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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臟!”大牛冷冷地盯著他罵道,“你又是什么人,為何要來燒俺的房子,你可知道,你這樣做,俺是可以將你送官的,敢燒官道旁邊的房子,你還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哼,官道又怎么樣,只要本公子得不到的,就全部統統毀掉……”白衣公子還沒罵完,又再度嘔吐起來,到底是什么人這么惡毒,竟然讓他這么惡心,只要他還活著,就一定不會放過這些人!
“這么牛氣,大牛哥,看來不給他些教訓,他是不知道王法是什么了!”二林子很是不爽的看著這白衣公子,罵道。
他心里卻是在想著,同樣是穿白衣,同樣看上去都是文弱公子,為什么這人咋就那么討厭呢,而云崢云夫子卻是那樣的出塵脫塵,哎,云夫子這一走,當真有些想念了。
二林子和石頭是最早跟隨大牛到處去找活兒干的兄弟,現如今石頭去了鎮子上的鋪子,他就一直跟在大牛的身邊,現如今聽說官道這邊要蓋酒樓,大牛也要過來,他就纏著大牛,跟了過來。
“兄弟們,把這人給俺往死里打,只要還留口氣就行!”大牛一揮手,身后的兄弟們便立刻撲了上來。
那白衣公子還沒緩過神來,就已經被數不清的拳腳踢打得頭暈,不多會兒便頭一歪,倒在地上,再沒有動靜。
見狀,大家伙兒便退開來,生怕真的打出人命來了,更何況,自從跟了蘇錦之后,他們也都收斂了一些,再也不會把打人當成兒戲了,畢竟想要長久的生存下去,就不能整日惹事生非,而且,真的打死了人,不只他們跑不了,還得連累蘇錦,這樣的事,他們真的干不出來。
大牛則上前一步,從眾人讓開的道路走進去,他沒有出手,那是因為他一出手這人肯定不死也要半殘,蘇錦曾交待過,不能鬧得太大,畢竟這些來搗亂的人背后都有各自的勢力。
“沒死,哼,兄弟們,把這人綁了,吊到樹上去,等到有人來救他的時候再放他離開!”大牛仔細的探了探那人的鼻息,發現那人只是暈了過去,還有活氣兒在,便放下心來。
大家伙兒放下心來,不時在那白衣公子身上踹幾腳解解氣,讓他們干活兒的時候還要提心吊膽的罪魁禍首,當真是可惡至極,不打死他已經算是便宜他了。
眾人將那白衣公子綁了之后,便押著去了對面的樹林里,誰料剛剛要將那公子吊在樹上,不遠處竟然又來了一伙人,那些人還是騎著馬趕來的,看那樣子像是很著急一般。
大牛見狀,也不讓大家伙兒把人往樹上吊了,就這樣押著,免得一會兒出什么亂子。
果不其然,那伙人當真是沖著大牛他們來的,只是他們不知道大牛他們住在樹林里,還以為人都住在未建成的酒樓里,便停在了酒樓前,對著酒杯大喊大叫起來。
大牛一拍二林子,示意他湊近些,在他耳邊交待了幾聲,二林子便像只猴子一樣,飛快的躥出去了。
不一會兒,二林子便來到酒樓后面,但他并沒有直接露面,而是爬到最高處,雙手環胸,沖著樓下叫喊的人喝道,“干什么呢?大晚上的鬼嚎呢?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這位……”那為首的人著一身家丁服,卻略有些年紀,看樣子倒像是個管家模樣,聞言便抬起頭來,尋了半天,才借著微弱的火光看到樓上的二林子,他仰起頭來,想了想,才抱拳道,“這位小哥,麻煩你,老朽想見見你們家主子,有事相商?!?
“我們家主子早就睡下了,沒空兒見你,有什么事跟俺說就是了!”二林子一拍胸口,很是豪氣的道。
那人聞言,微微皺眉,似并不愿意跟他說話,因為他看著二林子不像是能做主的人。
二林子見狀,冷笑一聲,“怎么?覺得俺不敢用,所以看不起人,那你就等著吧,俺家主子也不是你想見就能見到的!”
說著,竟做勢要走,那管家見狀,急了,慌忙上前一步,抱拳恭敬的道,“這位小哥,莫走,老朽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這,敢問小哥,可見到一位白衣公子,面色有些蒼白,說話聲音略有些尖細,眉眼出眾,不似常人,小哥可見過這人?”
“你說的是人還是鬼?大晚上的,別純心想嚇唬人!”二林子聽了他的描述便知道他要找的人是誰,但卻并不打算真的實話實說。
那老管家嘆了口氣道,“我家這位表少爺,在夜里見到,確實像極了厲鬼,所以,若是小哥見到,麻煩告訴老朽,定有重謝。”
“你找他何事?”二林子聽到這里,感覺這人并無惡意,但是大牛吩咐過的話,他還記得,所以也只能先將這人的來意問明了,再做打算。
那老管家聞言,便知道這人肯定見過自家表少爺了,既如此,那便好辦了,這表少爺竟然做出了這等錯事,若不是他將一個下人安插進了葉家之中,現如今還收不到消息呢。
“表少爺的父親病重,現如今正急尋表少爺呢,這不是聽說表少爺到這附近來了,這里又這么荒涼,若不是看到這里有在建的房子,老朽還真的找不到人呢?!崩瞎芗夷税杨~頭上的冷汗解釋道。
表少爺這次當真是錯得離譜,回家后少不得要被二老爺暴打一頓,更何況,這表少爺,哎,反正不是自家的兒子,他也管不著,只管現在將表少爺帶回去受罰就是了。
“是這樣啊,那你等著?!倍肿勇犕赀@話,覺得是時候回去告訴大牛了,畢竟這事也不是他能做得了主的。
樹林中的大牛聞言,便決定和二林子一起過去,另外讓眾兄弟們在樹林邊瞅著,如有異動,便沖出來幫忙。
安排好事情之后,大牛便和二林子將那白衣公子身上的繩子解了,但是他那身衣裳卻是沒有辦法弄干凈了,只能這樣帶出去。
那老管家一看到那狼狽不堪的表少爺,不住的搖頭嘆息,卻什么都沒做,也什么都沒說,只是派人將表少爺帶回來,然后好聲好氣的向大牛和二林子謝了恩,還塞給他們一個鼓鼓的荷包,這才千恩萬謝的帶著人離開了。
掂量了下手中荷包的重量,大牛決定,派人連夜趕回去,把這事跟蘇錦匯報一下,畢竟這件事也太邪門了,讓他有些心里沒底。
二林子便很爽快的接了這事,拿上荷包,連夜趕了回去。
而大牛則帶著眾人繼續守在樹林里,留一半兄弟守夜,另一半兄弟休息,待到半夜的時候再換一輪。
二林子趕到村子里的時候,已經接近半夜了,但是想著事情緊急,他還是去敲了劉大哥家的門。
劉大哥被驚醒后,披了衣裳出來,看是二林子,有些疑惑的問道,“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不睡覺,你跑回來做什么?”
“出事了,劉大哥,蘇小姐呢?大牛哥讓俺捎了話回來!”二林子摸了摸懷里被捂熱的荷包,有些著急,現在半夜,但是待會兒天就亮了,萬一那些奇怪的人天亮的時候跑過去鬧事,那大牛他們豈不是要倒霉了。
“什么事???”劉大嫂也聽到了敲門聲,穿好衣裳出來,比只披了衣裳的劉大哥要稍晚些,站在他身后,看著二林子有些不解的問道。
二林子卻不肯說,不是他不想說,關鍵是他嘴笨,如果跟劉大哥這一說,就不知道對蘇小姐說什么了,所以,他就只有等到人都到齊了,再一起說。
劉大哥見狀,便親自帶二林子回房,讓劉大嫂去喊蘇錦起床過來一趟,看樣子,真的是出大事了,不然,二林子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趕回來,畢竟那官道離這里也不近。
劉大嫂急急的小跑到蘇錦的房門外,敲了門,喚醒了蘇錦,而后便一起回了正廳。
蘇錦看到一臉不安的二林子時,還微微一怔,若是沒記錯,她記得當時大牛走時所帶的人就有二林子,可是他現在怎么大半夜的跑回來了。
而剛才劉大嫂也沒說什么事情,只說出了事,讓她趕緊到正廳來一趟。
“蘇小姐,劉大哥,劉大嫂,官道旁的酒樓出事了?!倍肿右娙藖睚R了,稍稍緩了下,這才將心中的話說了出來。
蘇錦聞言,卻很是平靜,心中暗贊葉無心果然是料事如神,淡淡開口問道,“可是有人去搗亂了?”
“是的,一個白衣白面的公子,帶著人跑來要燒了酒樓,被大牛哥帶著俺們給打跑了,但那公子卻沒跑掉,被俺們綁了,還打了一頓,誰知道大牛哥正想著將人綁了,等明天再說事的時候,又跑來一伙人,而且這些人什么也不要,只要那白衣白面的公子,大牛哥將那人還回去之后,那為首的人還給了俺們這個?!倍肿诱f著,便從胸口掏出荷包遞給蘇錦。
蘇錦見狀,伸手接過來,掂量了下,份量不輕啊,看樣子得有幾十兩銀子,她也有些不解的問道,“那為首的人可說什么了?”
“那老頭看著穿的是家丁的衣服,可是說話做事卻并不像那回事,而且出手大方,直接就丟給大牛哥這么一大包銀子,大牛哥和俺連看都沒敢看,然后大牛哥就讓俺帶著這個,來見蘇小姐了?!倍肿诱f著,還有些害怕的看了眼那荷包,仿佛那些銀子像毒藥一樣可怕。
“這事有些蹊蹺,”蘇錦想了想道,“二林子,你先回去,告訴大牛,看好酒樓,千萬不能讓人毀了,另外,我明天就會帶人過去,你們先守著,還有,不論是誰過去搗亂,先不要和那些人發生沖突,只攔著就可以,等我到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