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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道章澤只是隨意瞥了他一眼,神情甚至是冷淡的,點點頭說了句:“好久不見。”,轉身就要離開。
他心中立刻有些不悅,抬手按住章澤的肩膀制止了他離開的腳步,章寶林皺起眉頭,聲音有些陰冷:“干嘛?這么不高興看到我這個表哥?”
章澤瞪了他一眼,捏住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慢慢掰了下來,眼中滿是厭惡:“你如果有自尊的話,現在就不應該跟我打招呼。”
這句話說的章寶林立刻變了顏色,他神情驟然兇狠起來,厲聲喝道:“你說什么?給老子再說一遍!”
然而現在的章澤早不是那個咬著嘴唇擋在姐姐身前任由人欺侮的少年了,他已經有能力不懼怕任何曾經傷害過他的人,并且狠狠地一個一個報復回去。章寶林質問他,他便理直氣壯地又說了一次:“我讓你滾開,我還有事,不能在這里跟你浪費時間。”
章寶林咬著牙,拳頭松了又緊,忽然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來,站直身雙手環胸俯視著章澤:“翅膀硬了啊,怎么樣?現在傍到大款了?不就是拍幾張照片,還真把自己當成明星來看了。”
他嗤笑著掃了眼章澤的衣著:“我看你也不怎么樣嘛,還穿著贊助商贈送的衣服,從頭到腳有一件是你真正花錢買的嗎?牛氣什么?”
恰逢此時一群勾肩搭背的青年推開廁所門走了進來,嘴上叼著煙,看到章寶林的時候隨意打了個招呼,視線不經意掃過章澤后,齊齊都頓在那里。
章寶林趕緊把里面呈領頭之勢的青年拉了出來,厲目瞪視章澤道:“知道他是誰嗎?人家可跟你這種靠著臉蛋賞飯吃的人不一樣,他爸在淮興的工廠有多大你知道嗎?還有他,他他他……”指著后面的幾個青年,“這些人隨便哪一個出來都比你有分量,你跟這牛逼哄哄的給誰看?”
那領頭的青年有點懵,被這樣胡亂介紹了一通后摸不著頭腦地扭頭問章寶林:“這真是章澤?你們倆怎么這架勢,不是表兄弟嗎?”
章寶林冷笑一聲:“出名了就沒良心,連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真以為一個模特能紅到哪里去。跟他打個招呼,居然說老子浪費他時間。”
那青年一聽這話當即不干了,他可是把章寶林當兄弟看的。馬上一只胖手就伸過來推章澤的肩膀,面色不善:“喂,你這樣就過分了吧,飲水思源知不知道?”
章澤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說什么?”
那青年拍了把墻壁:“你這人長得人模狗樣的怎么心那么黑啊?虧我還一直以為你應該是個很善良的人,沒想到一出名就不認恩人了。寶林他爸媽幫了你多少忙你自己摸著良心想想,他說的沒錯,你不就一個小模特嗎?出了點名都忘了天高地厚了。”
章澤眨了眨眼,才回過味來:“你的意思是,他告訴你們他爸媽幫了我很多的忙,我有今天都靠著他們的提攜?”
青年怒喝:“難道不是嗎?!”
章寶林雖然不要臉,但畢竟也只是個凡人,吹牛皮的話被人當面說給另一個當事人聽,他臉皮有些發燙,輕輕地去掰那青年的胳膊:“算了……算了,我只是有點生氣,也沒想教訓他……”
青年卻不干了!朋友們不就是互惠互利的嗎?章寶林家那么有背景,碰上機會替對方做些事情加深印象只會有利無弊。章澤在他看來確實是沒有什么值得忌憚的地方,給章澤一頓教訓不僅能增加章寶林對他的好感,還能宣泄他對于這種不孝不義的人的厭惡,簡直沒有更好的了。
看章澤似笑非笑的模樣怎么看都不順眼,青年借著酒勁挽起了胳膊一拳朝著章澤揮去,章澤順勢朝后退了一步,一腳踢上他的褲襠。
對方人多,章澤雙拳難敵四手,趁著所有人都一臉緊張地去扶那青年的時候,他一腳踹翻了章寶林,越過躺在地上的人朝著自己的包廂跑去。
“抓住他!”地上的青年一聲大喝,后面很快追上了四五個人,章澤邊跑邊掏出電話來撥通了龔拾櫟的號碼,然而不等接通對方便追上了他,一個飛身將他撲倒在地,隨后一拳便揍上了他的下巴。
章澤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胸口也被激起一股血性,反手一拳揮上了對方的臉,他一個翻身從地上爬起來,腳跟朝著對方的褲襠狠狠拆了一把,隨后抓住下一個人揮來的拳頭摁住他的腦袋朝墻上狠狠一磕——頓時便迸出了血。
這個年紀的年輕人見血就眼紅,其他幾個人見同伴受了傷,大吼一聲全部都撲了上來,章寶林從后頭慢慢跟上來,捂著被踩到的部位一邊抽氣一邊憤憤地大喊:“你他媽敢動手!你知道你打的是誰嗎?老子今天就把你扣在拘留所里,讓你狂!”
章澤隨手摘下墻上掛著的畫框在膝上掰成兩半朝他的方向擲去,正中章寶林的側臉,畫框的邊角在他臉上拉出一條長長的血跡。另一邊畫框章澤抓在手里,打紅了眼睛看人就掄。
掉在角落里的電話接通后孤零零地在原地轉著圈,打架時發出的異動很快讓龔拾櫟聽出了異常。帶著一堆兄弟們出來后拐個彎就看到跟一群人打成一團的章澤,他們立刻眼睛發紅地一窩蜂沖了上來,龔拾櫟手上拿著的酒瓶毫不留情地扣在了正在跟章澤扭打的領頭青年腦袋上。“啪”的一記碎裂聲,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操!!!”帶著熱度的鮮血緩緩從額頭上爬了下來,猙獰的顏色叫還在激動的一群人如同被潑了冷水,誰也沒料到章澤這邊竟然敢下這樣的狠手,章寶林怔愣半晌,顫聲嚷嚷起來:“你他媽知道我們是誰嗎?瞎了你們的眼,操!今天就讓你們去局子里面呆個爽!”
被砸破頭的那個青年卻安靜著,他捂著自己的腦袋回頭盯著手握瓶頸的龔拾櫟老半天,忽然虛弱地喊了一聲:“龔少?”
一記窩心腳踹中了他的肚皮,龔拾櫟的力氣可比章澤大的多,立刻讓他借力撞在了另一側的墻上蜷著身子無法動彈。龔拾櫟自己則小心翼翼地去查看章澤的情況:“沒事吧?”
章澤直起腰抹了把鼻血,冷著臉搖搖頭:“好得很。”
地上那青年卻恢復了聲音,強撐著支起身體,小心翼翼地又喊:“……龔少?你和……章澤他認識?”
“少你媽!你誰啊?”龔拾櫟盯著章澤鼻下刺目的鮮血,一時間渾身都發起抖來,渾身上下摸不著紙巾,那鼻血還在不停流著,他趕緊脫下上衣去擦章澤的鼻子,“你,你別動,疼不疼啊?鼻梁疼不疼啊?斷了沒?”
章澤搖頭的時候,青年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擦著腦門上豆大的汗珠弓著腰湊了過來,血糊糊的臉上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龔……龔少,這你得聽我解釋,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們是剛才有了矛盾……不對,是那個……”龔拾櫟兇狠的目光倏地掃了過去,嚇得他膽子一顫,哭腔立馬帶了出來,轉頭去拉章澤的衣擺,“章……章少……”
“報警吧,”章澤一手堵著鼻孔拒絕了龔拾櫟繼續擦拭的好意,視線掃過一群方才還在耀武揚威現在則面如土色的人,冷哼了一聲,“照章辦事,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
龔拾櫟見他沒事,總算放下心來,下一秒猙獰的視線就狠狠地朝著章寶林他們扎了過去:“怎么回事?”
他不問還好,一問出聲章澤便忍不住發笑,捂著鼻子吭哧吭哧地笑了一場,他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你還記得我我家以前有一門特別惡心的親戚吧?”
龔拾櫟挑眉:“記得啊。”
章澤朝著如今試圖努力朝著人群中縮的章寶林怒了努嘴:“喏,那就是我家嬸嬸的兒子,以前把我推到水里差點淹死的那個。現在在淮興牛皮吹破了天,把自己說成對我有大恩大德的豪門貴公子了。章寶林,你爸今年的谷子收了嗎?你爸媽每年打工種地那么點錢你都給穿在身上了是吧?剛才那胖子說什么飲水思源,你這會給我說說,我該怎么思你這個源?”
章寶林張了張嘴,眼中還有兇意,然而一看到章澤身邊那個讓自己小心對待的青年都忌憚的人立馬萎了下來。
他周圍的兄弟們都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盯著他。
龔拾櫟挑起眉頭,視線在他身上轉了一圈,很顯然也看出對方一身比自己還要講究的名牌,因為見過不少這樣的人,他也不知道現在該說什么才好。
“一通,”他轉頭喊賴一通道,“報警吧,歸哪個轄區管的讓人家照章辦事,那個小觀音的親戚讓他們留下來單獨招待一頓,輕易別保釋。”
末了他護著章澤輕聲問:“咱們回?”
章澤摸了摸鼻子,鼻腔里還有難聞的腥氣,不由皺起眉頭全無興致地點了點頭:“回吧。”
☆、第六十一章
難得的一場聚會便這樣被破壞了,章澤的心情很不好。
鼻血斷斷續續地流,加上臉上有淤青,龔拾櫟他們擔心章澤的病情,硬是押送他連夜到了醫院,破皮都沒有的傷口讓醫生給看了三回,還說什么都要住院,醫院里病房本來就不夠,一群小青年是被護士們翻著白眼給送走的。
龔拾櫟沒敢把這事情告訴陳聰,就讓他在包廂里睡著,等到將章澤送到家后他們才回去接陳聰離開,等到再回到會所的時候,章寶林一群人早早被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