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聽沉重的聲音響起,慕容雪便帶著轎子,慢慢的近得城來。路過韓宇的時候,不知道是哪里吹來的風,竟是將轎簾子吹了起來,韓宇不由自主的去看那轎子,那轎子里的人也在看他。韓宇聽見了一聲“嗯?”
那聲音是女聲,可腔調卻讓韓宇的神經陡然緊了起來,他記得那腔調,在記憶里,那些漫無目的紈绔的日子里,他爹每每瞧見闖了禍的他,都是這個聲音。
☆、82|
那陣風來無影去無蹤,等著韓宇回過神后,紗轎的簾子已經放下,慕容雪走在轎子的一旁,帶著那四位元嬰期修士,慢慢地走向了萬象城深處的城主府——江九帆在那里等著他們。
心中的那點警覺與悸動,還有血坑中灌入的那些記憶,韓三烏三個字幾乎從韓宇嘴巴里說出,可他又緊緊的將它捂在了喉嚨里。他想也不想,連忙向著城主府飛去——他敢肯定,這是一場如江承平所說的陰謀。
既然江九帆有令,城主府的大門自然是一溜為施慕青敞開,直至平日里議事說話的正廳門口,紗轎才在慕容雪的指揮下落在了地上,慕容雪微微低了頭,將簾子撩起,就露出了里面的施慕青。
怕是受了傷,或者是要示弱,施慕青終于不再是云山霧繞讓人看不見樣子了。她竟是露出了真面容。
怕是誰也不會想到,一向以兇殘著稱的施慕青,長得竟是我見猶憐的模樣,不過想著她曾經被人賣做妾室這件事,這副長相倒是也能理解——如果不是足夠的漂亮,不是足夠的符合男人的審美,怎會被買了呢?
她如今總有幾千歲,但樣貌并不顯大,看起來就跟二十出頭的樣子,白皙,瘦弱,眼含秋水卻因受了重傷而一副病怏怏的樣子。見到轎子停了,這才伸出手扶著慕容雪搖搖擺擺的走了下來。
瞧見穩坐于主人位置,并沒有絲毫迎接的“江承平”,不由笑了笑,這笑聲里帶著無奈與傷痛,倒是與她那副長相不太相同,像是個經歷了一門興盛又衰敗的掌門了。她身體顯得十分不好,竟是走路都不能自主,示意慕容雪扶著她,慢慢的進了正廳。
她也沒讓,直接坐在了江九帆的右手旁——另一個主人位置上。
施慕青道,“十六年前一別,我還以為定有一日能夠追趕上你,讓你也吃吃那落荒而逃的滋味,沒想到,如今我竟是更加落魄,舉派投奔飛星盟了?!?
她這副聲音,卻與平日里甜膩不同,而是清澈了許多。話語間昔日的蠻橫也不見了,倒是學會了自嘲。這樣倒是施慕青就像是洗去了鉛華的□□,總有幾分真摯的意思。
江九帆心中提防,嘴巴里卻道。“一碼歸一碼。你算計韓老弟的兒子此事且放一邊,”這是不算完的意思,“且說你今日來此的目的吧?!?
施慕青慘然道,“還有什么,不過是求得一個庇護之所。黑衣人猖獗,我若是帶著這么多弟子在無遮無攔的地方,怕是撐不了多久。江盟主,剛剛我那徒兒雖然無理,可有句話卻是說得對。如今黑衣人猖獗,大楚已經馬上要傾覆,如若我們還存著門派之見,拿著往日的糾紛耿耿于懷,而不加援手,今日我們死了,明日飛星盟又要去找誰合作?難不成黑衣人單單會放過飛星盟嗎?”
她此時傷勢未愈,說話更是斷斷續續有氣無力,卻顯得這話越發真誠,聽起來好似都是為了大楚著想。
江九帆便道,“既如此,往南三千里,有座城池,亦是我飛星盟領地,住著的也不是外人,乃是江潮聲的岳父家,邱家,那城池不算小,容納你們萬人足矣,我這便讓他們空出來,日后我們比鄰為居,到時候也好守望相助。”
邱家的城池雖然說是屬于飛星盟,卻偏偏地處偏僻,住在了那里,跟飛星盟卻是兩個派別,哪里如住進來好。
施慕青聽了只是搖頭道,“好是好,可太遠了,那黑衣人瞬息可來,我們如何援助?”
江九帆便道,“聽說你跟他交手,他修為深到何等程度?”
施慕青聽了卻是深思之色,然后方道,“怕是當日韓三烏也不能及?!比缓笥值?,“我們已經是僅存人馬了,不如一起住在萬象城,也好與他抗衡?!?
江九帆聽她不停想要進城,一張老邁的臉上倒是不顯喜樂,只是內心里卻對她警惕更高。施慕青說了半天,見江承平竟是半點沒有答應的意思,臉色立刻沉了下來。沖著江承平道,“江盟主這是沒看上我們凝碧宮的人,怕是不想和我們合作吧?!?
江承平聽了便道,“南邊那處城池,施宮主卻是好好考慮一下?!闭f完,竟是端茶送客了。
施慕青見了這樣,便點了頭,說了句好。然后顫巍巍的站了起來,慕容雪上來扶,卻被她一把揮開,因著站立不穩,施慕青竟是向著江承平倒去。
變故就發生在這一刻,只見剛剛還顫巍巍的施慕青,手中竟是突然出現了一把古樸的飛劍,向著江九帆刺去。江九帆眼見那飛劍,神色竟是大驚,連忙向后躲去。可他能學得了江承平的面容,如何學得了江承平的修為,即便這一躲,也并不能將飛劍來勢完全劃去,竟是生生被隔開了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