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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超不禁激,t恤袖子挽到肩上跳下高腳凳:來一局!誰先跟我打?
秦澍在吧臺后開始洗水果,邊城隔著一張臺球桌問過來:童瞳,要打嗎?
童瞳搖搖頭,秦澍隔遠說:小瞳不玩這個,以前大家逃課去臺球廳,我們在那打球,他居然在旁邊刷完了兩套數學卷子。
冷超聽得倒吸口氣:是人嗎?!啊?!
杜驪又感嘆又欣賞:學神就是學神。
蘇雷對邊城說:聽到了沒?我們這種高中都沒念完的,跟人家真不是一個世界的。
邊城沒再說話,童瞳真覺得這里燈光太暗了,他完全看不清對面到底什么表情。
冷超和蘇雷兩個自來熟很快下了戰場,秦澍在切水果做果盤,用的刀就是童瞳拎過來那把,邊城到吧臺后去調酒,一會給童瞳和杜驪一人端來一杯,一杯粉色的遞到杜驪手邊:5%的酒精,喝起來沒什么酒味兒,可以試下。
給童瞳的那杯看起來簡單清爽,方形的玻璃杯里向上鼓著小氣泡,透明的液體,最上層蓋著片檸檬,童瞳接過來聞一下,一股甘甜清冽的味道,他問:這是什么?
金湯力,你喝喝看?不知道你口味,調的比較淡。
杜驪淺淺抿了一口:哇!好好喝,跟果汁一樣。
邊城笑了笑:有些甜,但也不能多喝,調酒喝多了都比較容易醉。
童瞳也喝了口,跟聞起來的感覺一樣,不輕不重,不甜不膩,清香芬芳,邊城拿捏得剛剛好,他挑不出毛病,點點頭說:挺好喝的。
邊城也點頭:好,我記住了。
童瞳看他一眼,沒做聲。
這會人離得近,童瞳仔細看清了,邊城的眉骨很高,眉毛黑且濃,眼眶卻凹陷下去,跟英挺的鼻梁配在一起,很歐化的輪廓,尤其側面看過去,線條起伏簡直凌厲,偏偏到嘴唇這里卻微微上翹,泄了絲不合時宜的孩子氣,下頜線干凈利落,喉結凸起的喉結動了下,童瞳莫名心中一慌,偏過眼去。
邊城擰開瓶冰礦泉水,童瞳問:你怎么光喝水?
噢。邊城解釋說:一會要開車,安全第一。
哦。
邊城又指了指正在打球的蘇雷:他也不能喝,但這家伙會討酒喝,一會別讓他得逞。
臺球桌上兩個人勢均力敵,桌面上除了一顆黑八,大花剩三顆,小花剩兩顆,冷超握著球桿繞著桌子一圈又一圈,球桿對著角度比劃來比劃去,杜驪看不下去:你推磨呢?打個球這么墨跡。
冷超難得剛一回,眼不帶斜地懟了回去:閉嘴!
奇了怪了,杜驪還真就閉了嘴。
四個人八只眼睛盯著冷超,他終于出桿,白球撞出去,啪!清脆的一聲碰撞,接著又一聲,兩只小花一前一后分別進了洞,一箭雙雕!黑八也搖搖晃晃滾到了中袋洞口,差那么一毫米,卻就是沒落下去,白球準準停到了黑八正對面。
這走位,這精妙,所有人都服了。
蘇雷扔了球桿,連連贊嘆:我超哥果然是賭神,今兒待會我這頓宵夜請得不冤。
蘇雷輸了球,讓邊城接著上,邊城去重新拿了根球桿,轉頭卻見冷超坐到了杜驪旁邊,說:我陪我老婆,要不還是你倆接著打吧?
秦澍端著一大盤造型奇特的果盤過來,說:反正都是玩兒,別管輸贏了,誰愿意上誰上。
果盤邊上還有一小碟鮮奶油,秦澍特意說:這是脫脂的不會胖,小瞳愛這么吃,杜驪你也可以試試。
童瞳吃東西很奇怪,喜歡吃一點甜再吃一點辣,喝的東西又都淡淡的,淡檸檬茶,淡金湯力,淡雪花啤,秦澍今晚做得很刻意,刻意到童瞳覺得有些別扭,有些隱約的討好。
邊城拿叉子叉了塊黃桃,蘸了點鮮奶吃了,臉上現出絲奇怪的表情,轉瞬即逝。
他放下叉子回到臺球桌,蘇雷跟著過去,兩人碼好球開了局。
其他人還在學童瞳的吃法吃水果,覺得很新鮮。
秦澍的眼神一直跟著童瞳,那個糟糕的夜晚,他們回去后也沒心情再吃那個丑蛋糕,秦澍笨拙的第一個作品就這么報廢了,這會他切了這么一大盤,帶著鮮奶殷勤地拿過來。
童瞳吃了幾塊,心事重重,吃不下,他朝秦澍笑笑:好撐。
秦澍點頭:剛吃完飯,不急,一會再吃。
邊城跟蘇雷認識快十年,兩人打球說話幾乎毫無顧忌,邊城進了一個球,再進一個球,繼續瞄準,蘇雷不經意說:我開了八家臺球廳,你去玩的次數加起來都不如最近來這里的次數多,我就奇怪你什么時候這么愛打球了?
邊城不說話,啪,又進一球,他起身說:你要輸了。
蘇雷無所謂地聳聳肩:輸就輸唄,你說,我哪家臺球廳的裝修不比這里豪華,你到底喜歡這兒的什么?說了讓我把我那些店也改進改進。
邊城一桿沒進球,換了蘇雷打,他掏出煙點上:沒什么,這兒離我那邊市場近,過來方便,再說了,澍哥不是咱朋友嗎,他一個學生,咱們照顧照顧生意也應該的。
蘇雷一桿出去打了空,又換了邊城,蘇雷朝正在果盤邊上低頭看手機的童瞳努了努嘴:一口一個澍哥,沒見嫂子一直對咱們橫眉冷對,根本不待見么,咱們這一腔熱血怕是貼冷板凳了吧?
聽到那兩個字,邊城手一抖,一顆本來在底袋洞口的球被打歪了,而后的手感好像突然就跑了,桿桿打歪,蘇雷逆風翻盤,戳著白球瞄準黑八,一局已經見了分曉。
邊城突然說:不是嫂子,別亂說。
蘇雷出桿,黑八彈到邊庫而后一個反射進了底袋。
他楞了幾秒,而后緩緩起身,盯著邊城若有所思地說:邊城,你不是吧?別告訴我
邊城放下球桿,夾著煙到一旁的圓桌上彈了彈煙灰,蘇雷湊過來,他伸手推開蘇雷的頭,皺眉說:不是什么不是,別說混賬話。
蘇雷回頭看了眼童瞳,又看了看秦澍,對邊城搖了搖頭:不是一路人。
邊城不吭聲,他也看著童瞳,長睫毛在雪白的臉上帶出一片陰影,童瞳朝秦澍笑了笑,一排細碎整齊的牙,邊城強迫自己轉開眼神。
心里卻如大江奔涌,一個聲音在說:去啊,走過去,拉起他就走,從這里跑出去,別回頭。
第9章 西壩
秦澍今晚又把卷閘門拉了下來,掛上包場的牌子,就幾個自己人在里頭打球喝酒唱k,杜驪喝了兩杯邊城調的酒,平時繃得緊的上進心不見了,對冷超時刻舉著的小皮鞭也放了手,變成個柔軟可愛的小女人,霸著話筒一直唱歌,拿張惠妹和張雨生開完嗓,進入正題開始了小田和正的專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