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ins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取,無相神功……”岳林修沙啞的出聲,“傀儡……”
床上的男子突然狠狠噴出一口淤血!
“咳咳、咳咳……”血跡灑在床單上,迅速浸染,男子低著頭,臉上布滿水珠,青絲貼在臉頰,面色慘白。
紀流蘇心中一緊,伸手就要為岳林修渡靈氣,卻被眼疾手快的落無歸一把攔住,紀流蘇自重生之后便從未發過火,此時見落無歸這般阻攔,竟有些發怒,“你做什么?!”
少年冷冷看著她,道:“我來。”
說完,他將手貼在岳林修后背,細細為他渡過靈氣,溫養內府和識海。
紀流蘇意識到自己剛剛有些失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岳林修的呼吸漸漸平復下來,慘白的臉也稍微紅潤,他慢慢抬起頭,似乎恢復了些清明。
床邊五個人看著他轉過頭,雙眼在幾人身上掃過,沙啞地問道:“你們……是誰?”
這是終于有意識了?!
楚澤煙等人一怔,但反應很快,“我們是青霄門弟子。”
岳林修的動作有些遲緩,像是肢體僵硬的傀儡一般,慢慢將身子側了過來,“青霄門……弟子?”
封子蝶點點頭,“對,我是舒曉長老座下直系弟子封子蝶,這是我哥哥封子玉,是葉寧長老的弟子!”
“舒曉……葉寧?”岳林修細細回想著,當年青霄門,有這兩位人么?
紀流蘇看他的神情,就明白他還不知道已經過了三千年。
“現任凌云峰峰主為凌天長老,不知您可還知道?”紀流蘇道,岳林修是知道凌天的,他與慕鸞結為道侶之時,凌天剛好滿月,他也曾帶著慕鸞前去道過賀。
“凌天……”岳林修回憶起他,“我知道,是凌然長老之子,他……是凌云峰現任峰主么?”
楚澤煙點頭,“是,他是我如今的師父。”
岳林修大致明白了現在的情景,他將自己的意識封印在識海深層,這三千年來一直過的渾渾噩噩,一想到自己親手殺死了父親和阿鸞,他便覺得渾身血液凝固,心痛不止,恨不得立刻死掉去贖罪。但是他死不掉,怎樣都死不掉,他甚至認為,這就是自己所要遭受的懲罰,不死不滅,終日這受剜心之痛。
“多謝你們,將我從識海深層拉了出來。”岳林修道,他疲憊的撫上額頭,嘴角不由露出一絲苦笑,“沒想到,我竟然還有清醒過來的一天。”
封子蝶擺擺手,“沒事,是弄曉說你和她以前認識,我們才出手幫忙的。”
岳林修一愣,“弄曉?”
隨后,他注意到一直站在床邊默不出聲的少年。
少年眼眸璨如星辰,眉目清秀,五官俊美,只是眉宇間有些疲倦,一頭如瀑長發用一根長長的白色絲帶束在腦后,腰間翠綠寬帶,上有竹葉花紋,寬帶上還纏有翠滴石吊墜。左半邊臉上帶著一塊銀制面具,遮住了另外一只眼。
少年很眼熟,但她戴著面具,看不到左邊的臉到底長什么樣。
“你是……”岳林修怔怔道。
少年忽然露出一抹笑意,那笑容恣意瀟灑,風流萬千,如同冰雪中的一道暖陽,日暖風和。
愣神間,他聽見少年問道:“華明山的桃花開了,不知大哥可需要一壇桃花酒?”
第027章 華明山初遇
東海華明山,四季如春,山上桃花十年一開,十年一敗,漫山遍野,落英繽紛。
岳林修喜飲酒,他在自己修煉的密室內偷偷裝有一個酒窖,每次修煉累了,總會偷喝上兩口。
他本以為竹葉青這種酒已經是世間極品,然而直到某一年正趕上桃花盛開,天運老人帶其徒弟前來拜訪,他才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酒外,還有酒。
天運老人到華明宗,身為無相道人岳風的兒子,岳林修自然要前去前廳迎接,不過卻并沒有在天運老人身邊見到他徒弟的影子。稍作詢問后便得知,紀流蘇正趕上突破,需要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渡過六合雷劫,所以岳風便命弟子帶她去了自己修煉的密室渡劫。
岳林修對此事沒有異議,他向來不是領域意識很強的人,便道:“沒事,等突破完成,孩兒就去密室請紀兄過來。”
天運老人對岳林修的氣度略微贊賞。岳林修對于贊賞的話從小聽到大,便也從容不迫,同天運老人謙虛起來。
等到后山密室突然傳來一陣爆炸聲,幾人明白,紀流蘇這是突破成功了。
岳林修起身向兩位道人行了一禮,便要去請紀流蘇過來。
紀流蘇在來華明宗之前,岳林修便略有耳聞,畢竟“易尋落亦楚,難覓紀流蘇”這句話在修真界廣為流傳,很多人都好奇天運老人的徒弟到底是個什么樣子,是否也像天運老人一樣,是個知天命,破天機的神人。
這樣的人,一般來說都會很有風度氣派,仙風道骨,不染俗世,超凡脫俗。
可是在看見紀流蘇的第一眼,他就覺得自己錯了。
尤其是自己珍藏多年的竹葉青被那位天運老人之徒一壇一壇從密室里搜刮出來之后。
“這竹葉青味道有點兒淡了,應該還不過百年吧,唉,還沒有劉家手藝鋪釀的青梅酒好喝呢!”一襲白衣的少年蹲在密室前,嘗了一口酒,嘴里碎碎念,旁邊還放著幾壇已經被喝空了的罐子。由于少年背對著自己,岳林修無法看見她長什么樣,但是從背影來看,少年身形不算修長,甚至比同齡人矮上一點。
岳林修:“……”喝我的酒就算了!還嫌棄它?!
蹲在地上的少年聽見前來的腳步聲,慢慢轉過頭,一雙清亮明媚的雙眸霎時出現在岳林修的視野里。
少年眼眸燦若星辰,睫毛微長,五官清秀俊美,眉眼靈動,皮膚白皙如玉,仿佛吹彈可破,漆黑如墨的長發被一根長長的白色發帶束在腦后,在看見岳林修的那一刻,清亮的雙眸忽然有了幾分笑意,只聽得那少年道:“這位道友你好啊!要不要來幾口竹葉青?請你喝!”
岳林修:“……”道友,您臉皮真厚。
來者是客,岳林修自然不可能對紀流蘇發作,只能強壓下那股怒火,努力使自己平靜道:“在下華明宗岳林修,特來請靈隱山紀流蘇去前廳做客。”
少年站起身,手里提著那壇竹葉青,問道:“岳林修?無相道人之子?”
“是。”岳林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