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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道非與玲瓏休息的房間門口響起特定的暗號聲,秦道非看了一眼沉睡的玲瓏,起身對著門口吹了一聲口哨,便有人推門走進來。
“莊主,有人去項王府告訴項王,大夫人在溫柔鄉中,現在項王已經集結兵力朝這里來了。”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她藏在黑袍之中,看不清模樣。
秦道非邪肆的勾唇,“藏在背后的這個人……真是很有意思!”
“莊主要怎么辦?”那人問。
秦道非淡聲說:“你回去吧!我會處理!”
那人離開后,秦道非叫來疾風,挪開大床,在床板后面按了一個機關,機關被打開后,便是一條長長的通道,延伸到不知名的地方。
“帶她離開,寸步不離的守著,任何人都不許靠近,任何事都不許離開。”秦道非說罷,疾風恭敬的抱玲瓏起身。
這時,玲瓏忽然睜開眼,淡聲問:“怎么回事?”
“有個人給項王通風報信,項王來查你了。”秦道非說罷,將玲瓏推入暗道,柔聲說:“你跟疾風先走,我抽時間來看你。”
玲瓏不敢耽擱,跟著疾風快步離開。
秦道非將暗道復原,將床位復原,然后輕輕的叩擊了一下門板,不多時,一個與玲瓏身材相仿的年輕女子從容的走進來。
“莊主!”那女人屈膝給秦道非行禮后,便主動脫了衣衫躺到床榻上。
秦道非連眉頭都沒動一下,揭開被子進去,將女子摟進懷中。
這廂兩人剛準備好,樓下項王已經帶兵闖入溫柔鄉。
“這位……喲,項王爺,您這大半夜的還帶將士們過來找姑娘們喝酒聊天,可真是大方呀?”老鴇子見狀,連忙迎上去,欲迎接項王。
項王推開老鴇子,恨聲說:“秦道非在哪個房間?”
老鴇子戰戰兢兢的說:“秦公子在三樓茉莉花閣。”
咚咚咚!
項王快速的跑上樓,看到茉莉花閣后,一腳踢開那里的大門,大量的士兵涌進房間,弓箭長矛刀劍全都對準床上的兩人。
“哎呀,秦公子,這大半夜的,怎么還有官兵啊?”那女子藏在秦道非身后,嚇得瑟瑟發抖。
秦道非睜開“迷蒙”的睡眼,冷笑著說:“這……這不是項王殿下么?”
項王不理秦道非,狠狠的將躲在他身后的女子拉出來。
啊!
那女子尖叫一聲,連忙用被子擋住自己裸露的身體,并顫聲問:“王爺要做什么?”
這女子雖然身形聲音都很像玲瓏,但她不是。
“怎么,我用過的女人,項王都想要?”秦道非不懼自己衣衫不整,淡淡的看著項王,此時的他,不像平時那禁欲的秦莊主,只單純的是個因為失去心愛的女人而在青樓買醉亂性的男人。
一個普通的男人而已。
“鳳玲瓏呢?”項王覺得自己像個瘋子一樣,一次次的被人給予希望,又一次次的失望。
秦道非的眸子里閃過一抹殺氣,他厲聲問:“你跟我要玲瓏?”
“來人,給我將這個屋子翻個底朝天,看看有沒有什么暗道。”項王說罷,便已經有士兵開始動手翻找。
那女子披著被子,瑟瑟發抖的走出去,躲在老鴇子懷里。
老鴇子與她對視一眼,那女子不可察覺的搖搖頭,那老鴇子便安心了。
秦道非不緊不慢的站起身來,披著自己的衣衫走出門,那老鴇子見狀,吩咐旁邊一個女子,“趕緊給秦公子更衣。”
“秦公子,真是對不住,這……”老鴇子好似很歉疚,不停的給秦道非道歉。
秦道非淡淡的說:“尊貴的項王殿下要干的事情,豈是你能阻擾的?”
項王的人是鐵了心要從這里找出點東西來,一寸寸的敲打著墻面,將空余的地方找完了之后,又將大床挪開。
整個過程中,秦道非都淡淡的看著他們,連多余的動作都沒有。
那些士兵將床挪開后,用劍擊打地面,可不管他們怎么反復擊打,那地面沒有任何空洞的感覺。
“王爺,這里都是實心的,沒有任何暗道。”那士兵稟告之后,項王便憤然的拂袖離開。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待項王走后,那老鴇子想與秦道非說話,可秦道非卻對她擺擺手,取了銀票給老鴇子。
“這……打擾了秦公子的雅興,如何好意思收秦公子的銀子,今日算我請客,希望秦公子不要在意,下次常來。”老鴇子沒伸手接銀子。
秦道非冷聲說:“這位姑娘受了驚嚇,這銀子是給她的酬勞,你只管拿著。”
“那,多謝秦公子!”老鴇子大喊一聲:“送秦公子出門。”
下面便有龜奴吆喝著恭送秦道非出門。
秦道非一人走在空寂的大街上,雖然喝了酒,但是腦子里面異常清晰,那個躲在譚惜音和項王身后的人,既然能查到溫柔鄉來,那就一定有非凡之處。
細思極恐,秦道非這樣沉穩的人都不禁脊背冒汗。
這個人的實力,只怕與他不相上下。
但是最恐怖的是,這樣一個有實力的人,江湖上,商界都沒有他的名號,這才是最讓人恐懼的地方。
敵暗我明,他要怎樣保住玲瓏,都是一個未知。
“天干物燥,小心火燭!”更夫從秦道非身邊走過。
秦道非忽然感覺到一陣濃烈的殺氣,讓他本能的退后,就在他退后的同時,更夫忽然從鼓槌里面抽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快速的朝秦道非刺下去。
殺手!
秦道非伸出腳踢了那殺手一腳,殺手被逼得后退一步,但是他卻毫不猶豫的再次沖上前來,從靴子上取出一把稍微長一些的匕首,朝秦道非刺下去。
“你們幽冥堂就只能派你這等三流貨色來與本莊主周旋么?”秦道非游刃有余的對付著殺手,然后趁那人分神之際,一腳踢在那人的腦袋上。
咚!
那人倒在地上,口中吐出鮮血。
“又是修羅門,看來我要動一動幽冥堂,你們才知道,我逍遙莊不是你們能動的。”秦道非將那人匕首取過來,輕輕一擲。
不遠處的墻頭一個黑色的身影大叫一聲便倒了下去。
然后,一切歸于平靜!
秦道非回到府中,便徑直回了書房。
進門后,他反復確定周圍沒有人監視后,關上大門,走到書房的西北角的一幅巨大的水墨丹青下,將他的手指放在老虎的眼睛上,輕輕一按,那面墻便自動打開,秦道非走進去之后,墻體又自動關閉,恢復如初。
越過長而幽深的甬道,甬道的盡頭,便是一處圍墻,圍墻上有一扇玄鐵制作的大門,沒有鎖頭也沒有鎖孔,但是上面用玉石雕刻了一只威風凜凜的貔貅。
貔貅的眼睛是用紅寶石做成的,在幽暗的地下暗道里面,微弱的燭光照耀著,散發出幽幽的微光,看上去森然可怖。
秦道非從脖子上取了一塊環形玉佩下來,將玉佩套在貔貅的眼睛上,吱吱呀呀,那扇沉重的玄鐵大門打開了。
門內,疾風舉著長劍將玲瓏拉貼墻靠著。
秦道非剛剛露面,玲瓏便撲上去了。
“怎么樣,他有沒有為難你?”玲瓏很清楚,項王在瘋狂狀態下,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的。
嗯!
疾風抬頭看天,然后從暗道的那頭悄然離開,不敢打擾。
玲瓏的關切,讓秦道非有些錯愕。
但是很快,他反應過來,一把抱住玲瓏,柔聲說:“沒事,他找不到你,便氣急敗壞的走了。”
哦!
玲瓏這才記得,自己干嘛那么擔心他,便一把推開秦道非,不理他。
秦道非失笑,抱著玲瓏走到一塊巨大的黑幔下,輕輕的扯開簾幔,卻見一塊巨大的窗戶,這窗戶最神奇的地方就在于它的透明,即便是夜里,玲瓏也能從看見貼著窗戶游動的魚。
“這是什么?”玲瓏很快被吸引住,伸手去戳悠游的魚。
秦道非笑著說;“我也不知道這是什么,我父親當年建造這個東西的作用我都不得而知,不過這里終歸是安全的。”
“安全?這是什么地方,這個會不會壞了,然后水倒灌進來,然后我就……呃……死翹翹!”玲瓏雖然極喜歡這個地方,可是她就是不想讓秦道非太驕傲。
秦道非咬住玲瓏的耳垂,含在口中輕輕的拉扯:“鳳玲瓏,承認你喜歡就那么難么?”
嗯……
要是以前,玲瓏喜歡的話,一定會跳起來說:“我喜歡我喜歡。”
可是現在,喜歡的東西和不喜歡的東西,她似乎已經沒有太明確的分界,反正大家都在做戲,久而久之,人們就忘記本真了。
“本來就是呀,你看看這里,這外面還不知是什么江河湖海呢,可怕!”玲瓏微微上揚的嘴角,卻還是出賣了她真實的情緒。
秦道非冷聲說:“這是逍遙莊前院的那個小湖,淹不死你。”
“啊?你又把我帶回逍遙莊來了?”玲瓏從來不知道,逍遙莊這里,竟是如此的縱橫交錯。
秦道非揚眉看玲瓏:“作為逍遙莊的大夫人,你不在逍遙莊,還準備去哪里?”
“秦莊主,你說你老爹會不會在這里養過小嬌娘呀,這里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要是……”
秦道非將玲瓏抵在透明的墻上,幽聲說:“就算叫再怎么大聲,也沒人聽得見對不對?”
呵!
呵呵!
呵呵呵!
玲瓏干笑著看別處,目光所及之處,卻都是秦道非能為所欲為干壞事的場所。
于是,玲瓏的小身板抖啊抖,覺得這里的空氣都變冷了。
秦道非邪肆的挑眉問:“怎么?”
“這里有些陰冷,我想吃東西。”玲瓏抓著秦道非的手,證明她真的冷。
確實,與秦道非溫暖的手比起來,玲瓏的手冰涼刺骨。
秦道非斜睨她,許久之后方才開口,“先吃糖,再過不了一會兒就天亮了,等天亮了,我讓人給我送早點到書房來。”
“想吃我家畫兒做的牛肉面。”玲瓏委屈巴巴,但是目光卻在探究,自己有沒有脫離危險。
見她這樣,秦道非就算有再多的獸欲,也發泄不出去。
“她身子骨還弱,估計還不能支撐,你就將就著吃一下我們廚房的牛肉面,過幾天她好了,讓她給你做。”秦道非說完,那池水便開始慢慢的變得清透,一縷縷的陽光透過水面照下來,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哇!
玲瓏終于藏不住內心的喜歡,贊嘆的叫出口。
秦道非以拳掩唇,擋住流出的笑意,看她仰著頭看外面的世界,那向往的目光,讓秦道非蹙眉,他得加快腳步,讓項王從巔峰跌下谷底,這樣才能保證玲瓏的安全。
“我去讓人給你準備吃的。”
玲瓏專心的盯著水面看,根本就沒理秦道非,秦道非氣得狠了,拉著玲瓏的手腕,將她轉過身來,摁住就是一通胡啃。
越啃越餓!
秦道非氣急敗壞的放開她,挫敗的說;“我去給你找吃的來。”
嘿嘿!
“秦莊主你是個好人!”玲瓏諂媚的說。
秦道非斜睨她,然后大步離去,走了幾步,秦道非忽然回頭,幽幽的看著玲瓏說:“我昨晚上也被幽冥堂的殺手襲擊了。”
嗯?
玲瓏還在錯愕,秦道非已經走了出去。
幽冥堂?
又是幽冥堂!
玲瓏陷入沉思,只是現在她無法聯系到艾菲,無法要到答案。
秦道非去了沒多久,又端著一碗牛肉特別豐富的面走了進來,聞著味道,玲瓏便覺得肚子呱呱叫。
秦道非將面放在桌案上,拿了一個小瓷瓶出來,倒了一粒藥丸放在玲瓏手中:“昨日疲于奔命,都忘記給你吃藥,先將藥吃了,然后吃了面好好休息,外面的事情,讓我來做。”
“你準備對項王動手了么?”玲瓏將藥放入口中,一仰頭便吞了下去。
秦道非將水袋遞給玲瓏,玲瓏擺擺手說:“我吃面,快餓死了。”
“我有個盟友,他一直都在助我,我得問問他的意見,再有項王素來受寵,我怕一般的事情,無法將他徹底擊倒。”秦道非要的,是一勞永逸。
玲瓏要的,何嘗不是項王的命?
“沒事,我能等,只要你不餓著我,你讓我在這里面待一年我都愿意,只要能弄死他!”
秦道非伸手,帶著些遲疑,輕輕的摸了摸玲瓏的頭發,幽幽的說:“玲瓏,我希望我們殊途同歸。”
“哎喲,秦莊主這樣說話呢?你看你希望項王死,我也希望項王死,這不就是同歸么?”玲瓏眸色黯了黯,但是她沒有明確的回答秦道非的話。
秦道非的眸色也黯了黯,他張了張嘴,但終究還是沒有再說什么。
暗室里面安靜得只剩下玲瓏咀嚼食物的聲音,秦道非心里有些煩躁,他站起身來,走到那面透明墻前,微微的嘆息。
玲瓏抬頭,剛好看到秦道非微微仰頭的模樣。
這個男人,他也會疲倦么?
玲瓏忽然覺得索然無味,便蜷縮在床榻上,眼睜睜看著秦道非,看著他慢慢在自己視線里面變得模糊,然后消失不見。
秦道非回頭時,玲瓏已經睡著了。
看著桌案上不曾吃完的面,秦道非擰眉不悅的看她,可她睡得很沉,秦道非又不忍打擾,只默默的走過去,給玲瓏蓋上被子,然后端著托盤出去。
秦道非剛走出書房,便聽見外面唐力在稟告,“莊主,張管家求見。”
秦道非看了一眼那碗面,就著玲瓏的筷子吃了兩口,然后淡聲說:“讓他進來。”
“莊主,我忘了一件事情,總覺得心里不踏實,便想來同莊主說說。”張管家看上去十分為難。
秦道非興趣索然的放下碗筷,淡聲說:“你什么時候也變得婆婆媽媽的?”
“是是是,那日玲瓏閣走水,我聞到了長明燈的油味兒,按理說那東西只在墓室里面出現,所以我懷疑,玲瓏閣走水,根本就不是一場意外。”
呵!
秦道非抬眼看張管家,“我從來不覺得玲瓏閣的走水是意外,不過你說起長明燈,倒是給了我調查的方向。”
“可是,玲瓏閣燒得太快了,我這心里總覺得有問題。”張管家還是不放心,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哼!
秦道非假意咳嗽一聲,淡聲說:“沒事就出去吧,已經這樣了,再說這些也沒用了。”
“是是是,小的這就走。”張管家當即退下。
秦道非微微嘆息,而后擰著眉心。
那日,玲瓏房間如此快被火攻,其實是因為有個人自己在房間里面點燃了火。
秦道非能說什么?
那不省心又惹人煩的小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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