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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兆聞言一拍腦袋叫道:“哎喲。不說差點忘了這茬。阿鏢,你明天早上九點半去長途汽車站接兩個人,暗號是這個。”他在口袋里磨了半天,才摸出一朵被蹂躪得不成形的玫瑰花蕊,“喲,都爛了。唉,你等等。”他又掏出一張二十塊錢,塞給常鎮(zhèn)遠道,“你明天買一朵紅玫瑰去汽車站,他們看到就會自動過來找你的。”
常鎮(zhèn)遠望著紅艷艷的花瓣,將二十塊錢塞進褲袋里揉成一團,“什么人?”
劉兆道:“兩個剛分配來我們隊的學(xué)生,一個叫王瑞,一個叫凌博今。”
7、“驚喜”連連(六)
7、“驚喜”連連(六) ...
被劉兆留了這么一小會兒,出來時,小魚兒他們都已經(jīng)走了,常鎮(zhèn)遠雙手插著褲袋往外走。即使當了一個白天的常鎮(zhèn)遠,但這么一個人孤零零地走在黑漆漆的警局里,依舊讓他感到渾身不舒服,連呼吸都覺得壓抑。
門口突然傳來摩托車發(fā)動的隆隆聲。
常鎮(zhèn)遠一抬頭,看著大頭整個人埋在摩托車的大燈里,只能隱約看到他嘴巴咧得很大,“傻站啥?走,跟哥們?nèi)ズ纫槐!?
常鎮(zhèn)遠還沒反應(yīng),一個小頭盔就被丟了過來。
大頭戴上大頭盔道:“別磨磨蹭蹭的。哥做東,這次不坑你。”
常鎮(zhèn)遠想到早上起來看到的那個家,身上就像有十幾條蟲在爬,也不想那么早回去,無異議地上了車。
大頭載著他拐了兩個彎,進了條小巷子。巷子兩旁亮著一個個光裸的燈泡,鍋鏟的嘁嘁喳喳聲和老板的吆喝聲不時從燈泡旁的小店里傳出來。
大頭選了家老油條飯店停下。
兩人先后下了車。
大頭把頭盔往車把上一丟,對著后視鏡捋了捋頭發(fā),才笑呵呵地走進店里,“嘿,油條哥,今天生意怎么樣?”
“湊合吧。今天吃啥?”老板三十來歲,穿著皮質(zhì)圍裙,左手拿煙右手拿鏟,隨口招呼道。
大頭道:“兩盤炒年糕,一盤鴨脖子,兩瓶大梁山。”
“行。去坐著等吧。”老板豪邁地揮手。
大頭不肯走,腳粘著地,兩只手不停地來回搓著,眼睛不斷朝里張望,“小欣還沒下課?”
老板敷衍地應(yīng)道:“嗯。”
大頭這才沒耷拉著腦袋走到外頭找了張凳子坐下了,回頭見常鎮(zhèn)遠還風(fēng)姿綽綽地站在一棵光禿禿的樹下,一副來郊游的姿態(tài),立刻拿起桌上的卷紙丟了過去。
常鎮(zhèn)遠被砸了下,心頭火噌得就點著了,拾起卷紙就沖著大頭的臉用力地甩了過去。
大頭被丟了個正著,雙手接著卷紙哈哈大笑起來。
他這么一笑,倒顯得常鎮(zhèn)遠小肚雞腸。常鎮(zhèn)遠深吸了口氣,拉過凳子坐下來。
大頭拍著他的肩膀道:“可算讓我看到你的脾氣了。大男人嘛,有事兒說事,別憋在心里頭。像你平時那么小聲小氣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娘們呢。說實在的,你身上的肉也該減減了,要不下次體能測試你又該不合格了。”
常鎮(zhèn)遠埋頭沒說話。
正好老板送上啤酒和鴨脖子。
大頭將一瓶遞給常鎮(zhèn)遠,自己對著另一瓶咕嚕咕嚕喝了兩大口,抹抹嘴巴道:“爽快。”
常鎮(zhèn)遠道:“一會兒開車,少喝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