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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頭道：“我的酒量你還沒數(shù)？”

常鎮(zhèn)遠想，要換做以前，誰敢在給他開車之前喝酒，他一定叫人打斷他兩條腿。但現(xiàn)在，他看著大頭沒心沒肺的樣子和那輛破舊的摩托車，無奈地喝了口啤酒。

大頭開始東拉西扯閑話家常起來。

常鎮(zhèn)遠不知道以前的常鎮(zhèn)遠和大頭是否經(jīng)常兩個人深更半夜地喝著啤酒不回家，反正就他的經(jīng)歷而言，實在是浪費時間。他托腮開始打瞌睡，大頭見他不感興趣，就自顧自地喝起悶酒來。

就在常鎮(zhèn)遠半睡半醒之間，大頭刷得站了起來，凳子一下子被推翻在地，發(fā)出砰得一聲。

常鎮(zhèn)遠一驚而起，就看到大頭對著一個二十來歲的女青年跟前跟后地獻殷勤。

女青年含蓄地答了幾句，就進店里去了。

大頭尾隨其后，好半天才出來，紅光滿面，一改之前絮絮叨叨的形象。

常鎮(zhèn)遠不動聲色地看著。

大頭重新扶起凳子坐下，喜滋滋道：“呵呵，原來她進去同學家做作業(yè)了。”

常鎮(zhèn)遠道：“什么時候回去？”

“你困了？”大頭看看手表，“再坐半個鐘頭吧。困了就先睡。要不，給你叫盤花生吃？你不是愛吃花生么？”

常鎮(zhèn)遠擺手道：“不用。”

大頭突然摟住他的肩膀道：“阿鏢啊，你哥哥的嫂子就指著現(xiàn)在了。你可得哥哥頂住啊，以后等哥哥解決了人生大問題，絕對虧待不了你的。”

常鎮(zhèn)遠皺眉道：“不結婚也死不了人。”有時候，想結婚才真的會死人。他抓起啤酒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什么話！”大頭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勇于承擔傳宗接代的義務是中國男人的傳統(tǒng)美德。”

常鎮(zhèn)遠臉一下子拉長了。當了這么久的黑道老大，很多習慣總是根深蒂固改不過來了的。比如不喜歡有人當面這樣反駁他。白天在警局，他還能克制，現(xiàn)在是晚上，四周黑蒙蒙的，他又喝了點酒，火氣就有點壓不住。

大頭還沒眼色，火上添油地加了一句，“不然難道當個老處男？還是再找個男人搞基？”

常鎮(zhèn)遠站起來轉身就走。

大頭這才意識到他發(fā)火了，莫名其妙地愣了會兒，才追上去道：“阿鏢！你怎么了？”

常鎮(zhèn)遠頭也不回。

“怎么了？”女青年聽到聲音走出來。

大頭心里疑惑到了極點，只好撓頭干笑道：“他說他喝多了，想走著回去。”

常鎮(zhèn)遠走到半路就后悔了。

今天在警局接觸的幾個人中，劉兆理智，小魚兒心細，竹竿低調，就屬大頭這人心思最單純，而且對朋友挺仗義，他既然要報仇，大頭就是最好的幫手。這么鬧翻了，實在不利于下一步的發(fā)展。

他在馬路邊站了會兒，醒了醒神，決定今晚先把這事晾一晾，明天主動打電話問大頭想吃什么早餐。把事情想通之后，他也不愿繼續(xù)在馬路上瞎逛，畢竟這晚上也不暖和，吹了會兒風他都覺得鼻子都有堵，于是攔了輛出租車回家。

幸好出門時記了下自己家的位置，所以大黑夜里摸索摸索也能找到。

常鎮(zhèn)遠剛進樓就有種不安感，驀地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