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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堂外面熱鬧喧囂,而到了里面,反倒安靜不少,似只有幾人在觀禮。蘇云清被帶到梅令臣的身邊,聽到上面有個聲音,“文若,得此佳人,你心愿已足。往后可要更加盡心為國效力才是。”
那聲音含著七分溫婉,三分威勢。只不過喚男子的字,似乎又過于親密了。
“多謝太后。”梅令臣回答。
蘇云清微微抬起頭,只能見到上座一段華麗的裙裾。皇太后竟然親自來為梅令臣主婚?這位皇太后應該是康平帝的生母,上官氏。可惜蓋頭遮面,她不能看到更多。否則也想領略一下,這位當朝輔政太后的風采。
拜過天地,上官太后離開,梅令臣和蘇云清就被送入了洞房。
喜娘和婢女幫他們結了衣和發,然后讓他們飲合巹酒。那酒杯很是別致,似一塊整玉雕成,背面刻著纏繞的鳳凰。杯蓋上有鑲嵌著鏤空花紋的金片,杯側刻有詩句,工藝十分繁復。
蘇云清好像在哪里見過這合巹杯,正想著,梅令臣已經挽過她的手腕,喝下了酒。
她也跟著抿了一口,本想意思一下就算了。但那酒入口香醇,味道還不錯,她便喝完了。
喜娘又說了兩句吉祥話,就帶婢女們都退了出去。
門扇閉合,屋子便如一個沉悶的瓦罐般,毫無聲響。
坐了一會兒,梅令臣起身,拿稱挑起了蓋頭。
那張精致漂亮的小臉,被厚重的鳳冠壓低下去,珍珠流蘇垂落在她的耳側,襯得面若紅霞,睫如輕羽。
蘇云清本想說話,打破沉默,整個人如同火燒起來一般,身體不由地前傾,忽然落在梅令臣的懷里。
她雙腿綿軟,面紅耳赤,意識到什么,咬牙切齒,“你到底給我下了多少藥?”
梅令臣握住她纖細的腰肢,不答反問:“還敢逃么?”
蘇云清覺得自己此刻就像是案板上的魚,任人宰割,不得不做小伏低,“閣老,從小喜歡您這件事我真的已經忘了。鐘情于您的女子那么多,何必執著……”
梅令臣的手指搭上那緋紅嫁衣的羅帶,用力拉開,“我非你不可。”
蘇云清想哭,因為她現在很熱,熱得她似乎要貼緊梅令臣,被他親吻或是觸摸才能將那燒灼之感平復下去。鬼知道他又在剛剛那杯合巹酒里下了什么藥。
她被抱到床上,心里一個一個臭男人罵著:臭男人聽不懂人話,臭男人陰險狡詐,臭男人穿喜服還挺好看的……臭男人的手,好舒服。
“你不用去招待賓客嗎?”
梅令臣脫了她的中衣時,她尚存幾分理智,只是聲音已經嬌軟無力。
可后來,她就管不了那些了。猶如騎馬般威風凜凜,長發散落,眼睛亮如星辰。
采綠和采藍站在門外,聽著房中的動靜,心照不宣地互相看了一眼。到了這步,塵埃落定,生米也煮成熟飯了。
前面的酒宴正酣,無人會在意新郎的缺席。何況梅令臣位高權重,本就不用陪酒。有一群他的擁護者,自不會讓這場聲勢浩大的婚宴冷場。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梅令臣披衣而起,打開門。
采藍和采綠忙低下頭不敢看他。
“你們今日未給小姐進食?”
“小姐她沒有胃口……”采綠如實說。在常家的時候,小姐還一門心思想著找機會逃跑。見逃跑無門,氣都氣死了,哪還能吃得下東西。
“吩咐廚房,盡快弄些吃食過來,她餓了。無需進來,放在門口即可。”
采綠連忙跑去,但一時之間不知道廚房在哪里,只能在廊下拉住一個下人詢問。
沒過多久,采綠就提著食籃跑回來,敲了敲門:“公……姑爺,奴婢把吃食準備好了,還是熱的。”
門打開一條縫,伸出一只白玉般的手,把食籃提了進去。
采綠不放心,豎著耳朵聽,房間里傳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不吃東西,怎有力氣。”
“我抱你起來吃。”
“我喂你……”
后來動靜就越發不對了,猶如驚濤拍岸。她不敢再聽,連忙站好。
原以為只是洞房花燭夜如此,可此后連著三日,這兩人連房門都沒有出。每日采綠取三餐放在門口,期間進去收拾了一下狼藉的房間,那時兩人還在床上睡著,她也不敢四處亂看。
采綠有些擔心小姐的身子吃不消,因為房里好像沒燒地龍。
若擱在平時,小姐早就受不了了。
采綠想提醒梅令臣,卻聽到蘇云清嬌軟地說:“你起來,我好熱,睡不著!”
床上有個人影動了一下,接著響起細啜之聲,嚇得采綠趕緊退出來。
她覺得奇怪,小姐之前明明不愿意嫁,怎么好像跟姑爺同房之后,還樂在其中,難分難舍?
莫非是姑爺,太強?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大佬好像很介意別業那一段,我本來想在后面寫的就提到前面來了。
和諧社會,大佬們懂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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