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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喲!喲!這是誰啊,口上說著不確定,心里已經把自個當嫂子了啊。冷超一開口就直擊要害,繞著她轉了半圈:跟我雷哥聯系挺勤?。?
杜驪伸手掐了他一下,轉頭對程山山說:別聽他的,當他是空氣就行,不過嘛,你也忒不夠意思,悄摸摸地走這么近了,我咋啥都不知道呢。
童瞳也很有些意外,他以為那天晚上程山山的一番話類似于拒絕,沒有將來的事情,她不會真的去考慮,然而程山山一偏頭,小虎牙露了出來:咳!一頓生日飯而已,大家別上綱上線啊。
得,這人又開始迂回了,童瞳心想,掏不出真心話的。
不過蘇雷想到蘇雷,另一個人的名字就蹦了出來,蘇雷的生日邊城不可能不在,他跟邊城再沒見過面,也沒有聯系方式,那場在綠島門外無意聽到的真心話,童瞳決定把它埋進心里,連同過去一起,把它們封印,打上一個大寫的過去式符號。
一群人嘰嘰喳喳講了半天,被晾在邊上的穆柯小心翼翼插了句話:那個,誰的生日,童瞳去,我能去嗎?我晚上也沒事兒。
一群人瞬間安靜,楞了半秒,然后所有人都笑噴了,冷超勾肩搭背地勾住穆柯:球場上打拼過,就算半個出生入死了,出去玩的事兒能不帶你么,走,童哥不帶你,超哥帶你走著!
第19章 暗影
蘇雷訂的地方很高級,吃飯的地兒并不是他開的,而是宜江最奢華的360度全景旋轉餐廳,在東山頂的氣象塔上。
氣象塔是早年間的產物,如今早已被更科學更先進的東西取代了,比如手機上的各種天氣預報,童瞳記得小的時候,不管在哪兒,抬頭總能看到宜江地勢最高的地方夸張的閃著氣象預報球,紅色代表明天是晴天,綠色代表下雨,橙色代表極端天氣比如狂風暴雨,就這么簡單粗暴人人能懂。
不知從什么時候起,這個碩大的,人人可見的,紅紅綠綠的氣象球沒有了,再后來,據說氣象塔被人買了過去,裝了全玻璃的觀景電梯,上到頂,有一間全玻璃的全景旋轉餐廳。
那間餐廳到了晚上也會發出閃爍的光,只是沒那么大紅大綠,遠遠地看去,晶瑩剔透得宛如一顆鉆石。
鉆石很貴,那間餐廳也很貴,童瞳從沒去過,也沒想過要去,他對物質上的好東西沒什么執念,只有自己設置的一條及格線,過了這條線,物質上的70分和100分對他來說區別不大。
東山只能開車上去,蘇雷很貼心,特意提前讓程山山跟所有人說,他會安排車過來接他們,程山山組了個群,在里頭發了接車的時間地點,就在南苑寢室。
于是冷超和杜驪也都提前回寢室等著,冷超還干脆把穆柯也帶到了他們寢室,冷超隨口說:一會蘇雷肯定接山山,那估計我們就是跟邊城走。
童瞳沒說話,他雖然也這么猜測,但是程山山組的群里蘇雷都進來了,但并沒有邊城,時間臨近,他突然有那么絲不明所以的緊張。
綠島那沒拉嚴的卷閘門外,他聽到邊城的話了,但邊城知道他聽到了嗎?
穆柯茫然地問:邊城是誰?
冷超接話道:一個令你我這樣的普通人自慚形穢的大帥b,青年才俊,除了書念得跟我一樣爛,但人有錢,這世道,有錢萬事足
不是。穆柯打斷他:超哥,講句良心話,咱們談論顏值的時候可不可以分開講,你是你,我是我,我畢竟天天照鏡子,知道自己長什么樣兒。
童瞳聽得忍不住笑,原來在鋼鐵直男眼中,邊城這樣的能評價高成這樣,帥嗎?他想,幾次見他都是在夜里,昏暗的酒吧,昏暗的夜市,昏暗的車里,那人那么高,身姿英挺,像一顆樹,帶出的陰影都格外大片,是很帥吧,帶著夜間的晦暗不明,格外曖昧。
不多久,接他們的兩輛車都到了,童瞳他們下樓的時候,看到樓下竟然停了輛保時捷911,蘇雷從車里鉆了出來,明顯花心思收拾過自己,頭發仔仔細細的,颶風都吹不亂,簡單而質地上乘的定制白襯衫和西褲,還戴了副平光細金邊眼鏡,配上他雪白的皮,一股痞帥的氣息出來了,在屬于他主場的夜幕籠罩下,簡直大寫的衣冠禽獸。
程山山也是一副看似隨意卻處處透著小心機的打扮,寬松的不對稱的黑上衣,卻熒熒暗暗地閃著光,配一條黑色闊腿褲,平底鞋,看起來素得不行,卻戴了極其夸張的耳環,頭發干干凈凈地往后梳平,露出整張額頭,巴掌臉上唯一的化妝是一抹烈焰紅唇,真爽利又個性。
不是蘇雷在夜場見慣了的嬌嗲小公主和風塵放浪女,今夜的程山山是女王,蘇雷盯著從宿舍樓道口遠遠走來的人,心里呼叫了一萬遍我完了。
另外一輛接童瞳冷超他們的車是一輛陌生的奔馳,不是邊城,童瞳有些意外,但還來不及問,蘇雷已經載著程山山駕著911呼嘯而去,奔馳車主在后面比了個中指,跟其他人說:那,咱們也走吧?不好意思要麻煩大家在后座擠擠了。
女士優先,杜驪坐了副駕,童瞳冷超穆柯三個男生擠在了后座,好在車夠寬敞,倒并不擠。
冷超挺愛跟陌生人寒暄,主動問奔馳車主:這位兄弟,怎么稱呼?
那人脾氣也很好,一種生意場上磨煉出的圓融:同學你好,我叫曲江楓,叫我阿楓就行。
冷超充當了介紹人:行,那你也叫我阿超吧,這幾位都是我同學,童瞳,穆柯,前面這位女神是我女朋友,杜驪,你應該是雷哥朋友吧?我們幾個也都跟雷哥挺熟的。
阿楓笑了笑,從后視鏡看著冷超:我是蘇雷的搭檔,當然也是朋友,他ktv那攤子生意是跟我一起做的,其他產業暫時我還沒介入進去,希望以后有機會。
又一位才俊,冷超在心里快速下了定位,他好奇地問:我看你們都挺年輕啊,怎么就能做這么多生意?
阿楓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咳,一開始都是家里支持,蘇雷家里你們可能跟他認識比較晚,他自己不怎么講這些事兒,他家里是真正做實業的,宜江這地兒除了水電站發達,靠著長江,航運也很發達,他家就是做這個的,所以,他弄這些ktv酒吧什么的,對他家來說都是旁門左道鬧著玩的,但他喜歡,一直當正事做,就給做成了他自己的主業。
原來如此,童瞳心想,忍不住半開玩笑說:這不就是如果不好好開酒吧,就得被迫回去繼承億萬家產么。
一車人都笑了,阿楓點點頭說:還別說,還真是這樣,蘇雷算是家里開明,比較自由的,但我們另一個朋友,你們可能不認識,邊城可就不一樣了,他還真是一門心思只能繼承億萬家產的命。
驟然聽到邊城的名字,童瞳觸不及防地心跳了一下,張了張口還沒來得及回話,冷超已經喊出了聲:邊城!我們認識啊,還一起打過球吃過飯呢,原來你也認識啊,搞了半天都一個圈里。
杜驪聽不下去了,扭頭懟道:一個什么圈?億萬富翁圈?
冷超自動過濾,接著問阿楓:邊城咋了?我們就知道他跟家里一起做建材生意。
阿楓猶豫了下,說:我跟邊城沒有跟蘇雷這么熟,只知道他父母很小就去世了,他老家也不是宜江的,最早是他大姐嫁到了這里,才一起都過來了,他被四個姐姐照顧長大,別人一個媽就夠了,他幾乎等于有四個媽,不光這四個姐姐很能干,四個姐夫更厲害,很早的時候家里情況也不好,是四個姐夫一起做生意才徹底扭轉了狀況,現在他們家的業務做得很大,跟新建的大壩都有合作,長江再往上游走的水電站,包括那些支流里大大小小的水電站,他們家都有業務關系,邊城被幾個姐夫帶著做生意,才幾年,就已經快成了主理人了。
童瞳想起邊城開的那輛老掉牙的沃爾沃,覺得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不太像一個生意做這么大的主理人的排場,他淡淡回到:也挺好啊,這么快就要成主理人,說明他適合做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