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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慕青見此,竟是面無表情,接著指揮著那飛劍向著江九帆刺去。而在此時,正廳中竟是陡然又出現(xiàn)了兩人,一個便是早就跟在后面,等待著施慕青下招的江承平,另一個則是韓宇。
江承平自然不似江九帆的身手,上來便于施慕青斗在了一起,雖然落在下風,卻是能抵抗不少時刻。至于韓宇,第一反應就是撲在了江九帆身上,去看他身上的傷口。
好在江九帆速度倒是十分快,傷的卻是不重。可即便如此,韓宇也心疼。江九帆眼見自己親爹上去了,他受傷又不重,自然不能坐以待斃,當即便想起來幫著他爹去。卻不想此時韓宇竟是攔住了他,說道,“那可能是我爹。”
江九帆立時不敢置信的停了下來。韓宇立刻點點頭道,“*不離十,是他,這是易容了。只是他好像什么都記不得了,怕是也記不得我了。”
江九帆聽了當即道,“如若是這樣,那更要將他留下。”
說完,便準備迎了上去。誰料,不過這說話間,江承平竟是已經(jīng)落了下風,那把看似毫不出奇的飛劍勢如破竹的擊到了他身上,防御法寶只是一閃之下,竟是完全破裂。那飛劍緊跟著插入,直接插在了江承平的肩窩處。
江九帆當即大喊了一聲爹!
這一聲,聲音大的卻是連房頂都震下了沫沫,江承平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他兒子——這也許是最后一眼了。他還是大意了,他因為充其量是施慕青有了別的心思,卻不想,黑衣人竟是如此神通廣大,直接在眾目睽睽之下,代替了施慕青,他連施慕青如今是死是活,在哪里都不敢去想了。
看一眼,少一眼,即便是大乘期的修士,這父子之情也不例外。
許是受到江九帆聲音的吸引,許是跟著江承平的動作,許是別的原因,那么千鈞一發(fā)的時候,施慕青或者說黑衣人,竟是也跟著扭過了頭看了一眼。
只一眼,就落在了韓宇身上。
剛剛在暗處,他只是隱隱約約看到了一個讓他熟悉的身影,而如今,這個身影放在了明亮的大廳里,他雖然不記得這人是誰了,可他卻知道,這人一定十分重要,重要的連他失憶了,也不肯忘掉。
江九帆幾乎是立時推了韓宇一下,沖他說,“他在看你。”
韓宇猛然回過了頭,恰好跟黑衣人四目相對。仿若是下意識的,或者是體內(nèi)第一反應,韓宇毫不猶豫的叫了聲,“爹!”
這一聲爹叫了出來,卻是沒別的阻礙了。韓宇當即便道,“你還記得我嗎?我是你唯一的兒子韓宇啊。你還記得嗎,我們一起生活在烈陽宗望岳峰上,你是烈陽宗的老祖,我是仙二代,我從小資質(zhì)差,人人都笑話我廢材,只有爹你不笑話我。你護著我長大,為我攢東西,爹,你忘了。”
他看到黑衣人的目光開始變得迷茫起來,韓宇幾乎立刻想到了辦法,沖著他說起了悲哀的事,“你在的時候,他們害怕你,都對我可好呢,尤其是掌門夏春亭,恨不得將我當兒子。可后來他們說你飛升了,就不一樣了。你剛不在,他們就闖入了望岳峰,還用搜魂術(shù)對付我,就想要你留給我的寶藏。后來江九帆和江伯父就是他們,把我接來了飛星盟,我才過了幾日好日子。可隨后又被那個白諾,就是那日被你們壓在地上的黑衣人暴露了行蹤,結(jié)果百獸宗他們五個派別一起圍攻我,想要從我手中謀得寶藏。爹,你不在我吃了好多苦啊。他們都欺負我。”
他邊說邊哭,那些往日受的委屈,其實已經(jīng)十幾年了,原本都不想了,可提起來卻都是淚,更何況,如今又是在韓三烏面前。
而偏偏,這黑衣人竟是真的聽進去了,他的眸子里看不出喜怒,卻沒再動手。連江承平都忍不住叫了句,“韓老弟?”可他沒回應。
直到韓宇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近到可以看清楚彼此臉上的表情,近到可以看見韓宇眼中的淚水還有眼中的他的倒影。韓宇想要扯著他的袖子再喊一聲爹。可這人卻在碰觸到的那一刻,猛然抽回了飛劍和袖子,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后,頭也不回的向著大廳外飛走了。
韓宇望著空空的雙手,不由有些失望。
可江承平他們卻是高興,江承平忍不住地說,“定是韓老弟,他想不起來,可對你熟悉,他這不是不要你,是去找答案去了。”
這個解釋,韓宇倒是可以接受,畢竟,黑衣人那里何止有夏春亭,還有石中玉,應該還有施慕青,他們?nèi)绾螘徽J識他?
倒是江九帆,尋思的細一些,轉(zhuǎn)頭看向了已經(jīng)嚇傻了慕容雪和四個元嬰期修士,冷冷的說,“關(guān)起來!”
韓三烏的消息,卻是不能透露。他必定不是這群人的王,誰知道,后面的人有多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