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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了麻將，牛嬸兒甭提多開心了。這么多年身體一直不好沒辦法自己下床活動，現在上了歲數眼睛也不好用，連針線活都不能做了。每天除了看看孫子和跟大兒媳婦兒說話的時候樂呵樂呵，還真就沒啥娛樂的機會。現在有了麻將，倆人就可以玩了，還不用下炕，多好。綜合了牛嬸兒的欣喜和香花嫂的喜愛，以及牛金成難得的開懷，牛大戶簡直就要把小陽當親兒子看了。這個娃子整天都有這么多鬼主意，不但能賺錢會做好吃的還能鼓搗出好玩兒的，怎么自己就沒有這么好的兒子啊！怎么老牛家就積出牛百萬那么個糟心的玩意兒啊！

牛家人的高興放下不提，咱們繼續說小陽和朱海他們四個人。

鑒于木木和二寶兄還沒有嘗到魚片，所以四個人進屋之后，小陽立刻就從繩子上取下兩片魚片，遞給木木和二寶一人一片。“嘗嘗！”說完開始往下卸那些已經晾好的魚片，準備給木木帶回去，自己就留下一點兒就成，他相信木木會比自己更喜歡。

“這個味道真好！”果然，木木放到嘴里咂么了下味道，臉上都是滿足的表情。不過下牙一咬，問題就出來了：“不過好硬，小陽啊，能不能做軟點兒？”

小陽拿起一片塞到大壯同志的口中，然后嘆道：“方才香花嫂也說太硬了，不過沒有魚了，我也不能試怎么弄軟乎。早知道我昨天弄一半就好了。”

二寶兄立刻接茬：“這不叫事兒，去一趟海邊多買幾條回來。漁民手里的漁貨可有不少存著的呢。不然到開海還有好幾個月的時間，不能出海也不能種地他們還不得餓死。”

聽完這個，小陽立刻來了精神：“朱大哥，那咱們就去海邊玩玩吧！順便看看海貨！”

朱海哪里會有意見：“好。要是沒什么事兒咱們明兒就去。”

二寶趕緊搖頭：“拉倒吧，這兩天多累啊！等過了初六吧。你這憨厚真不知道心疼人。”說完摟過木木的肩膀，看著小陽搖了搖頭。

小陽立刻炸毛：“我們家大壯咋不知道心疼人了？你以為是你這懶人呢！”說完他就有些后悔了，措辭不當啊措辭不當。

木木當時就沒忍住笑了出來。不過為了兄弟的面子，他絕對一言不發。

倒是朱海心里美了起來，伸胳膊也把自家小羊羔摟住：“看到沒有？我媳婦兒知道我心疼他就夠了，你一邊兒涼快去！”

其實初六那天晚上小陽和木木就都有一種等不及的架勢。尤其是木木，躺在炕上翻了好幾回身，有些興奮得睡不著覺。最后還是二寶看不下去了，加上他困得不行，直接把人緊緊地摟在懷里，親了個昏天黑地。然后才算是消停下來。

小陽這邊雖然不至于像木木那樣，但也好不到那里去。冬天的大海，他其實還是第一次去。聽朱海說海面都已經凍上了厚厚的冰層，那應該可以走出海岸很遠啊！雖然不可能像在河上似的砸冰窟窿抓魚，但是那種接天連地的感覺他是能想象得出來的。所以躺在被窩里，小陽的腦袋里完全就沒有身邊的朱大壯，全是明天的事情。以至于朱海同志不樂意了，上去親了一口，被推開，伸手摸索了兩下被踹。最終的結局只能是哀求：“媳婦兒，你好好睡覺吧！不然明天起不來，就去不上了。”

不過盡管兩家人都是接近午夜才睡得覺，但第二天雞鳴時分他們還是都如時地起了床。小陽把昨天做好的燒餅和饅頭、香腸、咸菜啥的都裝進油布袋里，然后拿褥子裹好，用繩子系了個十字扣。然后又裝了兩皮囊的清水。雖然海邊現在除了看景之外沒什么可玩的，但是他相信回來的時間也早不了。而且這里的海邊跟現代的大有不同，夏天的時候還興許有幾家臨時的攤子賣吃賣喝，現在這大冬天么，估計是一個人都不會有的。

大灰同志早早就被上了套，這一次二寶同志把車上鋪了兩層棉墊子，可不能讓自家木木受一點兒罪。坐在車上，木木把一壇子沒開封的酒放到自己身邊，本來他是想把酒倒進水囊里帶著，但二寶說海邊比其他地方冷得多。尤其是風一吹，能直接鉆進人的骨頭縫里。所以酒得多帶。一會兒連自己都得多喝幾口。

四個人上了車，趕車的入朱海同志所說，是王二寶。對于這件事二寶兄沒有任何異議，別說車上還有自家媳婦兒，就是只有朱海他也不會有意見。當然了，朱海同志也沒有腆著臉跟小陽和木木一樣坐在車正中，要是那樣一來，二寶同志說不定就不樂意了。

從村口一路往南，道路雖然不算平整，但長年車來人往，也算比較好走，只是比起官道差了一些。

一邊走著，二寶一邊跟木木和小陽說邊上這些山上有什么故事有啥東西，哪個村子里有什么特產。所以這一路上小陽也算頗有收獲。至少他知道了沒一個村兒都有別的村兒沒用的東西。比如有的村子做的咸菜特別好吃，有的村子種得蘿卜特別清甜，有的村養的雞鴨特別多。總之林林總總說下來，牛莊附近的這些村子都算是比較懂得賺錢，相對起那些沒有地也沒有祖產的城里人來說，這些鄉下人倒是過得更富裕一些。

越往南走，風就越發的冷了起來。幸虧四個人的預備夠多，可等到了海叉子，還是凍得人手腳發硬。所以見到了遠處像凍結在天上一般的巨大冰面時，小陽和木木都趕緊跳下了車，站到原地蹦了起來。“好家伙！兩雙襪子這么厚的棉鞋也都透了！”一邊說小陽一邊拉過靠到自己邊上的朱大壯，伸胳膊把自己的手伸到朱海的袖筒里。“冰吧！”

朱海笑呵呵地搖頭：“你暖和就成。咱們就過去吧，活動活動就沒那么冷了。”

當四個人來到岸邊的時候，木木整個人都驚呆了。雪他見過，冰他也見過，但是遙無邊際的冰雪他就沒見過了。今天的天氣特別好，雖然有冷風吹過，但晴空萬里無云，日光照射在冰面上，反射出來的光線有些讓人目眩。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這是跟海浪波光完全不同的另一番景象。

小陽也被震驚了。這樣全無污染的海洋里，凍結的海冰也比他想象中要干凈透亮得多。他真后悔穿越之前沒有去買一次性的即拍相機。這樣的景象恐怕用水墨畫是無法表達出來的吧？當然即便可以，自己也沒有那個本事。

“上去走走不？”朱海拉過小陽的手，提議道。

小陽趕緊點頭：“當然要！！”

此時二寶也拉起了木木的手，但還沒動步，就聽木木問道：“不會掉下去么？”

二寶笑著回答：“咱這里是海叉子，本來海水就不是太深。出海的漁船都得繞出去才能下網。所以你就放心吧，除了海叉子冰凍還有二十來里呢，何況是這邊。”

踩在凸凹不平的冰面上，這種感覺實在是說不上有多好。冰面相當光滑，加上他們穿的千層底棉鞋再多厚底兒也沒有冰棱硬，所以踩上去還是有咯腳的感覺。四個人只能手拉著手，這樣不但能讓手心暖和，也能保持平衡。只是看上去并不太雅觀。但現在的海邊除了他們四個根本再無其他人的存在，恐怕就是想讓人看到也沒有那個機會了。

69：燈謎和急轉彎的區別

花了三百四十文買了四條大魚，雖然沒有王二寶帶回來的那條重，但體積也是相當可觀的。據朱海同志估計，每條至少有十二三斤。也就是說一斤還不足一文錢呢！果然到漁家買魚就是便宜得很，不然這些魚在海華縣的市場里是比較少見的，集市上還比較容易見到，大多數也都是要送去其他縣城，還有一部分是運到省城去賣的。一年到頭，也就冬天能把這海里的大魚往遠地方拉，等到了夏天，就沒有這些天然的大冰塊子來鎮著魚肉的新鮮了。

這四條魚小陽做了新的打算。拿一條來試驗魚片，另外拿兩條做成魚肉松，不管是包在酥餅里還是單獨拿去賣，這里吃慣了海貨的人應該都會買賬。而且海魚比起豬肉來真的相當便宜。這比起肉松要合算很多。本來他是想做牛肉松的，但是殺耕牛可是犯法的。除非牛年老不能干活了，才能通過保正認可宰殺出售。這玩意兒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據說只有特別有有錢有勢的人家才會命人養肉牛殺來吃肉。一般哪個村子有牛老了不行了，多事選擇跟保正報備之后殺完了分給同村的鄉鄰和親友。要是選擇去集市上賣，那衙門可是要抽去四成的。本來賣價就不高，算起來還不如送個人情。哪家收到肉的也不會白了好處。

小陽以前也聽說過在古代以農耕為本，牛這玩意兒是相當強大的勞動力，殺了吃肉都能判刑。何況是在這里呢。不過想想日后沒什么機會吃牛肉，小陽就有些傷感。畢竟牛肉的口味和肉質他是相當喜歡的。在現代的時候，羊肉比牛肉貴很多，有時候他就會買上半斤牛肉，買上一塊錢杭椒炒上一盤子，夠他吃兩頓飯的。關鍵是醬牛肉的味道是沒有其他東西可以代替的，真是遺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