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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樹林是個極隱蔽的藏身之處,在未建房子之前,住在里面,確實可以掩人耳目,而且還不會被人輕易發現,到時候,那些來搗亂的人,當真是要倒霉了。
二人商量好后,便一同回了村子,蘇錦獨自去了山上,而大牛則帶著眾人去拉他們所需要的東西,吃的喝的用的,統統帶齊,畢竟建酒樓可是很費時的事情。
而蘇錦也早就將所需要的銀票給了大牛,現如今,對于山上的人,她都很是信任,所以一般都不親自去采買東西,而是將事情交給一個領頭的人,然后將銀子交給那人,所有的事情就都靠那個人來辦了。
山上一派熱火朝天的農忙景象,不時還能聽到爽朗的漢子們高歌一曲,女人們則隨聲附和,此起彼伏的歌聲讓人感到既舒暢,又溫暖。
而另一座山在張武的帶領下,也漸漸走向正軌,現如今也是忙成一片,只不過他們這些全是漢子,就不比劉大哥那座山熱鬧,但是若是到了晚上,下了工,這些人倒是成了最熱鬧的人了。
因為張武發現這座山上有許多的野果,還有許多的小野獸,他以前便是山賊出身,現如今打個獵,采個野果野菜什么的自然不在話下。
于是他每每打到獵物的時候,都會在第二天一早派人給蘇錦送去,而蘇錦也會看數量的多少來決定這些野味的歸宿。
有時候野味的數量多了,蘇錦便會笑呵呵的將一些野雞什么的直接丟回去,讓大家伙兒都開開葷。
而張武他們很是羨慕劉大哥這座山上的人可以吃到魚,于是跟蘇錦商量后,便從這里的魚塘捕了些魚苗,帶到另一座山上,和兄弟們挖了魚塘,將魚苗養起來,待到以后魚長肥了,他們也可以時不時吃上一頓,想著就覺得特別的美好。
蘇錦雖然說是很想掙錢,但卻并不虧待大家,畢竟這些人都是需要吃喝的,若是這不給吃,那不給吃,萬一到時候鬧起了情緒,可不得了。
所以,她時不時就會挑出些肉來分給大家,一來安撫大家的情緒,二來也算改善伙食。
不過這樣的日子卻有些浪費,因為有時候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們吃了多少,而魚塘里產了多少,所以,對此蘇錦很是頭痛。
雖然很想實行責任田制度,但是大家伙兒現如今使月錢拿習慣了,當真是有些不太好實行呢。
而且現在的情況也不可能真的實行現責任田制度,雖然之前和劉大哥提了這事,也想著實行,后來還是覺得,發月錢比較方便。
不過,若是今年她可以真的做到春耕夏耘秋收冬藏,那么明年就可以真的實現責任田制度了。
而且兩座山的地經過這兩年的開墾,到明年開春為止,估計會有幾百畝水田,魚塘在兩座山上都有了,還有各種籬笆,豬圈,這樣今年可以收獲到的就會比去年翻上幾倍,到明年必定有富余出來,這樣,就可以實行責任田制度了。
想通了這些,她松了口氣,今年就先這樣吧,讓劉大哥和張武看著點,別太浪費就行了。
再有兩年,梨樹就可以結果了,而她今年種下的新的果樹也將陸續長大結果,這樣以后就算是足不出戶,也可以吃到各種瓜果蔬菜,雞鴨魚肉,當真是美好的日子啊。
鎮上的鋪子就先充當銷售渠道,而酒樓建成之日,這山上的所有東西就都可以身價倍漲,到那時,她就不怕這些東西賣不出去了。
銀號里的銀子不多了,但是還可以堅持一些時日,只要開春后第一季的青菜下來,就可以和魚一起賣掉,而且平時張武他們打獵得來的野味也會拉到鎮上的集市上去賣,這樣,也可掙些銀子,雖然微薄些,但好歹可以支撐。
度過這段艱難的日子,便可以迎來春暖花開后的一次大豐收了,水稻是一年只有一季,但是蔬菜瓜果可不是一年只有一季,而且四季的蔬菜瓜果都會按照時令種下,到時候成熟之時便與雞蛋鴨蛋,以及一些年老的不能下蛋的雞鴨一同賣出去,這也是一筆收入。
小豬仔兒已經開始圈養,待到豬仔長大,變肥美了之后,也是可以賣掉的,而且豬肉比蔬菜瓜果要貴一些。
算算這些收入的來源,蘇錦稍覺安慰,幸得她多方面發展,這才不會落入窘境,畢竟她現如今要養活的除了小包子,還有這兩座山上的眾人吶!
春暖花開后,時間就一下子過得快了起來,因為有劉大哥和張武的監督,山上倒沒有什么事需要蘇錦操心,而鎮上的鋪子里,王大哥夫妻以及石頭也開始駕輕就熟,與附近的鄰居們也走得近了些,生意自然比以前更好了。
唯獨需要蘇錦操心的便是官道旁的酒樓,因為她設計的是酒樓與客棧為一體的房子,所以面積比較大,房間也會比普通的酒樓要多一些,這樣一來,工期就會很長。
剛開始的時候,倒是沒有什么人前來搗亂,但是大牛他一向謹慎,所以帶著兄弟們趕工的同時,也不忘記在晚上盯著酒樓,生怕有些什么人跑到未建完的酒樓里使絆子。
而就在一個月后,官道順利的從酒樓前面穿過建成,而酒樓也建了大半的時候,果然還是出事了。
這日,從清晨開工的時候大家就覺得不太對勁兒,不時陰云密布,還有陣陣冷風吹來,大牛看了看天色,知道今晚少不得一場風雨,便揮了揮,命大家伙兒提前將今日的活兒干完,早些回去休息。
因為要一直住在酒樓對面的樹林里,所以大牛他們還建了簡易的房子,用來遮風擋雨,大家伙兒倒也樂得住在里面,畢竟以后他們就要在這酒樓里干活兒了,現如今能日日看著酒樓一點點建成,都覺得很是激動。
待到傍晚前大家伙兒散去,建房子的工匠們回家去,而大牛與幾個兄弟則正打算回樹林里的時候,卻突然看到不遠處竟像是有火把在移動一樣。
建官道的人平日里看天兒不好,就絕不會出來,所以現如今這些人絕不會是那些人,大牛心中一凜,大概明白了幾分。
也不去對面的樹林了,壓低聲音,招呼大家伙兒去拿了些鐵鍬之類的東西,待會兒好把這些人給打跑。
舉著火把的眾人在大牛他們剛準備好的時候,便來到了酒樓前面,為首的人是一個白面書生的男子,只見他不屑的挑眉看著眼前的酒樓,冷笑道,“哼,一個寡婦竟然敢跟本公子爭,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而此時,躲在暗處的大牛等人則將眼前的一切看得清楚,大牛還以為來人是葉無心,但是看那男人的面容卻是不認識的。
雖與云崢一樣也是個書卷氣濃厚的人,但是那張精致過頭的臉卻在火光的照射下,帶出了幾分邪氣,那一身的白衣與其說是白袍,倒不如說是白紙,因為這白衣衫得他的臉色更加慘白像鬼了。
若不是這人身后帶著人,而且還不時的輕咳一聲,大牛等人他們還以為遇到鬼了,畢竟在這月黑風高,還風雨欲來的夜晚,遇到鬼什么的也不夸張。
“來人吶,將這房子給本少爺燒了,燒得干干凈凈的,什么都不準留下,以后你們就看著,只要這里有房子建起來,建到這個樣子了,就過來燒一次,本公子倒要看看,她還能撐多久,哼,跟我斗,非氣死你不可!”那白衣公子惡狠狠的咬牙道。
而跟在他身后的眾人卻有些猶豫起來,為首的家丁問道,“公子,咱們不是只是來看看的么,怎么就要燒人家的房子,這太過了些吧?”
“你懂什么,你家主子讓你們過來,就是幫助本公子的,怎么,想讓你家主子把你的腿打斷,還是拔了你的舌頭!”白衣公子冷聲斥道。
頓時舉著火把的眾人便很是默契的顫抖起來,一想起他們家那主子,當真可以說是地獄閻王一般的人啊,但奈何這樣的人手腕厲害的很,哎,他們想要活命,就必須得聽話,不然,當真會死無全尸的。
為首的家丁長嘆一聲,一揮手,便命眾人將準備好的干柴搬過來,而后便讓舉著火把的家丁們將酒樓圍起來,就待他一聲令下,這眼看就快要建好的酒樓就要付之一炬了。
就在那公子得意洋洋,笑得合不攏嘴的時候,卻突然感覺有什么東西正迎面而來,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太晚了,只見不知哪里甩出來的一塊泥巴,正直飛向他的臉,而且還很準確的直接沖進了他那大張的嘴巴里。
頓時那公子只覺得像是吃下了米田共一般的惡心難耐,彎下腰來就要吐出來,但怎奈,那泥巴就像是長了眼一樣,在他彎下腰的時候,又飛來好幾塊,這下子他的頭發上,身上,腳上,全都被泥巴給糊滿了。
白衣公子看著自己狼狽不堪的樣子,翻了翻白眼,直接倒地不起了,他有潔癖,向來最討厭的就是這些臟東西,現如今卻讓他全身都沾滿泥巴,當真是承受不住,直接暈倒了。
而正準備點火的家丁們見狀,也都害怕起來,畢竟這新建的官道附近常有鬧鬼之說,現如今看到剛才還好端端的公子,不出片刻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大家伙兒都開始害怕起來,誰也想不起來要點火燒房子的事了。
大牛見狀,冷笑一聲,揮了揮手,便大喝一聲,率先從暗處沖了出來,兄弟們跟在他的身后,大呼小叫的沖上前去,只要見到個人就是一陣爆打,直將那些被嚇傻的家丁打得屁滾尿流,到最后,甚至連將那昏迷的公子帶走的事情都忘了,只顧著自己逃了。
待到酒樓前重新恢復平靜,大牛讓兄弟們將擺在酒樓周圍的干柴撤去,拉到對面樹林里,正巧他們的柴用完了,這些人還真是有眼力勁兒啊。
大牛則走上前去,抬腳踹了下躺在地上裝死的白衣公子,罵道,“還裝,真的死了就沒氣了,是不是真有這么想去見閻王!”
那白衣公子剛才是真的被氣暈了,現如今幽幽醒轉,卻看到自己被人踩在腳下,但是因為沒有火光的照亮,他看不清那人到底是誰!
“你,你是什么人?敢這樣對待本公子!”白衣公子憤怒的大罵著,他忘了自己嘴里還有泥巴,這樣一罵,反倒將泥巴又吸進了嘴里一些,反胃的感覺讓他開始作嘔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