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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溫曜同學,溫婉硬著頭皮說:“要沒事的話就進去坐坐吧。晚點溫曜也要回去,正好你們有個伴。”
陸起這才開門下車。
三人往里走。溫婉走在最前面,有苦說不出,想起兩年前陸起追她的一幕幕,現在還頭皮發麻。
兩年前她還沒畢業,那叫個轟動,全校就沒人不知道,當時她私下跟溫曜說,讓他轉告陸起別花心思了,她不會喜歡他的。
結果呢,不僅沒作用還起反作用了,什么天天送九十九朵玫瑰,在宿舍樓下擺蠟燭,用喇叭大膽表白,越來越瘋狂,還說什么他喜歡她是他的事,她沒權利剝奪。
最后她不再顧忌陸起是溫曜的朋友,當眾把他罵得狗血淋頭,說兩人永遠都沒可能。為此溫曜和陸起的關系都僵了。
沒想到后來又好了。后來溫婉給溫曜放話,沒她的允許別把陸起帶到她跟前。
溫曜的同學來了,大家都很熱情的招呼,特別是宋玉蘭,將水果零嘴推到陸起跟前:“隨便吃點,馬上開飯了。”
說完又朝眾人說了幾句,便去廚房幫阿姨的忙了。
溫婉先去給老爺子送了生日禮物,見溫楠還沒到,便去找溫喬聊天,是她二叔家的女兒,比她大兩三歲,長大了各忙各的工作能聚在一起的時間也不多。
今天還是很熱鬧,該來的人一個沒少,各聊各的,臉上都掛著笑意,屋子里一片融洽,不一會,溫楠趕著飯點到了。
熱熱鬧鬧的吃了飯。
飯后,兩個兒子和唯一的孫子溫曜都陪著下象棋,溫老爺子笑得嘴巴都合不攏。兩個媳婦和三個孫女都坐在一旁沒事干,便閑聊嗑瓜子,過了會,不知誰提了一嘴出去逛街,瞬間全票通過。
溫楠出了屋子就接到電話說有個合同出了點問題,急急忙忙趕回去了。趕回去的前一秒宋玉蘭還在說、教她:“前些日子溫曜說你談戀愛了,這是好事,你年紀也不小了,要處就好好處,別又因為工作冷落了人家。”
“找個時間帶回來吃飯。”
溫楠一走,宋玉蘭便拉著溫婉語重心長的說:“婉婉,你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了,別跟你大姐學,有合適的也可以考慮談了,談個幾年正好結婚,早點結婚也有好處……”
黎青都看不過去了,笑著說:“大嫂,現在這年代不同了,年輕人都時興玩夠了再結婚。”
溫喬也接了一嘴,“是啊,大伯娘,趁年輕都不玩夠,等結了婚就不能玩了。再說了,不管是大姐還是婉婉,都有自己的事業和追求,日子都過得有滋有味的,那結婚不結婚又有什么區別呢?”
宋玉蘭一臉不贊同,正準備說什么來著,晃眼看到前面的人臉色一僵,反應過來立馬看溫婉的表情。
沒想到溫婉也死死地盯著那看。
她在心里唉了一聲,拍了拍溫婉的手,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來安慰。說什么都顯得蒼白無力,不如不說。
溫婉咽了咽口水,裝作若無其事的收回目光,可攏在袖口里的手,指甲用力掐著虎口,一絲絲痛意傳遍了全身,直至麻木。
周圍擠滿了人,都夠這脖子去看,嘰嘰喳喳的討論著,“白茵真的太好看了,點都不像是四十多歲的人。”
“我們今天運氣是真好,能目睹童年女神的神顏,絕了,要說她三十左右我都信。對了,她這是在拍什么劇?”
“是拍綜藝,叫《媽媽和女兒的生活》。”旁邊一女人科普道。
“啊,這是她繼女吧。”
“……”
是啊,親生女兒丟在一旁不敢向外界承認,卻跟別人的女兒上綜藝秀母愛。溫婉冷冷的看著這一幕,她感覺白茵看到她了,但是又很快恢復了狀態繼續錄綜藝,沒有受一點影響。
溫喬帶入自己,心都在滴血,自己的媽媽寧愿去給別人當媽媽,都不愿大方承認自己,應該說心里根本就沒這個親生女兒,一年到頭都不來看一次,這就算了,更讓人惡心的是每次打電話都一副‘我有苦衷,你要理解我,我還是好媽媽’的那種感覺,真令人反胃,要是三叔還在就好了。她上前挽著溫婉手臂,扯開話題說:“婉婉,這兩天rl家又上新了,我們去看看。”
就這樣硬拉著溫婉走了。
后來幾人看溫婉狀態不好,而且耳邊總有關于白茵的聲音傳來,弄得大家都沒心情了,還不如早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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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還沒亮就下起了瓢潑大雨,風吹一陣停一陣,溫婉是被冷醒的,因是在家睡的,這兒離市一院有點距離,再不起床就要遲到了。
只覺得全身乏力,喉嚨干痛,怕不是感冒了,溫婉穿戴好下樓喝了一大杯水,跟阿姨打了個招呼便出門去打車了。
一忙又是一天。
吃了晚飯,溫婉剛從衛生間出來,便聽到兜里的電話響了,拿起來一看是陌生來電,沒有署名,可這串號碼已經熟悉得爛在她心里了。
白茵的電話。
她轉身往樓梯口走去,怔怔的看著響個不停的手機,久久不去滑接聽鍵,不知在想什么。不一會,手機安靜了,緊接著又響起來。
溫婉百味雜陳。
反復好幾次后,她還是接了,漠然的看著遠處,將手機放在耳邊沒說話,看對方要說什么。
沉寂了下,話筒里傳來白茵溫溫柔柔的聲音,“婉婉。”
“我是媽媽。”
聞言,溫婉將手機攥緊,冷聲問:“你有事嗎?”
“媽媽昨天看到你了。”頓了下,白茵繼續說:“不是媽媽不理你,是媽媽在工作,到處都有鏡頭,不方便跟你打招呼,你能理解的對嗎?”
溫婉呵了一聲,很想反問,就算沒有鏡頭,你不也害怕被拍嗎,敢上前打招呼嗎。事后說這些有什么意思。
“這些年媽媽沒在你身邊,媽媽知道你心里有怨氣。婉婉,很多話媽媽沒跟你講過,現在你長大了,我覺得也應該讓你知道。”
“當年媽媽懷你是個意外,那時候還不到二十歲,剛剛在娛樂圈露臉,反響很好,都是瞞著經紀人跟你爸爸談戀愛,后來還是被公司知道了,勒令我和你爸爸分手,去醫院做人流。當時我寧愿不要前途也要跟你爸爸結婚生下你,可當你才六個月的時候,你爸爸車禍走了,我一下子失去了精神支柱,那段時間是我經紀人一直陪著我,開解我,勸我回去拍戲。再后來你爺爺奶奶找到我,求我把你生下來,說以后會好好照顧你,讓你衣食無憂,為了我的事業不會暴露我和你的關系……”
聲音聽似溫柔,一個又一個簡單的字,怎么合在一起聽就那么不舒服呢,說得真委婉。溫婉驀地提高聲音打斷,“行了,不必說了。”
“你是被迫生下我,你有情有義,你慈悲心腸,不顧事業的風險也要生下我,我不應該奢望其它,應該感恩戴德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