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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剛喝下時還不覺什么,也就過了一刻鐘時候,就覺渾身發熱,腦袋發懵,別說勾引美皇叔了,坐都有點兒坐不住了,坐在哪兒,身子一個勁兒直打晃,而且,漸漸的開始犯糊涂了。
她撐著自己的腦袋先是笑了兩聲,一抬手指著朱晏道:“你,你不要覺得自己長得,長得帥,就在我面前來回,來回晃,本姑,呃……”三娘說到這兒打了個哏兒。
守財在亭子外頭一見姑娘醉成這樣,暗道不好,也顧不上規矩了,兩步就竄進了亭子里,伸手就要扶三娘,誰知道三娘不買帳,一把揮開他,伸手攀在朱晏的肩膀上,湊到他耳邊道:“咱不搭理他。”把守財急的直搓手。
福慶一看這也太不像話了,也進來要扯開三娘,誰知三娘死扒著朱晏不放手,一見福慶來扯她,手臂一纏,反而纏在朱晏脖子上,臉都快貼在朱晏臉上了。
朱晏忽然楞了下神兒,目光閃了閃,瞧了她半晌兒,揮手道:“你們下去,他只是吃多了酒,待我扶她去里頭歇息片刻,待醒了酒便無事了。”說著連攙待扶的把三娘弄進了秋露園正面的軒閣里。
這軒閣正是朱晏的寢室,朱晏把三娘扶進了西邊兒書房的炕上,三娘剛躺下,朱晏一回身發現守財跟了進來,立在炕邊上盯著三娘,臉上那表情說不上是著急還是別的,反正有些古怪。
朱晏未免不喜,臉色沉下來道:“你家公子無事,讓他在此歇息片刻就好,你去外頭候著吧!待他醒來我自會喚你。”
守財雖百般不愿可也沒法兒,一步三回頭的出去了,屋里就剩下朱晏跟三娘,朱晏神情復雜的瞧了三娘良久,剛三娘摟著他脖子的那一瞬,仿似看見了她耳垂上……莫不是自己看差了。
想到此,朱晏傾身湊過去,就著窗外的光亮,仔細端詳她的耳朵,這會可瞧得分外清楚,那玉白的耳珠上,分明就是耳環的痕跡,可這怎么可能,她若是女子,怎會繪制春,宮來賣,世上哪有這般大膽的女子。
朱晏忽而想到,聽人說過,民間有些百姓家里生了兒子怕養不活,自小便當成女孩兒養著,不僅穿女孩兒的衫裙兒,還會穿耳洞,他莫非也是如此。
朱晏盯著三娘瞧了不知多久,終于伸手過去,緩緩解開她的腰帶……
作者有話要說:暫停了現代文,今兒起古代文日更六千
☆、第32章
隨著腰帶卸下,衣襟敞開,朱晏不由呼吸一滯,目光落在三娘身上,雖用棉布緊緊裹住了胸,又哪里掩的住如此春光,那修長玉頸下一痕雪脯若隱若現,竟讓朱晏有些移不開視線。
瞧了半晌兒方覺自己著實孟浪,急忙別開頭,覺得渾身燥哄哄好似發熱了一般,順手拿起炕桌上茶灌了下去,灌下去才發覺是醒酒湯,微酸帶苦的醒酒湯,倒令朱晏冷靜了些許。
朱晏錯開目光,掩好三娘的衣襟,且把腰帶重新系妥,穩了穩心神兒這才仔細去瞧三娘,這一瞧,朱晏暗道自己糊涂,便她眉宇間有些英氣,這樣一張白皙粉面,如何自己竟未瞧出底細,卻又一想,自己何曾能想到世間有這般大膽的女子,敢繪制春,宮來賣,且繪制的那般香艷,她才多大,瞧著至多也不過十六七的樣子,哪來的這些風月**之思。
朱晏不由自主想起那春,宮之中的女子,圖中女子纖手若筍……朱晏的目光不可控的落在三娘手上,三娘側身躺于枕上,一手落在身側,另一只手卻拖在腮邊兒,素手如玉,十指若筍,跟春,宮圖上的仿佛疊在一起。
想到此處,朱晏忽覺燥意更甚,急忙收回目光,正襟危坐,閉目在心里默念:“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來回念了數遍方覺燥意落下,靈臺清明,這才睜開眼,卻仍不大敢去瞧三娘。
心里卻越發疑惑,她是何人,住著陳二喜的宅子,卻以繪制春,宮謀財,世間哪有這般女子,瞧她畫工頗見功夫,雖不通詩詞,卻有此歪才情,想來得過名師指點,若得名師,莫不是誰家的閨秀?姓周?刑部的右侍郎倒是姓周,難不成是他家的親戚。
想到此,朱晏又不禁搖頭,周侍郎如今年屆五旬,府里統共三子,便有一庶出女兒,也早已成婚,年歲如今可也小三十上了,若說她是周家的親故,若與周侍郎沾親帶故,又怎會靠上陳二喜,滿朝中人誰不知周侍郎那老頭死瞧不上陳二喜,雖說不上勢同水火,也無半點兒交情,真是周家人何故不去靠周侍郎,卻跟陳二喜扯上了關聯,若與周家無干,莫不是陳二喜那閹貨在外頭偷納的女子不成。
宮里的太監若混出些體面,在外頭納妾的也是常事兒,這些閹人根本算不得男人,又在宮里伺候了多年,旁的未必能學會,折騰人的法兒倒學的十成十,故凡是太監在外納的女子,下場可想而知,不是不堪其辱上吊自縊,便是活生生給折騰死。
朱晏一想到三娘或許也是這般,臉色不由沉了沉,只想了想又覺不妥,三娘這般性子如何像個能受委屈的,雖有些市井之氣,卻也瞧得出日子不差,若受了磨折,又哪里來的這般鮮活性情。
朱晏思來想去想了半日未得出結果,這半日功夫就瞅著三娘發呆了,說到底,三娘也只喝下了三盞酒,雖說三娘這身子不勝酒力,也不至于如此不中用,之所以醉的這般,完全是三娘色心一起,吃的急了些,三盞下肚酒氣上涌,一時受不住罷了。
歇了一個時辰,這酒也醒的差不多了,酒一醒,忽想起前因后果哪里還睡得著,睜開眼往旁邊這么一瞄,三娘頓時來神兒了,還道自己醉酒誤事,失去了接近美皇叔的大好機會,不想兩人這弄到一個炕上來了,雖說自己躺著,美皇叔坐著,中間兒還隔著一個炕桌,可好歹是一個炕,這簡直是跨越式發展,都上了一個炕,以后那啥那啥還遠嗎?
朱晏見她醒了,目光在她臉上快速兜了一圈錯開,往外吩咐了一句:“再取一盞醒酒湯來。”
福慶跟守財在窗戶外頭大眼瞪小眼半天了,一想到自己昨兒吃的閉門羹,福慶是怎么瞧守財怎么不順眼,況且,這小子那是什么眼神兒,立在哪兒跟沒魂兒了似的,眼睛一個勁兒往屋里瞟,那神情仿似怕爺把他家公子如何似的,自己這么個大活人立在他跟前,這小子只當沒瞧見,來了個徹底無視。
福慶越看他,心里越憋屈,他主子還算了,他一個小廝也這般,回頭等自己尋個機會好好教訓教訓他,讓他知道福大爺可不是好惹的。
這一個時辰,福慶就沒想別的,凈想著以后怎么收拾守財了,直到屋里爺要醒酒湯,福慶才收回瞪著守財的目光,喚來個婆子使去了灶上。
等婆子端來,福慶剛要接在手里,誰知守財卻快他一步,嗖一下把托盤搶了過去,福慶這兒還沒反應過來呢,那小子三步并作兩步進去了。
福慶這氣的臉兒都青了,跺了跺腳也跟著進去了,守財不怕別的,就怕姑娘這身份曝露了,再有,這孤男寡女的,怎么想怎么不妥。
進來一瞧,姑娘好好的坐在那兒呢,守財這心才算放下了點兒,三娘這會兒正口渴的難受,一見守財端著托盤進來,以為是茶,直接拿在手里,一仰脖灌了下去,灌下去才發現真難喝,擠著眉,癟著嘴:“什么茶這么難喝?”
合著她剛光顧著惦記美男了,都沒聽見美男嘴里說什么,朱晏忍不住低笑一聲,正好瞧見福慶進來吩咐了一句:“去拿兩盞桂花秋露來。”
三娘一聽這名兒,眼睛都亮了,雖然不知道桂花秋露是什么東東,不過能叫這名兒,肯定是好東西,用這么好的東西招待她,美皇叔果真是個大方的人,比起他那個變態皇上的侄兒,可不知道強多少了,那個死變態扣門的要死,不是把自己當成泄,欲的工具,就是給他做飯的廚娘,好容易給了一匣子寶石花,還是擺設,既不能賣,也不能花,頂個屁用,還不如直接給她銀子實惠呢。
想到此,就覺朱晏的形象越發光輝起來,這么想著三娘望著他的眼神就帶了出來,那眼巴巴有些討好的樣兒,看的朱晏那股好容易壓下去躁動,又有些抬頭的趨勢。
朱晏急忙錯開目光,見福慶還沒去,皺了皺眉:“怎還不去?”
福慶一聽爺這口氣,即便再不愿也只得下去,出去還嘀咕:“這么好的東西,給這沒規矩的小子吃,真是糟蹋。”可爺都舍得了,他還能怎么著。
不大會兒功夫,福慶端了個托盤進來,盤上有兩只玉色蓋碗,朱晏接過親遞在三娘手上,不知是不是三娘太自我感覺良好,總覺著自己睡了一覺起來,這美皇叔對自己的態度又溫柔了不少,雖他的目光有些若有若無的閃躲,這態度,這表現……莫不是自己睡了一覺,就直接進入曖昧期了。
這么一想,三娘頓覺雄心萬丈,要是能把這么個大帥哥給睡了,她穿越一回也不屈了,所以彎彎說的著實是至理名言,三娘小宇宙一爆發,色心加上色膽,她是什么都干得出來滴,只可惜她忘了,這里畢竟不是現代,她后頭可還有個變態呢。
變態之所以叫做變態,那就不是個正常人,更何況,變態還是手握天下人生死,擁有絕對權力的皇上,三娘這枝紅杏,剛打骨朵就想往墻外頭鉆,真正是一個不怕死的。
不過,三娘這會兒早把變態丟脖子后頭去了,眼前就看得見美皇叔這個大帥哥,人家殷勤備至的給她端茶,三娘急忙接了過來,接的時候色心一起,還故意摸了人家手一下。
三娘的臉皮比城墻還厚,都敢這么調戲人家了,哪還會知道害臊,可給她調戲的朱晏,真有點兒撐不住,臉上有些可疑的暗紅,搭配上俊美的五官,一身云緞錦繡羅袍,三娘眼睛都有些看直了。
心里說,人都說女色傾城,若真生成朱晏這般,男色也照樣,其實三娘之前也沒藏著掖著過,從見朱晏第一眼,就時不時找機會占便宜,可朱晏之前沒當回事兒,只是覺得他性子鮮活直白,甚為可惜,卻那時朱晏只當她是個有些調皮的小子,今兒卻知道她是大姑娘,先給她碰了一下手,朱晏已覺耳熱,這會兒給她這么直勾勾盯著看,便朱晏堂堂安親王,當今的皇叔,也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何曾想過會有這般一個女子,更奇妙的是,她這般,朱晏卻絲毫不覺她輕,浮浪,蕩,只那心猿意馬,仿似再也收不住一般。
福慶一見三娘這般盯著自家王爺,氣的不行,如此沒規矩,一頓板子打死都活該,偏爺平日那么個性子,在這兒小子跟前,倒不知怎的萬般寬容起來。
福慶實在瞧不過眼兒,剛要咳嗽一聲提醒三娘規矩些,哪知守財這回比他更快一步,直接過去扯了扯他主子的衣裳角兒。
三娘不怎么情愿的把目光從朱晏身上收回來,看向守財:“怎么了,有事兒啊?”
守財給她一句話問的吶吶半天才道:“那個,公子時候不早,咱們可該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