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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夫人,我想他們小孩子家家的惡作劇不小心讓林淼受了過,這實在是讓我感覺到分外的不好意思,再說本來這腰帶是小女要帶的恐怕也不會是要加害于林小姐的,我想是買來的時候有人故意針對我們凌家來做的,不過貴小姐那幾句真話倒是讓我們有些心寒。”
凌霖山的三言兩語一下子就把凌雨憐的行為變成了惡作劇,而矛頭直指林淼訂婚的誠意,甚至有些懷疑目的不純。
“哼,小孩子惡作劇,你家小孩子惡作劇還真是巧啊,就這樣把帶針的腰帶換到我女兒身上,你以為這是就能被糊弄過去了嗎?”林夫人眼睛通紅,聲音已經(jīng)高到響徹整個宴會廳了。
“好吧,既然如此我倒是想討教一下您是如何認為的?”凌霖山一招以退為進反倒是將了林家一軍。
既不能要真金白銀,這樣反倒是顯得自己跟賣女兒似的,又不能什么都不要,那樣如何也出不了這口怨氣,林夫人左右犯了難。
似乎是感覺到了媽媽的遲疑,林淼有些虛弱的要起身,這一舉動立刻讓全場的人都聚焦在了她身上。
“咳…咳…凌伯伯,母親也是心急了些,我想其實這些本來就是個誤會,小憐肯定不是故意的,至于我說了什么不得體的話,可能也是被魘住了。”美人的話總是讓人很難不動惻隱之心。
聽見林淼的話,凌霖山的面容才算微微有些好轉(zhuǎn),既然林家先退了一步,那他凌家也不好追究,但是這訂婚宴卻是如何也辦不下去了,誰會放這樣一個不知道會不會炸的炸彈在家里。
“恩,我想這也都是一場誤會,既然說開了也就好了。”凌霖山應和著,但是接著辦事的話卻是時時都沒有松口,這樣一出鬧的不知算是禮成了,還是半途而廢了。
相比起這邊的熱火朝天,坐在沙發(fā)上的老一輩卻是閑適得很,在這個時候沒一個摻茬兒,反倒是品著今天特供的西湖龍井,茶湯清亮,是為上品。
幾個老人家十句話里都離不開這西湖龍井,似乎這茶就像是天上有地上無似的,而就在兩米之外發(fā)生的事卻好像什么聲音都傳不過來似的。
“哎,這年紀大了,就是容易累。”只聽易奶奶放下茶杯嘆了口氣抱怨道。
“是啊,我這也是,才坐了不一會兒,就有些乏了。”似乎是和易老夫人存著一樣的心思江爺爺也放下了茶杯。
而坐在主位上的凌老夫人也再沒了續(xù)杯的性質(zhì),茶杯放在玻璃茶幾上發(fā)出了清脆的碰撞聲。
幾個人各懷心思的相約起了身,連招呼都沒打就離去了。
顯然老一輩的離開絕對是最顯眼的存在,也是這場鬧劇的風向標,眾人一見,老前輩都走了,自己又怎敢就留,連忙告辭。
“雨瀟雨憐去送送大家。”凌霖山吩咐這兩個女兒,顯然凌林兩家是有些要說的了。
刻意支開了凌雨瀟凌雨憐,一行六人就進了凌霖山的書房。
零七起身去送,眾人客氣的讓她留步,而皇甫弈還有江昱霆不知是故意還是無心最后才走了出來。
“你怎么膽這么大,在你爸爸面前說那種話,不就是直接給自己的處境雪上加霜嗎?要是沒那錄像你不就什么也說不清了。”江昱霆拉著凌雨瀟走到路旁,避開了旁人才偷偷的說,平時他自然不是一個多話的人,但是這回卻并不尋常,不過不難看出江昱霆是真的關(guān)心凌雨瀟。
其實不知道為什么,每次當自己看見凌雨瀟在那個家里受欺負的時候,心里就會滋生出一種保護的**,純粹的想納入羽翼的感覺,江昱霆也搞不清楚自己的心到底是怎么樣的。
“想說什么就說什么。”皇甫弈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了兩人的身后,冷清的聲音突然出現(xiàn)真是讓人嚇了一跳。
“你怎么在這?”畢竟是小了兩三歲,江昱霆比皇甫弈足足矮了半頭多,仰著頭果然很容易沒有氣勢,雖然飽含敵意的看過去,但還是被無視了。
“以后不用忍著,我的女人自然想欺負誰就欺負誰。”皇甫弈還是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不過這話說得卻是字字爆點。
驚得旁邊的江昱霆一愣一愣的,“你們…你們倆?”手指一直在兩人身上換來換去。
不過零七此時似乎在思考另外一件事,他的意思為什么有一種如果我要殺人他會給我遞刀的感覺?這…算不算是有些助紂為虐。
“以后能不能學會依靠一下別人。”皇甫弈才懶得理會眼前這個長相娘炮話還說話結(jié)巴的小男孩。
倒是扳正了凌雨瀟的身子,讓她朝向自己,有些無奈,又有些心疼的說道。
“我怎么不記得我成為你的女人了。”很慶幸零七的大腦終于拋開了那個詭異的問題開始正常的思考了,不過含著笑意的眼睛似乎顯示她的心情還算不錯。
而旁邊的江昱霆也聽出了點意思,暗自松了口氣,皇甫家在商界雖然沒有凌家那么根基龐大,卻也算是數(shù)一數(shù)二,再加上他母親那邊政界的勢力,跟凌家匹敵卻是不在話下,按理來說自己應該高興,但是聽到了凌雨瀟的否認,心里卻又那么一點點的竊喜。
“上次,你,輸了。”皇甫弈很是小心地提及那場車禍,本來零七的不尋常讓這件事就變成了兩個人之間的禁區(qū)。
但是今天他卻提起了。
不是不擔心她心里難受,她師父的死,自己也從師父哪里知道了,但是當自己今天看到凌家人的冷漠,還有對她的殘酷的時候,還是沖動了,如果不是她出手了,自己也會替她出頭的。
凌雨瀟這個名字依然被皇甫弈劃到了自己的歸屬權(quán)范圍之內(nèi),再加上剛剛江昱霆這小子竟然敢拉著她的手。
而此時的江昱霆卻收到了皇甫亦無端飛來的一個鋒利的眼刀,不由得縮了縮脖子,自己也沒得罪他啊。
顯然這個話題零七沒有再繼續(xù)下去的興趣,良久的靜默之后,零七示意兩人車已經(jīng)到了,就直接轉(zhuǎn)身離開了,消瘦的背影似乎還是凝聚著莫大的哀傷。
看著那背影皇甫弈同樣也沉默了,凌雨瀟對于鬼醫(yī)的思念并不是沒有,而是把它壓抑在了心里最深的角落里,任其發(fā)酵腐爛,在外人看來似乎這件事依然忘卻,卻不知道這件事早就在她的心上剜了血淋淋的一個無法愈合的傷口。
坐進車里皇甫弈的心思還是沉重的,但是有一點自己現(xiàn)在可以確定了,那就是…這個女人她逃不掉了。
有些傷口如果腐爛了就要忍著疼把腐肉割掉,而不是讓它潰爛,皇甫弈下定了決心,有些是自己是不得不辦了。
第七十四章 身世
沒理會迎面沖過來似乎要跟自己拼命的凌雨憐,零七側(cè)身直接就閃了過去,經(jīng)過孫伯旁邊的時候淡淡的吩咐了一句,送點吃的上來,便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
在二樓樓梯的拐角處瞥了一眼書房,門依然是緊緊地關(guān)著,看來兩家暫時沒有達成和解。
沒有遲疑零七直接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門只是輕輕的掩上沒有上鎖,一進門零七就覺得屋子里一定是有人來過了,夾在抽屜縫間的頭發(fā)掉到了地上,床的位置也有了輕微的錯動,看來這個屋子里面應該是被人動了手腳。
零七拉開椅子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個本子,咚咚咚,門適時的被敲響了。
“小姐您要的食物。”孫管家在門外恭敬地候著,沒聽到召喚是萬分不能逾越的。
“進來,就放到這了。”零七把手邊的本子側(cè)了側(cè)給管家看,同時也挪出了放食物的位置。
“我被監(jiān)聽了”當孫堅看到這五個字的時候只覺得一陣心驚膽戰(zhàn),幸好剛剛自己全都是按規(guī)矩來得,不然肯定會被發(fā)現(xiàn)馬腳的,而剛剛自己可是一直盯著樓梯似乎并沒有什么人能越過自己,有這個本事來這連竊聽器。
難道這屋子里還有藏得更深的人?孫堅直覺的后背發(fā)涼,手心有些冒汗,嘴邊說著告退,卻用手勢告訴零七有個人需要她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