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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星楠猛地抬頭望向他:“你什么意思?”
何立拽著他進了屋,而后把門牢牢關上:“你若愿意,我與季潯自然都可以作證。葉管帶醉酒在先,想來旁人也說不出什么。”
“為什么?”齊星楠問道:“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何立忽而笑了:“這是對你我都有好處的事,為何不做?”
齊星楠望著他:“你知不知道,若是這樣做,你和季潯都會被旁人認作小爵爺的黨徒。”
何立搖了搖頭:“還用等到現在嗎?實話告訴你,早在去年鄧提督讓我為你們接風洗塵時,這種流言就從沒斷過。”
“林總兵那邊你打算怎么交代?”齊星楠問。
何立應道:“這你不必擔心,此事與他無關,更何況他原本也不是胡攪蠻纏的人。咱給他想了個息事寧人的好法子,他高興還來不及呢,怎會為難?”
“何立,”齊星楠嘆了口氣:“大恩不言謝,你二人的好處我都記著了。”
何立說道:“不必,記著反倒麻煩。”
齊星楠剛想再說些什么,卻聽得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誰?”何立問道。
“何子恒,你快出來,”季潯站在外面喊著:“葉管帶就要不行了,林總兵喊咱們過去呢。”
第二天清晨,京城。
為保安全,季潯從來不會給楊青山發電報,飛鴿傳書也不會直接寄到楊青山住處。這天一早楊青山剛打發走了嫣嫣,自己正準備出門時卻被聞瑾攔住了。
“楊老師是準備去上課?”聞瑾笑容滿面地推門進屋。
“要不呢?還能去哪兒?”楊青山笑了:“聞老師這個時候過來,可是有事?”
聞瑾忽而壓低了聲音,從懷里掏出一個信封:“侯爺,這是今兒早晨到的。”
楊青山接過信封,不由得有些疑慮:“他們如今都在香港南海一帶,能有什么要緊事?”
“誰可不說呢?”聞瑾嘆了口氣:“可別是他們自己人跟自己人鬧起來了才好。”
楊青山拆了信細細看著,臉色越來越差。聞瑾嚇了一跳:“怎么了?”
“你還真說準了。”楊青山抬眼望向他:“齊星楠失手重傷葉成新,葉管帶已經咽氣了。”
“什么?”聞瑾訝異道:“為何?”
“說來話長,”楊青山把信遞給他:“還是你自己看吧。”
午后,香港。
“小爵爺,中堂大人給咱們來電報了,”林彥寧說道。
其實若單按《水師章程》中的官職地位來說,提督他往,則聽左翼總兵一人之令;如左翼總兵他往,則聽右翼總兵一人之令。如今擔任右翼總兵的是程軒,而左翼總兵正是林彥寧。只是這人生性內斂,再加上顧及著程軒南安侯府小爵爺的地位,實權其實是握在程軒手里。
不過面上的功夫還是不能省,在外林彥寧就是水師的二把手,故而這回中堂大人的命令便直接到了林彥寧手上。
“怎么說的?”程軒問道。
“昨日布朗大人致電詢問應升何旗,中堂大人說《章程》內沒有記載,可以酌情制作四色長方旗。”林彥寧的聲音不疾不徐:“既不升提督旗,也不升總兵旗,這倒是個折中的辦法。”
程軒點了點頭,懸著的心終歸是放下了些:看來他做得沒錯,的確是順了陸中堂的心意。
“葉管帶的事中堂大人可有說法?”程軒接著問道。
“葉成新猝然離世,乾安艦不可散亂,先由幫帶大副何立繼任臨時管帶,具體事宜待水師北上后再做定奪。”林彥寧應道。
“只有這些?”程軒有些著急:“沒提到齊星楠嗎?”
“小爵爺莫要心急,”林彥寧趕忙解釋道:“昨夜葉管帶逝世時何大人與季大人都在場,當時他們與我說是葉管帶醉酒尋釁欲傷小爵爺在先,我也是這么跟中堂大人稟告的。”他頓了頓,接著說道:“中堂大人沒有追究齊幫帶的意思,只是在下以為京城那邊與衛尚書應付往來,南安侯大概要多多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