罪么?我逍遙莊不歡迎你,要么你就趕緊滾,要么我就上報朝堂,你做過的那些好事!”
“秦道非,要不是你一直跟我搶,她也不會變成這樣,你不愛她為什么要霸占她,為什么!你知道么,她看上你的第一眼,也是我看上她的第一眼,她愛你多少年,我就愛她多少年,我們都是傻子,都是傻子。”
項王瘋了一樣的咆哮著,或許他后悔著,要不是他一再相逼,玲瓏又如何會變成這樣?
“不過,這樣也好,我得不到她,你也得不到她哈哈哈哈哈!”項王狀似癲狂的一邊哭一邊笑。
秦道非像是無法忍受,抓著項王的衣領,狠狠一拳,將他打出玲瓏閣,然后飛身上去,再恨恨一拳,將他打出逍遙莊。
“秦道非,你敢動手襲擊皇室貴胄?”項王的隨從將項王扶起來,拔劍相向。
唐力拔劍擋在秦道非面前,冷聲說:“我家莊主不想在這個時候動手殺人,你們最好不要招惹他。”
唐力擋著秦道非,看上去像是防止別人對秦道非動手,可是又像是防止秦道非對別人動手,秦道非一動,他就緊張的握住秦道非的手腕子。
這樣,項王的隨從反而害怕了。
誰也不敢招惹一個正在氣頭上的人,尤其這個人在江湖,在商界,在朝堂,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要是他真的生氣殺了他們,估計也是白死。
那些侍衛權衡再三后,拉著項王便跑。
秦道非冷冷的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沉吟許久之后,方才對唐力說:“走,跟我去喝酒!”
喝酒,自然要去溫柔鄉。
秦道非就如此,他選擇的是一家妓館,名字就叫溫柔鄉,雖說是妓館,但是那里面大多是雅妓,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溫言軟語善解人意。
他一進門,便隨意點了個姑娘,然后一頭扎進雅間里面,便再也沒有出來,唐力一直守在門口,不時焦慮的看著里面。
秦道非此舉,落入了很多人的眼里。
妓館的四周,到處可見探子。
可秦道非就坐在雅間的窗戶,對著月光一口接著一口的飲酒。
“秦公子是心情不好么?”一個穿著鵝黃色輕薄紗衣的蒙面女子蹲在秦道非面前,抬起頭嫵媚的看著秦道非。
秦道非抬手挑起她的下巴,淡聲說:“我心情很好,陪我喝兩杯?”
“秦公子真是壞,奴家是個正經人,怎么能跟秦公子喝酒呢?”不知為何,這女子矯揉做作的樣子,竟像極了那位在火海中喪身的鳳玲瓏。
放浪形骸的秦公子勾住女子的手,將其拉到自己懷里,以口渡酒強行喂到女子嘴里。
女子不甘示弱,鋒利的貝齒狠狠的咬住秦道非的嘴唇。
嘶!
秦道非吃痛,卻不舍得放開女子,只是與她耳鬢廝磨,“你想謀殺親夫?”
“一個下堂夫,好意思么你?”女子咬牙冷哼。
敢說秦道非是下堂夫?
卻不是那位女色狼鳳玲瓏又是誰!
“昨日有沒有嚇到?”秦道非柔聲問。
鳳玲瓏斜睨了秦道非一眼,“嚇死了,你要賠償我!”
“肉償可好?”秦道非挑眉問。
玲瓏翻了個白眼,淡聲說:“秦莊主什么時候在玲瓏閣挖的暗道,竟然不告訴我?”
原來,昨日玲瓏一個人在房間等著秦道非,秦道非進屋后,將玲瓏丟進暗道之后,便快速的抱著接應玲瓏的屬下送來的尸體丟入火海之中,然后出現在眾人視線之中。
而玲瓏……
想起昨日的玲瓏,秦道非便忍不住咬牙切齒。
他進屋的時候,這小東西居然包袱款款,一樣值錢的東西都沒有落下,全都收拾得好好的放在腳邊,一副隨時都準備跑路的樣子。
“那地道是之前就有的,玲瓏閣之前是我的住所,我父親害怕自己在江湖上樹敵,會被人報復,便在玲瓏閣挖了地道通到這里,關鍵時刻能救我命的,沒想到,救了你這小混蛋的命。”秦道非睨玲瓏,各種的不順眼。
玲瓏呲牙:“話說,你老爹還真是風流,給你找的后路,居然是青樓妓館,跑路都要做個風流的落難少爺。”
“你懂個屁,青樓妓館最是龍蛇混雜,也最好跑路的地方,這里消息是很多,但是要想得到真正的消息,也不是那么容易,因為這里的人,沒一個肯說真話,但是來這里的恩客,卻會在最極致的時候,對這里的花娘說真話。”秦道非一副奸商的模樣,說起自己的生意經來,頭頭是道。
玲瓏翻了個白眼,嘟囔道:“你逼良為娼,奸商!”
“說起來……我是不是該去跟老鴇子收一下銀票?”秦道非勾起玲瓏的下巴,唇瓣在玲瓏唇瓣上摩挲,卻不給玲瓏一個痛快。
玲瓏狠狠翻白眼,“那你來我這里喝花酒,也要給錢,一杯花酒一千兩,啃一口一萬兩。”
“睡一覺多少錢?”秦道非直接切中要害。
玲瓏扭扭捏捏半天,忽然跺著腳說:“奴家賣藝不賣身。”
“那你先賣個藝?”秦道非還沒完了。
玲瓏狠狠的剜了秦道非一眼,怒聲道:“我會打人,還有精湛的閹割術,你選一個!”
不知道為什么,秦道非忽然就想起那只可憐的鼠公公了。
玲瓏的閹割技術,還真不是吹的,精準無誤,手法干脆利落。
秦道非似表演夠了,忽然衣袖一揮,便關了窗戶,從外面的剪影看過去,只能看到他抱著長裙搖曳的女子,一步步朝床榻走去。
然而,事實上卻是,他剛把人抱到床榻上,就被人一腳踢下床。
“鳳玲瓏!”秦道非額頭冒汗,要不是他躲避及時,真有可能遭遇鼠公公的下場。
玲瓏捂著嘴偷笑,“秦公子沒付銀子,奴家不接客。”
然后,秦道非伸手扯掉玲瓏頭上的面紗,欺身上去便是一場纏綿至極的親吻,直到玲瓏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里面,再也說不出任何一句讓人氣憤的話。
唔!
玲瓏想反抗,但是秦道非不給她機會,握住她想要作亂的小手,舉高按在頭頂上,而后離開玲瓏的唇,邪魅的笑問:“我在妓館睡了一個花娘,應該沒罪吧?”
“你……你侮辱我。”玲瓏說完,掙脫秦道非的手,雙手掩面抽抽搭搭的哭起來。
秦道非雖不信玲瓏會真的哭,但是看她那懼怕的樣子,秦道非還真是下不去口。
“別裝了。”秦道非稍稍退開,給了玲瓏空間。
玲瓏翻身就悶在枕頭里面哭,全然不理秦道非。
抽抽搭搭,搭搭抽抽!
然后……
忽然鼾聲四起,兀自香甜。
這下,秦道非就算有再多的獸欲,也發泄不出來了。
他將玲瓏從枕頭里面翻出來,將她的頭發撥開,那張臉上哪里有一絲淚痕?
“我一再的放過你,你是不是也會覺得我不夠愛你,所以才一再放過你?”秦道非輕輕的吻了一下玲瓏的額頭。
玲瓏嫌吵,啪啪就是兩個大耳刮子呼過來,要不是秦道非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爪子,這兩個耳光打在臉上,可是不好受。
兩人在妓館纏綿,而在項王府中,項王卻因為收到秦道非去妓館風流的消息而大發雷霆。
“好你個秦道非,玲瓏尸骨未寒,你卻去妓館尋歡,你這個混蛋,是你害死玲瓏的是你害死的,我要殺了你,一定要殺了你。”項王恨聲說完,便厲聲對報信人說:“去幽冥堂,讓他們派出最頂尖的殺手,不計一切代價給我殺了秦道非。”
“是!”
報信人離開后,項王跌跌撞撞的走到后院的薔薇花圃中,狠狠的抓了一把花朵塞入口中,用嚼碎仇人身體的狠厲,將花朵嚼碎吞入喉嚨。
他不斷的重復這個動作,直到脖子上,臉頰上,全是浮動的青筋,雙眼暴凸出來,臉頰爆紅,然后開始劇烈的嘔吐,嘔吐完后,他又開始采花,吃下去吐出來,直到最后滿園的薔薇都被他摧殘得不成樣子。
“對不起玲瓏,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意識到自己破壞了玲瓏最喜歡的薔薇花后,項王又開始后悔,他想要整理那些散碎的花朵,可是這個季節的薔薇,已經輕輕一碰就凋零。
最后,滿園的殘花。
啊!
項王瘋狂的大吼一聲,然后筆直的往后倒,在他倒下的同時,他狠狠的吐了一口血,那些細小的血沫沾在他的臉上衣衫上,一點點的如同他的心碎,無法縫合。
“我害死了玲瓏,我的玲瓏被我害死了!”
項王瘋狂的大吼聲,傳到劉風影的房間時,她只是冷笑著,給自己畫了一個精致的妝,并告訴自己,這世界總是優待努力的女人。
而不遠處的項王妃房間,項王妃幽幽的看著項王的方向,眼里全是凄涼。
她愛上了一個愛上別人的人,可她愛的人,又愛著另外一個愛著別人的人。
原來,所有人,都只是可憐人。
項王妃不敢靠近這時候的項王,她捧著自己的肚子,柔聲說:“寶寶,你父親他只是……只是……太難過了,你不要生氣。”
而另一邊的逍遙莊。
妙音閣中。
一個黑衣人站在窗口冷聲說:“秦道非在溫柔鄉跟一個黃衣妓子……想必快活得不得了。”
嘭!
譚惜音將手邊的茶壺狠狠砸到窗口,恨聲說:“他怎么能這樣,他怎么能這樣對我,他寧愿去找個人盡可夫的妓女,也不愿跟我在一起,秦道非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那黑衣人冷笑著說:“因為……他不愛你!”
或許,這是譚惜音無法承認,也不得不承認的事情。
“滾!”譚惜音將一切能砸的東西砸向黑衣人,黑衣人冷哼一聲,飛身離去。
譚惜音看著窗外朦朧的月光,恨聲說:“至少,我跟鳳玲瓏兩個人都沒得到他,不是么?哈哈哈哈,我也贏了。”
而項王府中。
一個黑衣人快如鬼魅一樣的站在項王的頭頂上方,居高臨下的看著項王,他隱身在黑袍中,從項王的角度看上去,只能看到一個黑洞,甚是嚇人。
可是,現在的項王什么都不怕,他恨恨的看著那人,怨念的說:“你讓我這樣做,你害我失去玲瓏了,混蛋。”
“蠢貨,鳳玲瓏是那么容易死的么?你以為秦道非是什么樣的人,他能眼睜睜看著他喜歡的女人去死?”那蒼老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尖銳又薄涼。
項王翻身起來,一把抓住那人的衣袖,“你說她沒死?”
“自己去溫柔鄉找,你就能知道答案!”那人說罷,便消失在暗夜中。
項王的眸子里面閃過一抹薄涼,他恨聲說:“鳳玲瓏,秦道非,要是讓我發現你們耍我,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來人,集結兵力,去溫柔鄉!”項王一掃剛才的頹廢,雄赳赳的朝溫柔鄉挺進。
在項王集結兵力離開后,項王府的后院,一個黑衣人飛身而起,朝溫柔鄉方向掠去。
叩……叩叩……叩叩叩!
叩叩叩……叩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