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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程無奈地笑著搖搖頭。
……
岑沚心亂如麻地等著紅燈,手指在方向盤上敲著不耐的節奏,看著剛買好的宵夜滿是懊悔!
都那么晚了,那家伙今天下午被他說的心情不好,肯定沒敢自己去找東西吃。像他那樣傲嬌又愛鉆牛角的家伙,指不定躲在被窩里慪氣。
這該餓成什么樣才是!
煩躁地錘了下方向盤,紅燈恰好亮起,岑沚一腳蹬油門,疾弛而去。
回到家的時候,整棟屋子都是黑漆麻烏的,岑沚費勁地借著路燈灑過來的暗淡的光芒,從包里摸索出鑰匙開門,摸黑開燈。
許久沒換的燈泡有些神經質地閃了閃才徹底亮開,岑沚走進去隨意掃了一眼,在看到客廳還是跟出門前那樣一片狼藉的時候,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傻小子還在樓上慪氣。
他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在想,那家伙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來跟自己慪氣,肯定得要特別鬧一鬧,這要怎么哄才好?
但轉了個念頭想,其實他什么都可以不用想的。沈沂那么溫柔,隨便說兩句好聽的,他是不會多計較的。所以說實話,其實還是他想太多了才對。
岑沚微微搖了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給趕出腦子,有些無奈又自嘲地勾了下嘴角,無聲笑了笑。
這么想著的時候,已經來到房間了,可是……
沈沂沒在房間!
岑沚一驚!忙跑到書房去。
打開門,就看到窗外投入了一小片淡淡的光亮,剛好映到正躺在床上,那個蜷縮在一起的身影上。
岑沚這時才松了口氣,靜靜地站著看了會兒,明明什么都看不清,但還是站著看了一會兒,才啪地打開燈,走過去坐在他床邊。
岑沚這個時候才看清,他身上還蓋著那床單薄的被單,全身上下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了個腦袋在外邊呼吸。
現在那么熱的天氣,岑沚看著都嫌熱,把他的被子掀開了點,拍了拍他的臉:“起來,沈沂。”
沈沂這次只是淺睡著,所以很快就被叫醒了。在不斷地眨著眼睛適應了光線之后,他才看清他的先生,正一臉倦容地看著自己,心里有些暖,笑道:“先生,您回來了?”
“嗯。”岑沚點點頭,把帶來的宵夜放在一邊的矮桌上,幫他拿了串丸子,在他身邊坐下,伸手揉了揉他柔順的頭發,抱歉地說,“還沒吃飯吧,對不起,公司加班。”
“沒事的沒事的!”沈沂驚喜地瞪大了眼,笑著搖了搖頭一骨碌地就坐了起來,伸手就要去拿岑沚遞過來的丸子,卻被對方猛地抓住了手。
沈沂被嚇了一跳,有些驚愕地看著他,眼神轉瞬間變成了疑惑。
岑沚看著他手腕上,那個生了銹的鐵圈子,第一次覺得,這種暗色系的顏色配在他身上,是有多么凸凹,視線緩緩抬起,落在沈沂微微側過去的臉上,問:“你這是什么意思?”
沈沂沒敢看他,視線平靜地看著墻角。他似乎是在思考,然后許久之后,他竟然有些羞澀地抓了抓頭發,他伸出左手,看著上邊的手銬不好意思道:“抱、抱歉,我最近好像又胖了。”
生銹的手銬套在手上,竟然變得剛剛好,根本就是……量身打造一般。
“我問你什么意思。”
“……”
沈沂沒有回答,只是鼓起所有的勇氣轉過臉,靜靜地與他對視。
他最最最怕的,就是岑沚生氣的時候,冷若冰霜的臉。因為在他那雙眼睛里,他只能看到那層薄冰,永遠都看不見任何有關于他的東西。
然而這次,什么恐懼感都沒有了,只想著……
我的先生你別生氣,就讓我任性一回吧。
隨后,岑沚霸道地壓上來,最后,所有的思緒都被他難得的粗暴給撞得飛散,怎么也拼裝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