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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惜言到樓下的時候, 一眼就看見停在工作室門口路燈下那輛锃黑發亮的邁巴赫,江墨看見她出來,啟動了車子。
車子紅色的尾燈一閃,柳惜言才注意到在江墨車子后面那輛白色轎車也依然停在原地, 她側目望過去, 車里的李煒被前面的車燈晃的瞇了下眼, 他微微趴伏在方向盤上抬頭看著她,接著視線往前面的車子掃了一眼。
柳惜言在一瞬間收了視線,走了兩步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她一上車,江墨順手接了她手里的包放到后面的座位上, 只是連眼角都沒瞥她一眼。
柳惜言咬了咬下唇,雙手交握著垂放在大腿上, 眼觀鼻鼻觀心的端坐著。
江墨指尖在方向盤上點了點,側眸睨她,“安全帶。”
柳惜言眨眨眼「噢」了一聲,身子微趔, 右手抬起,往后觸到安全帶的金屬扣往身前拉,帶子從卷收器里出來了約莫十公分卡住,她左手抓著金屬扣,右手扽了扽帶子, 再扽了扽,還是沒反應。
她側眸覷了眼江墨,然后整個身子向右趔著試圖把帶子從卷帶器里抽出來。
結果還是沒成功, 她余光又往江墨身上瞄了一眼,微不可察的輕輕咳了一聲。
聽見安全帶扣解開的聲音,安全帶被送回卷帶器的聲音,熄火的聲音,緊接著柳惜言感覺到江墨微微往她這邊趔著身子,右手扶在她副駕駛的靠背上,左手握住了她抓著安全帶的右手。
柳惜言在他握住自己右手的下一秒鐘側頭吻上了他的唇,唇與唇想貼的一瞬,江墨垂眸看她,柳惜言眨眨眼,眼里笑意深濃,江墨從喉嚨里緩了個氣音出來,在她伸舌想舔他的唇瓣時,張口喊住,用了用力,把她的小腦袋抵在她后面的靠背上。
江墨右手順著椅座靠背和頭枕間的縫隙撫上她后頸,拇指在她耳廓后方那層薄薄的皮膚上有節奏的輕輕摩擦。
柳惜言因為這動作帶來的酥麻感,身子有瞬間的僵硬,下意識的嘴唇微啟呻·吟了一聲,他的舌在她齒關剛啟的瞬間探了進去,不給她絲毫反應的時間直接攻城略地,柳惜言就像是曝露在夏日陽光下的冰激淋一樣,瞬間化成一灘。
她眼里的笑意驀地變成了委屈,眸里氤氳著水汽抬眼瞅著他,不管往前往后她都退無可退。
明明是想撩他一下的,卻怎么反而被他困住,讓她毫無反擊之力。
李煒驅車離開時,從后視鏡里看到的就剛好是這個場面,路燈泛著暖橘色的燈光下,昏暗的車里男人背對著外面和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女人吻的難舍難分的畫面。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握的死緊,后槽牙咬的緊緊的,眼里滿是不甘心,惜惜她,明明是先認識的他,她愛上的應該是他李煒而不是這個憑空出現的男人!
柳惜言被他吻的渾身發麻,好不容易抬起已經無力握著安全帶上金屬扣的左手抵了抵他胸口,軟綿綿的,倒像是撫摸一樣。
但好歹江墨終于放過了她。
他低眉看她,咬著她下唇的齒用了用力,才模模糊糊的哼聲開口:“真以為你能騙得過我?”
他車子按時保養,大到發動機引擎,小到遮光板哪點他能不清楚?安全帶這么重要的零件有沒有問題他能不知道?
柳惜言:“......”
江墨左手稍一用力,帶子便從卷帶器里順利的出來,接著他右手握住安全帶上的金屬扣,準確無誤地送進了柳惜言身側的帶扣里面。
柳惜言:“......”
柳惜言眼睛從江墨弧線完美的下巴上移,越過他性感誘人的唇和高聳的鼻梁,落在他半垂著的長眼睫上,剛想開口,江墨又打斷了她 。
“不過你這個小心思很合我意。”他唇角微挑,看著她大方的予以贊揚。
柳惜言:“......”
他又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才坐直身子重新啟動車子,柳惜言看著他打了燈,右手手指握擋,腿稍動,左手掌心鋪在方向盤一側逆時針畫個半圓,車子穩穩上路。
剛行了一米,車子卻陡然停下,柳惜言視線從他伏在方向盤上那修長有力的左手上移到他的臉上,疑惑的看著他。
卻見他似笑非笑的對著她揚揚下巴,指向面前的擋風玻璃外。
柳惜言順著他的視線側眸,看見蘇姍姍抄著手皮笑肉不笑的盯著她看,模樣怕是把剛才的事看了個七七八八,表情就好像是在說「工作室門口你都敢這樣,被我逮個正著,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柳惜言:“......”
眼下這情況,給她一百張嘴她也解釋不清楚。
蘇姍姍視線移向江墨,車燈映著江墨的一張臉清晰明見,看著車內男人看著她深刻冷峻的面容,蘇姍姍嘴角微抬,她猶記得他剛剛看惜惜時那溫柔繾綣的樣子。
世間弱水三千,但他只取惜惜這一瓢飲。
她滿意的輕嘆口氣,為朋友能找到今生歸宿而感到開心。
她對著江墨略一頷首,走到柳惜言這邊的副駕駛位置抬手敲了敲窗,柳惜言按下多半個車窗,微微俯首抬眼看她,眼里還存著一絲窘迫,“嗯?”
蘇姍姍對著她笑的一臉燦爛,“沒事,就是想提醒你一句,周一記得按時來上班。”
乍一聽這就只是句再平淡無奇不過的關心話罷了,但是再一思忖今天早晨她們的談話,就不難聯想到她這話里有的什么話了。
柳惜言:“......”
總是這么被一個「未婚少女」這么調戲,柳惜言就算不說出去也覺得面子上抹不開的啊 !
可惜沒等柳惜言張口反擊,蘇姍姍已經滿臉愉悅的往她車子停著的方向飄了過去。
柳惜言:“......”
嗎的,好氣。
*
江墨沒聽出來蘇姍姍的話里有話,看著自他開車后就滿臉羞窘的鼓著臉的柳惜言開口問了句:“怎么了?”
柳惜言抿了抿唇,頭撇向窗外,悶聲說了句「沒事」。
這種事讓她怎么開口說?就算這件事都是她跟他之間的事,她也不好意思說。
兩人在路上拐去超市買了些瓜果蔬菜才回去,江墨拎著東西去廚房,走了兩步回頭示意正在換鞋的柳惜言:“先去洗澡吧,一會兒下來就能吃了。”
柳惜言聞言,眼睛看了看他手里提著的那一大袋東西,想著上次她在廚房幫他時...她抿抿唇,硬是吞下那句「是不是需要幫忙」的話,沖他點點頭,逃也似的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