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萬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何立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于是便要往乾安艦下走。久別重逢,他巴不得立刻沖到楊青山身邊。
“你等等。”季潯趕忙喊住他,把他拽回了自己面前:“衣服還這么不整齊,就這樣去見他嗎?”他伸手幫何立舒展好了衣領,又替他把披風擺正:“這才像話。”
何立輕輕淺淺地笑了起來,拍了幾下季潯的手以示答謝:“我走了。”
這話一出何立覺得別扭得很:自己明明是去見情人,結果被他們倆弄得像是上戰場一般鄭重其事,仿佛還得好好下定決心才能沖鋒陷陣似的。他嘆了口氣:“阿潯,我怎么忽然慫了。”
“別慫,快去。”季潯把他往前推著:“你再不去他就要走了。”
何立轉頭一看,發覺楊青山與鄧潤成確實有幾分要走的意思,他于是什么都顧不得了,趕忙飛奔過去。
“提督大人,”何立終究沒有直接與那人打個招呼的勇氣,于是待走近了先沖鄧潤成作揖道:“今日天氣倒是不錯。”
(<a href="" target="_blank"></a>)
鄧潤成笑了,而后點頭道:“何管帶,你來得正是時候。”他見楊青山依舊背對著那人站著,以為這兩人并不熟識,便把楊青山拉到何立身邊:“何立,這位大人姓楊,是水師新上任的總教習。”說罷他又轉身對楊青山道:“這是咱們乾安艦的管帶何立。”
(<a href="" target="_blank"></a>)
“見過總教習,”何立作揖道。
(<a href="" target="_blank"></a>)
楊青山點了點頭:“何管帶不必多禮。”
(<a href="" target="_blank"></a>)
“楊教習,不如先讓何管帶領您四處看看?”鄧潤成不知道其中因由,依舊笑容滿面:“在下還得處理些公務,先失陪了。”
兩人一直默不作聲,鄧潤成走出去很遠時他們依舊站在原地。何立覺得自己畢竟是學生,沒有讓夫子先跟自己打招呼的道理,于是再次作揖道:“楊老師。”他沒想到自己一開口聲音竟顫抖得這般厲害,為掩尷尬,他趕忙清了清嗓子:“你要來怎么也沒跟我說一聲?”
楊青山只笑了笑:“跟你說做什么?”
何立心里有萬千困惑:他不知道楊青山究竟怎么能讓西太后放下戒心,又是怎么能順利地進入水師當差。如今他心里亂得很,什么都想不明白,于是只得伸手把頭發悉數向后攏去。
“你若早說,我還能著意打扮打扮。”何立尷尬地笑了:“也不至于像現在這般局促。”
“局促嗎?我看倒不見得。”此時日光燦爛,海面粼粼。楊青山望著他,發覺這人的臉色并不好看,頭發也有些亂,軍裝雖還整齊,但很多地方都起了褶皺,果然正如他所言,確實顯出了幾分局促在。
(<a href="" target="_blank"></a>)
可當時楊青山在意的不是這些,他滿心看著的只有眼前堅毅卓群的青年。光陰年年過去,楊柳抽枝,小樹苗終于長大了,綠葉葳蕤,舒展成蔭。
“楊教習,跟我來吧。”何立垂著眼笑道:“我帶您熟悉咱們的水師基地。”他竭力想裝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來,嘴角卻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如若還有時間,我再帶您到乾安艦上看看。”
楊青山點了點頭,與何立一同從港口泊船之處往基地要塞走去。只是何立不知道,楊青山臨走前還特意稍稍回頭跟站在乾安艦甲板上的季潯打了個招呼。
“你就這么來了,嫣嫣怎么辦?”走在路上,何立問道:“留她一個人在京城你可放心?”
“她宋爺爺幫忙照顧呢,”楊青山應道:“丫頭年紀漸漸大了,實在是難管教,宋夫子耐心足,比我好多了。”
(<a href="" target="_blank"></a>)
提到宋其選何立忽而心下一涼,多年未感受過的敬畏如雨后春筍般在心底節節冒出。他心虛地笑了笑:“那還挺不錯的。”
楊青山望著他,實在是忍俊不禁:“是不是想起當年的航海天文課了?”
何立嘆了口氣:“歷歷在目。”他望了一眼楊青山,又嘟囔著說:“其實我最忘不了的還是你教的課。”
“什么?”他說得含糊,楊青山聽得并不真切。何立卻不想再說下去,伸手指了指前面并不十分寬敞的府邸:“基地這邊條件有限,之前布朗大人就住在那里,不過他當時還有副提督的虛職在,故而老師的住處我也不能確定。”
(<a href="" target="_blank"></a>)
“鄧大人方才與我說過,讓我住在上一任教習的住處,”楊青山應道:“大抵就是這邊。”
(<a href="" target="_blank"></a>)
“這樣啊。”何立臉上的笑意愈發濃了。
乾安艦的水兵都說,自從新來的楊教習走馬上任,他們何管帶忽然變了,一改從前不近人情的做派,整個人綿軟得很,早晚訓練時也不似從前嚴苛,于是他們暗地里都把楊教習奉為救星。
然而季潯知道這人的變化決不僅僅如此:從前何立不是個喜好打扮的,最多不過是整齊干凈,現在卻一反常態地每天在鏡子面前花很長時間,不過效果倒也顯著:這人本就年輕,再加上俊朗的模樣,看著極為爽利。只是何立先前威嚴太過,以至于乾安艦的水兵們很久之后才發覺,他們的何管帶眉眼溫和下來時竟是這般賞心悅目。
(<a href="" target="_blank"></a>)
“何管帶,我看你近來心情很不錯啊。”這天早訓時林彥寧過來找他,笑著寒暄道:“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有什么好事不如說來聽聽。”
“我哪能有什么好事?”何立笑著擺了擺手:“不過我可聽說了,前兩天你家夫人剛給你添了個兒子,滿月酒的時候可別忘了叫我。”
“自然,”林彥寧笑道:“怕你不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