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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她再說些不入耳的話,趙志義還把她嘴堵上。
那男人見他們來真格的,嚇得當場尿了,好巧不巧尿到張向陽的褲腿上。可把張向陽給惡心的,踢了他一腳,“慫成這樣,還敢干這缺德事。”
男人掙扎著想要逃跑,卻被張向陽狠狠踢了一腳,“聽說你罵我媳婦是賤人?”
男人猛地搖頭,很識實物地擺手,“沒有沒有,我沒有罵。”驚慌失措之下,看到被捆成粽子的魏玉紅,他立刻把她賣了,“是她,是她要我對付你媳婦。”
張向陽踹了男人一下,聲音冰冷,“哦?你想怎么對付我媳婦?”
“她讓我把你媳婦給糟蹋了。”男人當下像竹筒倒豆子似的給倒了個干凈,末了還洗白自己,“可我哪敢干那事呀。我跟女人睡都是你情我愿的,強上這種事,我可干不來。”
趙志義嗤笑一聲,踢了一腳,“你干不來?”他把魏玉紅丟到一邊,揪起對方的衣領,提起來,“我昨晚可是聽得清清楚楚,你們兩個可是打算把方芝姐打暈,扒光衣服丟掉王老賴家門口的。”
王老賴是村里有名的渾人,早十幾年,名聲比張向陽都要有名,只不過現在年紀大了,只會偷偷摸摸地干些猥瑣的事情,沒有以前那股囂張勁兒了。
張向陽也不打算跟這兩人廢話,朝趙志義道,“咱倆趕緊把人抓到隊里吧,交給我爹處理,我明兒一早還要上班呢。”
聽到要交給隊里,兩人開始做垂死前的掙扎,那男人像個死狗一樣被張向陽拖著,腳上的鞋子也在拖行的過程中掉了。
魏玉紅卻在掙扎過程中把嘴里的東西給蹭掉了,她哭著喊著央求張向陽,“我跟你好歹好過一場,你不能這么絕情。只要你放過我,我以后絕對不會再招惹你們。”
張向陽嗤笑一聲,“你哄傻子呢?從你打算要害我媳婦那時起,你就該想到會有今天這種下場。”
趙志義反剪她的雙手,想要把人拖走,她卻又哭又鬧,最后竟耍賴怎么都不肯走。
趙志義正在為難間,只見遠處一束光朝這邊照過來。
趙志義心下一喜,“有人來了。”
張向陽看著那束光,心中頓時有種很不好的感覺。
等那束光越來越近,他又聽到那熟悉的吼罵聲,“你個渾小子,才老實幾天呀,你又給我惹事。大晚上的你不睡覺,你跑這邊干啥?”
張大隊長把手電筒直直射向張向陽的臉上,他下意識抬起手臂遮擋。
張大隊長又把光投向地上那兩個,當看到魏玉紅時,臉色又沉了幾分,心里暗罵一聲,“臭小子,怪不得要折騰呢。”
何方芝從張大隊長后面走出來,有點擔憂地看向張向陽,“你沒事吧?嚇死我了。”
張向陽有點心虛。
何方芝聲音有點羞怯,“我剛才醒來,發現你不在家,心里一著急就拿手電筒找爹和大哥幫忙。你沒怪我吧?”雖然夜很黑,張向陽看不清媳婦的臉色,可他還是能感覺到她有點害怕。
張向陽心中一暖,只覺得這些日子的努力不是沒有成果的,他當即松開一直拽著男人的胳膊,握了下他媳婦的柔弱無骨的手,她這雙手就跟她的為人一樣,惹人憐惜。他拉著她到旁邊,放柔聲音安撫她,“沒事,你看我這不好好的嗎?”
何方芝好奇地看向公爹那處,“你大晚上的不睡覺,跑這邊來干啥?”
張向陽有點尷尬,“哦,趙志義讓我幫他來捉奸。”
何方芝一怔,有些不信,壓低聲音問,“你不是讓我別理他嗎?”
張向陽干巴巴地笑,只好實話實說,“之前你不是說有人要對付你嗎?就是魏玉紅和這男人。”
何方芝有些驚訝,“你是說我和表姐在玉米地遇到的那對男女就是他們?”
“對!”
何方芝點了點頭,“你咋知道的?”
“我……”張向陽十分不愿意承認,“是趙志義幫我的。他是我的好兄弟。”
不知怎地,何方芝竟從他聲音里聽到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她也顧不上多想,因為那邊已經開始審訓了。
“你是哪個生產隊的?”張大隊長的聲音傳來。
“我是紅旗生產隊的,我爹可是大隊長,你們沒權力綁我。我不是你們生產隊的。”那男人見事情已經鬧大,開始自報家門。
張大隊長心中一沉,恨不得把小兒子給揍一頓,真是個惹事精。
張向陽看他爹沒說話,忙道,“你爹是大隊長,我爹也是。你想欺負我媳婦,我爹能讓嗎?你還敢威脅我英明神武的老爹,你以為我爹是個慫蛋嗎?”
張大隊長嘴角抽了抽,恨不得把手電筒砸他腦門上。
何方芝差點笑出聲,走到張大隊長身邊輕聲提醒,“爹,這么多人看著呢,咱們別在這里耽擱了。”
張大隊長心中暗暗嘆了口氣。事已至此,不得罪,人都已經得罪了,他想退縮也不成了。
他揮了揮手,憤恨地瞪了眼把自己架在火上烤的小兒子。可惜的是,張向陽半點也沒感覺到親爹的眼神。
張大隊長是帶著何方芝和張向民一起來的。只不過這人一向沉默寡言,張向陽也是湊近才看清來的人是他哥。
四個大男人齊心協力終于把這兩人拖到生產隊的打谷場上。
張大隊長擔心事情有變,立刻決定要讓大家伙全都知道這兩人的丑事,省得再給別人翻盤的機會。他連夜到大隊辦公室拿了喇叭,挨家挨戶通知社員過來開會。十五歲以上的,只要能走的,全都要過來。
流|氓罪,可不是個簡單的罪名。前幾年,他們東方生產隊的大隊書記就因強|奸那些女知青被槍|斃。
現在聽說又有人犯了流|氓罪,雖然大家干了一天的農活都很困,可聽說有戲可看,立刻精神抖擻,套上衣服,拿著個蒲扇,跑到打谷場這邊來了。
這年代也沒什么娛樂活動,大家伙最喜歡說些東家長,西家短的八卦。
因為魏玉紅是知青,所以也有人去通知了。
大家伙圍著這兩人指指點點,張大隊長蹲在邊上,臉色沉得嚇人。
婦女主任張草花見她哥一直在抽煙袋鍋子,心知他這是有心事解不開,只能自己來了。
她挺直腰板走到臨時搭的臺子上,看著底下烏秧秧的腦袋,萬分痛心地說,“在村東頭的那片高粱地里,我們無意中發現這兩人在耍流|氓。丟人!太丟人了!一個是上下下鄉的識青年,一個是已經娶妻生子的貧下中農,居然受了萬惡的資產階級所腐朽,是誰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