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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個子頎長挺拔,比身旁的王偉國要高出一頭,肩膀很寬,身形漂亮,有種少年人特有的瘦削感,水藍色校服被他穿得清清爽爽,碎發垂落了一些在額頭上,男生眼底清澈,鼻梁高挺,唇形又薄又好看,一張俊臉足以讓女生心動,偏偏面無表情。
他垂著眼皮,沉默了一會兒,再次開口:“我叫方池。”
班里的同學終于緩過神來,不少人開始交頭接耳。蘇蓓不禁贊嘆道:“這也太帥了吧……吊打我校校草幾條街啊!”
王偉國咳了一嗓子,想伸手拍一拍男生的肩膀,身高差讓他最終選擇了后背,“好了就介紹到這兒吧,也快要上課了,以后大家要多多照顧新同學,讓他趕上咱們班的教學進度,知道了嗎?”
臺下同學們紛紛拉長了音調:“知道了——”
王偉國滿意地點點頭,看向方池:“課本你都領齊了吧?還少什么就跟我說,和班長說也行,多和班里同學交流交流。你想坐前排還是中間,我給你安排個位置?!?
方池道:“您安排就好?!?
王偉國粗略掃了一眼教室,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有人舉了手:“偉——王老師,”孟星綺積極道,“讓新同學坐我旁邊吧。”
王偉國皺了皺眉,看見她那頭卷發就腦仁疼,“孟星綺,你瞎摻合什么?把手放下?!?
孟星綺滿臉無辜,“不是你讓我們多多照顧新同學的么?而且,”她頓了頓,好心補充道:“班上只有我這里空了位子呀?!?
王偉國吼了一嗓子:“你還好意思說!”
孟星綺的前幾個同桌,都以 “孟星綺上課睡覺讓我無法安心學習”、“孟星綺每天讓我叫她起來”、“孟星綺說夢話威脅我”以及“孟星綺這個名字聽上去就很可怕”等理由,到辦公室來要求他換座位。
班上確實是沒其他空位了,這才剛開學,他也沒來得及調整座位,王偉國猶豫了一會兒,看了看黑板報上的時鐘,說:“那這樣,方池,你先坐后面一段時間,到時候我再重新排位置,啊?!?
看見男生點點頭,王偉國又拍了拍他的后背,這才急匆匆走出教室。方池抱著新課本,目不斜視地走下講臺,在其他人難以言喻的目光中,落座到班里唯一的空位上。
剛坐下,他就聞到空氣中淡淡的洗發水香,一種清甜的花香味。女生將身子朝方池這邊稍稍側過來,撐著下巴,笑瞇瞇道:“你好哇,我是你的新同桌,孟星綺。”她的嗓音有點特別,不同與其他女生的清亮尖細,像酒浸了的煙嗓,像帶刺的薔薇,微微沙啞,卻莫名讓人覺得舒適動聽。
方池將課本放進桌洞里,瞅也沒瞅她一眼,應道:“嗯。”他這才發覺周圍有些微妙的氣氛,自從這位新同桌和他搭話之后,旁邊的同學都在悄悄偷看他們。
孟星綺似乎毫不在意,她懶洋洋地收起課桌上的小鏡子,抽出一張紙,拿筆唰唰寫了幾下,推到男生面前?!懊闲蔷_”三個字躍然紙上,她的字很幼體,與其說是幼體,怕是方池去做家教時教的五年級小學生都比她寫得好看。
孟星綺道:“是這三個字?!?
方池淡淡“嗯”了一聲,語氣不變。
女生湊近了一些,那股花香味比之前重了一點兒,她說:“那你呢?”
上課鈴聲正好響起來,老師走進來,方池沒打算回她,他抬頭看了看黑板上的課程表,準備抽出語文課本。孟星綺卻不依不饒,她在紙上寫了個“遲”,蔥白纖細的手指指著它,問:“是這個chi嗎?”
方池輕輕皺了皺眉,很敷衍地應:“嗯?!?
孟星綺見他油鹽不進,還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樣子,把草稿紙拿回來,她頭一次被人這么應付,挑了一下眉,咂舌道:“你就不會多說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