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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我二哥畢業于陸軍指揮學校的時候,我還很小,只知道他那身制服看上去非常英武,還有他拿槍的樣子,他的槍法很好,各項訓練成績也非常優秀,他才是父親的驕傲,不像我的長兄那樣,迷戀文藝無所事事,至于我,”他突然停住了,低垂的湖藍色眸子里有什么一閃而過,“對了,小雨點還好么?”
“嗯,它很好,整天吃了睡,睡了吃,沒有別的事情可做,”碧云微笑了起來,其實自己何嘗不是這樣,“還有,它很喜歡你。”
“她有一雙烏黑的大眼睛,水汪汪的,那么溫順,善良。真是個逗人喜歡的小家伙。”
“啊?”碧云抬起眼睛望著他,見他正微笑地看著自己,剛剛他的話,并不像在稱贊一只小狗。
艾米麗突然闖了進來,先是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英俊上尉,又把眼神轉向了碧云,“凱蒂,我們該走了。”
“讓我送你們一程吧。”墨菲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不,不用,車子在外面等我……”碧云再次謝絕了他的好意,“謝謝你。”“那么,只能期待再會了。”他立在原地,并沒有再次要求送她回家。
艾米麗一手挎著籃子,一手挽著她的胳膊,要拉著她往店門走去,碧云回頭望了他一眼,這個英俊的男子仍舊是用眼睛向她微笑了一下。
墨菲斯坐回到椅子上,那雙湖藍色的眼睛,注視著兩個女孩匆忙出門,鉆進了一輛黑色的車子里,駕駛室里一個穿著灰色便衣的司機,迅速發動了車子,這輛豪華的黑色梅賽德斯并沒有掛軍用的車牌,他仰頭將杯子里的咖啡飲盡。
他又出差了,只不過這一次他表現地非常好,臨行前不但清楚地跟她說明了的行蹤,還告訴她一個準確的時間,下周末就會回來,他竟然是去了南部那個城市,要提前去做一個定在九月份的會議的籌備。
“世界上的事兒就是這么不湊巧,我才剛剛來首都,可他又要回去了。”碧云倚在躺椅上,擺弄著一束浸在玻璃瓶子里的玫瑰花,這些花是新裁來的,還是含苞欲放的。
“小小的分別,勝似甜蜜的新婚,要堅信這一點。”忙著換洗床單的艾米麗朝她綻出微笑。
“艾米麗,你母親的病好些了么?”
“上帝保佑,多虧了您和先生的關照,因為那特批的條子,才弄到了一些限制的特效藥,當然還有治療的費用和每周的假期。”艾米麗褐色的眼睛里充滿了感激。
“那真好,我們中國有句話,叫做好人一定會有好報的!”
“正如您所說的,凱蒂小姐,好人一定有好報,而且我想,上帝會在天上注視著我們每一個人。”
碧云隨著艾米麗的眼神望向夜空,不同于市區內的躁動,這里的夜色很安靜,哈維爾河上很少有過往的船只,只有幾點星光在□般的夜幕中閃動著,伴著一輪皎潔的圓月,碧云踱了幾步,雙手合十,上半身趴伏在半圓形的大理石窗臺上,她并不信仰基督教,也就不確定這個世界上是否真有上帝和天使。她記得在家的時候,母親給姐妹們講的故事,月亮里有棵桂樹,有座廣寒宮,里面住的該是嫦娥仙子。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這是兒時就背熟了的詩,朗朗上口,在游子的口里吟誦出來,卻是另一番辛酸的滋味,自從告別了藝術學校的生活,又是半年過去,該是時候給家人報個平安了。
“艾米麗,可以請您幫我個忙么?”她望向等待吩咐的女仆,“明天就是周末了,你回家照顧母親的時候,能不能順道去電報局,幫我去發一份電報。”
“這沒問題,”艾米麗立刻點頭答應,“您要發給誰?”
“是要發到美國我的朋友那里,這個是地址和電文。”她從柜子的第二個抽屜里,拿出一本小本子,翻動了幾頁,取出一張紙條。
艾米麗接過來,讀了一遍。“可這是一封家書,為什么要發給朋友呢?”
“我的父母,并不知道我離開美國了。”碧云淡淡說道,心情卻沉重了起來,不出意外的話,逸安哥哥應該已經回到家鄉,向父親、母親報告了她平安的消息,可是她還是欺瞞了家人,說自己在美國繼續攻讀大學。母親自然會為不能相見而傷情,父親一定還以為她有大抱負而欣慰不已,如果說她做了紅十字會的護士,深明大義的父親一定會原諒她的選擇,可是斷然不會同意她像現在這樣,做了一個納粹軍官的情婦。想到這里,碧云不由地嘆了口氣,心里一團亂麻似地,真是剪不斷理還亂,這些麻煩的事情,還是留到以后再去想吧。
她烏黑的眼睛望向艾米麗,只見這個干練忠實的女仆,并沒有繼續追問下去,把手里那張寫著電文和地址的小紙條小心翼翼地疊放好。這份電報將要輾轉這個世界上的幾大城市,由處于歐洲的帝國首都,輾轉到美利堅,再漂洋過海,發到北平,會由在外事局當差的叔伯收到,轉寄給身在江浙的父親和母親。
明月三千里,何以寄相思,縱然有千言萬語,電文僅有只言片語。
“一切安好,勿念。”
《亞特蘭蒂斯之戀》入v公告
致一直支持本文的親愛的讀者朋友們:
首先向各位親們問好!
這篇文章自6月份開始動筆,到現在已經寫了3個多月了,因為某些原因,中間一度停止連載,近來我將第二幕、第三幕的書稿整理成了《亞特蘭蒂斯之戀》,這個聽上去像是個奇幻類書名,相信老讀者朋友們能看出一點端倪,男主蓋爾尼德不是有個外號叫做“亞特蘭蒂斯的黑衣騎士”嘛。oo
在此對入v做一點說明。首先,作為的簽約作者,我有義務遵守網站的各項規定,此次入v,對我無疑是一種鼓勵,讓我更加有動力寫文;其次,入v之后,對于更新的頻率和字數、文章的質量,都有相應的要求,作為作者,在喜悅之余深感壓力,我有責任和義務為讀者朋友們呈現出更加精彩的作品;最后,對于入v之后可能給各位朋友們閱讀造成的不便,表示深深的歉意。
感謝加入到“魅色”群里的朋友們!感謝為我貢獻精彩長評以及發短評支持我的朋友們!也感謝一直在默默支持我的朋友們!是大家的關心和愛護,讓我有動力繼續寫文。碧當嘔心瀝血成文,以謝親恩。希望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我!
37第三幕—10天鵝湖
午后,她一如往常,練了一陣舞,脫下有些汗濕的鞋子,本來窩在地板上睡覺的“小雨點”立刻醒來了,撲上來一口搶奪走她的芭蕾舞鞋子,拖著鞋子的緞帶團團轉圈兒。
“小雨點,把鞋子還給我!”碧云赤著腳跑了幾步,俯身扯過鞋子,小家伙嘴里發出低沉的“嗚嗚”聲,死死咬住不肯松嘴。碧云抬起手臂,正想輕輕打它的嘴巴,突然間,它松開了口,轉身沖著玻璃窗子外面叫了幾聲,搖著尾巴,從門縫里鉆了出去。
“等等,回來,小雨點!”碧云匆忙登上鞋子,打開后門,朝屋子外面追去,卻眼見著小狗飛奔進了樹林里。
轉眼這個小家伙跑的不見了蹤影,碧云有些著急,這棟房子的后院是一片修剪的平整的草地,再繼續向里走去,便是一片茂密的樹林了。她從來沒有單獨去過那些林子里面,只是在一天黃昏跟著他,到樹林旁邊散過步,還因為那個家伙的非禮要求,事后竟然把一只鞋子丟在那里了,只好被他抱了回來,那里是通著房子后面這彎湖水的河流上游。
她跑得有些氣喘吁吁的,終于在河邊的一棵大樹下面找到了“小雨點”,小家伙在逗一只黑色的鳳尾蝴蝶。
“你這個小家伙!太調皮了!”小雨點絲毫沒有聽見碧云的訓斥,繼續跟蝴蝶玩,蝴蝶扇動著美麗的翅膀飛高了,小狗急得朝它直叫,碧云被它的樣子逗笑了,這片樹林很美,讓人忍不住駐足,樹林里光線斑駁,映在湖面上,像是灑了一層細細地金子,閃耀的她張不開眼睛。碧云記起今年初春的時候,在帝國南部的伊薩爾河畔,也是這樣一個陽光暖暖的午后,那場華麗的盛裝舞步的表演。
“凱蒂,是你么?”一聲輕柔的呼喚把正沉浸在甜蜜回憶的她帶回了現實世界。
“呀——!”她還是驚叫了起來,猛地轉身,只見身后的大樹樹杈上坐著一個男人。
“別害怕,是我,但愿我沒有嚇到你!”他先是把一個背包輕輕從樹上遞了下來,緊接著滑了兩步,從樹杈上跳下來,那動作非常矯健,像只獵食的花豹一樣。
“墨菲斯!你怎么會在這里?”碧云看清了他的臉,這是一個非常英俊的男人,他沒有穿藍色的風衣,而是像個野戰隊員一樣,穿了一件渾身是口袋的夾克。
“我在拍攝野生動物,你看。”他擺弄著手里的相機,朝她演示著。“這是我的新寶貝,埃克薩克圖單反相機,還有蔡司鏡頭,”
“它能拍出彩色的照片,對么?”
“對,是彩色的,想不到你還是個行家!”他微笑了起來,“這套設備可不是便宜貨。”
她看向他手中的相機,“我不懂這個,你愛好攝影?”
“我的愛好很多,攝影只是其中的一項,這一次的目的是拍攝一組白天鵝的照片。”
“這附近的湖里有很多天鵝的!早晨起來,我從窗子向外面望的時候,會看到一些潔白的鳥兒在遠處的湖面上,但是隔得太遠,看得并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