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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陰公子反駁了,尤其他急的眼睛里出現了血淚。我發現人的眼淚要是血紅色的,真的很可怕,他眼睛被淚水一遮擋,瞬間有種紅彤彤很嚇人的感覺。
“你才是敗類!”陰公子吼道,在情緒這么一激動下,他還把隱藏在心里多年的秘密說了出來,“我殺人?我憑什么不殺?十五歲那年,我被兩個男孩強奸了,其中一個我當年殺了,另一個活到現在,我留著他干什么?”
這話出乎我們所有人的預料,我一直以為陰公子當年殺人,就是年少沖動,沒想到還有這么一檔子事,而且往深了琢磨,他弄不好不是男同,只是為了想殺那個強奸過他的男孩,不得不表現成這樣。
杜興反應最大,表情一會愣一會驚訝的,最后一把拎起陰公子的衣領,追問一句,“你當時殺人判刑時怎么不說這話?”
陰公子嘴唇直哆嗦,老半天回了一句,“我不知道你是誰,怎么知道我過去的,但我問你,要是你,你會把男人強奸你的事說出來么?”
第七章 試探
我沒料到情況會是這樣,望著陰公子,我打心里默默合計上了,如果換位思考,我要是他,在十五歲時被兩個男人羞辱過,或許我也會殺人,我也會將這段不屈辱的歷史深深封印在心里。
我一直以為陰公子是個惡人,對殺人情有獨鐘,但現在一看,我覺得自己錯了,甚至他昨晚偷襲勒我脖子,也一定有不可說的理由。
杜興跟我想的差不多,整個人沉默了半天,突然開口說,“滾!你給我滾!”
這次他沒在捏著嗓音,陰公子也一下認出他來,“你是杜大油?”
“娘艸的!”杜興來了脾氣,似乎很煩陰公子的多嘴多舌,他吆喝一聲,一支胳膊用力,竟把陰公子整個人從地上提了起來,還順勢往外一推。
“小爺們,在我沒改主意前,要多遠你給我滾多遠,還有,不管那男孩以前如何對不起你,你都別有殺人的念頭。知道么?”杜興冷冷的說。
也看不出來陰公子聽沒聽進去,就在那兒木訥的點著頭。他又向地上的匕首瞧了瞧,但在杜興目光的壓制下,他最終沒敢撿,一扭頭玩命兒的逃。
我們本想晚上捉兇,結果卻成了現在這樣。
我們仨沒急著離開,全都就地坐在沙灘上,這可倒好,我們真成到海邊吹吹風來了。
劉千手給我們挨個點了煙,只是在海邊吸煙,滋味不怎么好受,有點吃風的感覺。
劉千手先開口說,“醫院那里確實有古怪,但憑我的直覺,跟陰公子沒關。”
我贊同他的觀點,接話說,“頭兒,不行咱們就立案偵查吧,到底是誰在使壞?讓法律抓他出來。
“不好辦。”劉千手否定我,“李峰你知道么,現在線索太少了,要是立案的話,要調查的人群太廣了,這時候咱們應該低調一把,不然很容易弄出冤案來。”
“對,劉千手說的沒錯。”杜興也開口了,還拍著自己胸脯保證道,“你們先別管,我有辦法收集到更多的線索,等明天我告訴你們計劃。”
我心里好奇歸好奇,但也巴不得他明天說呢,就這么一會功夫,我在海邊被吹透了,渾身凍得有些發抖。
細算起來,我真他媽點背,昨晚和前晚就沒睡好,今晚更是被這事弄到這鬼地方來,我怕我現在回家睡覺明早都爬不起來,索性跟杜興說,“咱們直接回警局算了,至少省了明天上班的時間。”
我們仨這就啟程回去,而且也別說警局會議室睡不好覺的話了,我眼睛一閉一睜,就到上午八點了。
劉千手料到我倆沒吃早飯,特意買了油條豆漿。我躲在辦公室先把自己那份吃了,這期間杜興一直沒露面,估計是躲在哪個會議室沒起來呢。
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胃口特別好,吃完了還餓,我盯著杜興那份早餐心里直嘀咕,心說這小子還行不行了?吃飯都不積極,我找到他問問,要是不吃早餐的話也別浪費,都被我消滅算了。
我找了兩個會議室才發現他,不過頭一眼看去,他狀態不怎么妙。一腦門的汗,嘴唇也干的不成樣子。
我嚇住了,這可是大病的征兆,看他還迷迷糊糊沒醒,我趕緊推了推他。
他睜眼后,我還問了一句咋了?
他指著自己肚子說,“疼啊,肚子里好像被放了個刀片一樣,絞痛!”
杜興的身子一直挺棒,而且這也是個純漢子,他能喊疼,那一定很嚴重。
我摸了摸他腦門,發現沒發燒,這倒是唯一能安慰我的地方,我讓他等等,又趕緊跑出去找劉千手。
劉千手跟杜興感情深,聽到這事也急了,跟我說,“李峰,我下樓提車,你把杜興背下去。”
我說好,我倆還即刻行動起來。
我背的特別小心,生怕把杜興顛到,下樓時特意騰出一只手拽著樓梯把手,嘴上也沒閑著,跟杜興瞎胡扯,試圖分散他注意力,讓他少受點罪。
可我這番苦心是白費了,在剛下完一樓時,杜興趴我背上嘿了一聲。
我當時沒反應過來,有點愣,心說這什么情況,難道杜興疼大勁了,悲中生樂么?
還沒等我問,他悄聲跟我說,“怎么樣,李峰,咱哥們演的不錯的,就拿這病態去醫院,保準能住上院。”
我一下明白了,這就是他的計劃,以身試險,借著住院去調查那里的貓膩。
就事論事的說,這計劃是不錯,可從我個人角度來說,我心里騰地一下來了火氣,我心說杜興純屬使壞,他裝病就裝病唄,騙了我的感情不說,還讓我把他背下來,這可五樓啊,當我好玩是不?
我氣的一扭身子,將他晃下來,杜興還沒趟過癮,嘖嘖幾聲說,“咋了?剛才咱倆配合挺好,繼續啊。”
我是沒好意思說他,繼續個屁,敢情他舒服我遭罪了。
我嘴上說,“大油,你要裝病沒問題,但別太狠了,一個肚子疼而已,我扶著你慢慢走,這樣最像了。”
杜興樂了,他當然明白我咋想的,也沒再故意刁難我。
等我扶著他慢慢走到后院車場時,劉千手還什么都不知情呢,屁顛屁顛跑下來,甚至跟我都急了,“李峰,我不讓你背著么?你咋不理解我這話呢。”
我把情況跟他念叨一番,我發現劉千手挺有意思,當他知道杜興裝樣子后,整個臉吧嗒一下沉了下來,“我很忙,你倆玩去。”
他說完撂下我倆急匆匆上樓了。
我一看這架勢,得了,還得我來陪大油。
我心里也有個特別好奇的想法,但一直沒問,我真納悶杜興一腦門汗是怎么憋出來的,這玩意貌似跟練沒練過功夫沒太大關系,而且更絕的是,到了醫院外科診室,杜興演戲演的更逼真了。
闌尾炎的癥狀,在他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表現,醫生抬他腿,該疼的時候他喊得特準時,醫生摁他肚子,他表情難受的也恰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