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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少年嘴角輕勾，提起酒壇扔給岳林修，“我剛剛在這密室里發現了幾壇竹葉青，雖然味道淡了點，但還不錯，喝點兒吧！”

岳林修反應極快，一把抓住了酒壇的邊緣，不過由于慣性，里面的酒還是灑出了些，他頓時臉色有些黑，“紀道友……這酒是在下放在密室里的。不問就取即為偷，天運老人可是沒教過道友這句話？”

眼前的少年愣了片刻，臉色突然發紅，許是也覺得不好意思，“抱、抱歉！”她道，“我剛剛渡劫呢，那六合雷劫把密室給劈了，還劈出一個酒窖來，渡劫之后一時沒忍住，喝了點，實在很不好意思啊岳道友！我不知道這是你的！”

喝了點？

岳林修看了眼地上空空蕩蕩的幾大壇酒，很想冷笑。

少年神情顯得慌亂，有些無措，岳林修見她這樣火氣也消了大半，搖搖頭道：“罷了，來者是客，還是請紀道友隨我去前廳吧。”

“好。”少年道，“多謝岳道友不與我計較！”

少年似乎很喜歡華明山的桃花，一路上，少年的目光都沒有從桃花上移開。

忽的，少年似乎想到了什么，三兩步跑到岳林修面前，笑意吟吟，燦若星辰的謀子里閃著清亮的光芒，問道：“岳道友可喝過桃花酒？”

桃花酒？

岳林修搖搖頭，“沒有。”

少年輕笑兩聲，那笑容恣意瀟灑，猶如暖陽，“華明山的桃花開了，不知道友可需要一壇桃花酒？那酒的味道，保證讓岳道友喝一口，回味無窮！”

岳林修本想說不用，但對上少年滿含期待的雙眸，拒絕的話始終沒有說出口，況且自己喜飲酒，倒也挺想嘗嘗這味道，便咳了道：“咳咳、紀道友知道哪里有？”

少年嘴角笑意更甚，道：“不知道，但是我會釀！”

那年桃花紛飛，華明山上下被籠罩在一片花海中，美妙絕倫，人間勝景。

少年將做好的酒埋在密室外的一顆桃花樹下，臨走前，她對岳林修道：“待到花敗之時，岳道友便可挖出來品嘗啦！”

紀流蘇一共隨師傅在華明山呆了七天，那七天，岳林修稍微明白了這少年是個怎樣的人。少年心性，不知禮數，會沖動易怒，卻也寬容溫柔，為人懶散，不愛受規矩的束縛，喜歡自在逍遙，然而在某些時候卻又能克制自己，不逾矩半分。

紀流蘇離開華明宗后，那十年間，岳林修再沒見過她，十年后，桃花敗落，岳林修挖出埋在樹下的桃花酒，細細品上一口。

果真如她所說，一口，回味無窮。

——

站在面前的少年依舊是當年模樣，除了臉上的銀質面具，整個人沒有多大變化。

岳林修一時呆了神，略微顫抖道：“紀……”

紀流蘇在他要說出自己名字之前就趕忙笑道：“是我，紀弄曉。”

“紀弄曉？”岳林修重復了一遍。

紀流蘇點點頭，“是的，還記得我嗎？”她眨眨眼，笑得一如以往。

岳林修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眼眸掃過身邊的四個少年少女，嘴角露出了清醒之后的第一抹笑：“記得。”

隨后，他側身對身邊四個人道：“我許久沒見過弄曉了，想單獨與她敘敘舊。請問各位可還方便？”

“這……”封子蝶看向紀流蘇，見后者點頭，她便道：“好！前輩和弄曉好好說吧，晚輩們就不打擾啦！”

說完，她拉著封子玉離開了房間，楚澤煙跟在他們身后，回頭時，落無歸卻還沒走。

“怎么了？”紀流蘇問道。

落無歸捏了捏拳頭，漆黑如墨的眸子盯著她，“有什么話不能當面說？”

岳林修看懂了這冷意少年眼中的情緒，溫和道：“我與弄曉早些年相識，是多年好友了，自然有些秘密，不能與外人道。”

外人？

落無歸眸色沉了下去，看向紀流蘇的眼神里帶著寒冷和委屈。

紀流蘇：“……”

她沒忍住，一掌拍在了落無歸腦門上，“再不出去今晚我再重新去開一間房。”

少年怔了怔，壓下心中的不甘，瞪了床上的岳林修一眼，轉身離去。

莫名其妙被敵視的岳林修只能無奈一笑。

待落無歸走后，紀流蘇便上前，進入正題道：“岳兄，在你瘋癲之前，到底發生了什么，你可還記得？”

岳林修搖搖頭，“不記得了，我只知道，我殺了父親，還有阿鸞。”

“我用靈力探查過你的身體，你的內府被魔氣吞噬了，這股魔氣非常強大，已經在你體內呆了三千多年，它們利用你的身體吸收靈氣，再吞噬掉，以此來壯大自身。我還發現，你的識海有人為破壞的痕跡，這說明三千年前，曾有人強行侵入你的識海，并對其進行了控制。”紀流蘇靜靜道。

岳林修道：“這些，我都知道。我甚至能感覺到，三千年前我一定知道是誰在害我，只是，那人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把我對他的印像全部清除掉了。”

紀流蘇微微蹙眉，“你清醒之前曾斷斷續續的說過一些詞，無相神功、魔修、傀儡……這些你能想起來什么嗎？”

岳林修細細回想了片刻，他雖然清醒了過來，但是那三千年的記憶支離破碎，難以記起，不過根據這三個詞，他還是想到了一些東西，“有人要我父親的無相神功秘籍。那人似乎就是個魔修，修為很高，會煉制傀儡，還會操控傀儡。”

會煉制操控傀儡的魔修？

紀流蘇想起魔宗的左護法涂天霸就是這樣一個人，但是這個左護法在她與蕭尋衍里應外合端魔宗的時候就已經被蕭尋衍殺掉了，所以不可能是他！

那么，這修真界，到底還有誰會操控傀儡呢？

兩人一時間陷入沉默，許久，岳林修突然道：“流蘇，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