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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七點了點頭,示意明白了,便沒敢讓他多待。
初步判斷應該只是監聽,畢竟對于微型攝像頭零七還是十分熟悉,進門掃視的一樣就把所有能放攝像頭的地方都排查了一個遍,畢竟監聽器的防止范圍要比監視器廣得多,但是卻是更加有用得多。
安安靜靜的吃完了飯,零七才打開了電腦里面的音樂,開始在屋子里搜尋知道在花盆的底座上才發現了一顆米粒大小的監聽器,不敢大意零七擔心還會有雙保險,畢竟從型號上來看,這款監聽器好像是組織常用的。
竭盡全力,零七最后也沒有發現另一顆在哪里,捏著手中米粒大小的監聽器,零七的眉心皺的更緊了,自己換禮服下樓到上樓時間也就在一個小時左右,能在這么短的時間搜遍整個屋子,不被人發現,還能安全撤離放好監聽器,這個人勢必不簡單。
對于凌家的安保零七向來不懷疑,借著上回李玉蓮的房間進了人,不只是有意還是無意,樓里樓外的安保全部都升級了,所以現在自己想要出門也都開始找各式各樣的理由,不會再翻墻了。
也就是說在宴會廳的眾人之中有那么一個人不僅進了自己的房間,還沒被任何人發現又出去了。
顯然這個人進出主人的房間并不突兀,也就是說應該是自己熟悉的人,搜尋著大腦的儲備庫,似乎有個身影閃進了零七的腦海里,他。
一張讓眾多影迷瘋狂的臉,卻擁有著讓人捉摸不透的心思,薄唇一抿看似溫柔多情,卻從來都是無情鬼魅,這是曾經有家報紙對他的評價,零七曾經看到這句評論的時候還付之一笑,如今看來這個人似乎也不是那般的矜貴坦蕩,在這種大家族里長大的養子,如果能夠如此的澄澈恐怕才是有假吧。
會是林垣熙嗎?零七轉動著指尖掐著的小東西,凝神看著,腦子里卻琢磨著他動手的動機,自己跟他沒有結過怨,如果他貪圖凌家的家產更應該監聽的是凌霖山,而不是自己。
難道是組織有什么動靜,可如果組織懷疑自己那試探的動靜又怎會如此的微小,在那里面生活的那么多年,自己怎么會不知道它的宗旨“寧可錯殺三千,也決不能放過一個”。
零七左思右想都是在是無法想出來一個結果,大腦里的想法紛繁復雜,卻始終都無法縷出個頭緒,默默的把監聽器又放回了原位。
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今天黃若曦似乎沒有來,這種活動要是放在往日她有怎么可能不到,而對于這唯一的解釋大概就是老白拿出了什么事情。
畢竟目前有個人寄存在老白那,零七還是決定去一趟探探究竟。
打開房門,正撞上送林家三口出門的李玉蓮還有凌霖山,幾個人的臉上似乎都掛著達成協議的微笑,剛剛的不要愉快完全就好像沒有發生過,一直熱情的送到了門口,凌霖山還有李玉蓮才轉身回了屋。
回頭一看就撞上了下樓的凌雨瀟,李玉蓮只覺得腦子里嗡的一下就打了,一股熱血就往頭上涌。“你個逆女,你還嫌自己惹的事不夠嗎?”李玉蓮的聲音很是尖銳,手里拿著不知道從哪找來的雞毛撣子,作勢就要往零七身上抽。
本來零七還在問找什么理由出去好發愁的時候,李玉蓮就這樣沖了上來,好吧,理由來了。
零七也沒多說,一張驚恐地臉顯得十分的膽怯,也顧不了其他,似乎是結結巴巴想要解釋,但又說不明白,緊接著就是撒丫子往外跑。
一路出來簡直是暢通無阻,到了大街上零七才停了下來確定了李玉蓮沒敢追出來,才緩緩的拐到了去虎門的路上。
今日的虎門并未與往日有何樣的不同,看來白老大沒有遇到什么重大事件,難道是今天那丫頭變得特別難搞?
零七進了門就開始搜尋熟悉的人的身影,直到拐到了后院才看到了白老大還有黃若曦的身影,看到零七走了進來,黃若曦是第一個發現的,真是迅猛無比就直接沖了過來。
老白在后面看到都有些吃味了,怎么自己養的丫頭待別人比自己還親,不過看見自家女兒這樣的行為更多的絕對是汗顏,自己可從沒有這么沒形象的粘人。
“今天出了什么事嗎?”扒下身上的人體年糕,零七有些氣喘的問。
“那個女人今天早上醒過來一會兒,說了幾句話,然后身體似乎一下子就支持不住了,青兒在里面搶救了一整天才平安了。”老白想起今天一天的事也是分外的心驚膽戰,實在是有些害怕,青兒要是沒搶救過來自己可要怎么向她交代啊。
“她說了什么。”零七思慮了一會兒才悠緩的問道。
“開始問了你的近況,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啊,就只能說不清楚,不過外人看來凌家大小姐還是有些地位的。”
見零七認真地聽著,若有若無的點了點頭,老白又接著說“然后那個女的又問自己為什么會在這,我就沒敢告訴她,不過她似乎隱約的知道是你派人救了她。”
“恩我曾經見過她,還承諾過。”零七應承了一下,是以老白繼續。
“之后她就說的很混亂了,開始有些情緒上的波動,不過我還是聽到了幾個信息,一個是她的娘家好像是日本黑道老大山口組,一個是凌大小姐你好像并不是凌家人。”老白小心翼翼的一邊說一邊忖度著凌雨瀟臉色的變化。
其實這段話還是觸動了零七的,雖然先前她懷疑過自己并非是李玉蓮親生的,但是對于自己不是凌家人這件事還是有一些不適應,畢竟這是自己已來到這個世上就認定了的事實。
“還有嗎?”零七臉上依然是從容淡定,氣息平穩但是神情卻有些肅穆。
“沒了,然后她就暈過去了,之后就是搶救了。”老白說到這還是有些歉疚。
“恩沒事,我去看看,以后可能還要麻煩你們了。”零七安撫性地笑了笑,心里的心思卻轉的比誰都快。
走進房間,邵青已經在一旁的軟靠上睡熟了,大概是精神集中太久,太疲憊了。
零七探了探女人的脈象,似乎也是平穩了許多,大概吐了血也讓身體里的一部分淤血化去了,并不算是完全的壞事。
看著床上女人白皙純凈的臉,安靜的就好像是睡著的仙子,熟悉親切的感覺,瞬間明白了老白出來看到自己有那么一剎那的詫異的原因由來,也知曉了為什么老白似乎很確信這個女人說的是真話。
因為自己這張摘掉眼鏡的臉跟她的真的很像,遺傳基因真的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明明看上去會是兩個陌生人,但是似乎這中間總是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零七給女人拉好被子,也抽了一條毛巾被搭在了邵青身上,躡手躡腳的出去了。
但是對于老白剛剛提及的話卻開始變得異常的認真嚴肅。
第七十五章 合作伙伴?
交代了一下,零七臨近傍晚的時候才在一次出現在了眾多保鏢的視線里,很快就被人恭恭敬敬的請上了車,帶回了家。
屋子里漆黑一片,似乎幾個人好像集體用漠視來抗議一般。如果這件事發生在一般的小孩子身上恐怕一定會傷心失落,不過零七卻是在竊喜著,省去了不少麻煩。
回到自己三層的閣樓里面,無端端的零七倒是也生出了一絲莫名的憂傷,對著窗外的茫茫月色,獨處異世,雖然景物還是熟悉的景物,但是那人,那事卻早已是生死兩茫茫。
進屋的時候零七沒有開燈,月光透過窗欞打在整個人的身上,看得出有那么幾絲落寞,每個人都會有受傷的時候,只不過有的人選擇把它表露在外面換取別人的同情,有的人則是獨自一個人在角落里靜靜的舔著自己的傷口。
而那些暗自舔傷的人卻是更讓人心疼的無以加復,在很多年以后,每每看到這樣望著月亮的零七的時候,皇甫弈都會靜靜地走過來,從背后環住她,然后在她的頸側落下輕輕的一吻,陪她一起看晚上的月亮。
此時的零七周身的涼意還沒有散去,但是從骨子里更散發出了一種悲涼,似乎就像是孤魂野鬼沒有歸處,在這個世上唯一證明她仍然存在的人如今也已然逝去,對于師傅的思念愈久愈深,以往的種種,對自己的縱容寵愛,如師如長是誰也彌補不來的。
深夜的寂靜總是吞噬著人心里的溫度,零七只覺得心越來越冷,平日里一件事接著一件,忙得不可開交,可如今突然有這么一會兒閑下來,才發覺心里空蕩蕩的。
就這樣望著窗外,望著月光,零七看了月落又看了日出,師傅原來都已經離開自己一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