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龔夏雅的小臉蛋上干干凈凈的,小手也是干干凈凈的,沒沾粉末。有人想過或許有大人給她剛擦過臉和手了,可實際上這孩子爸媽都在遠處站著。
小丫頭片子像只晶瑩剔透的小籠包一樣,白白的,水嫩嫩的皮膚,小額頭冒著一些汗珠兒都沒覺得一點臟氣,只讓人感覺仙氣兒。
身上那條翠綠宛如芭蕉葉色都連衣裙,讓這娃兒化身為小仙女似的。
“你女兒的裙子上哪兒買的?”
聽朱家人袁家人酸溜溜的口氣說這話,對于這幫找茬的家伙李翠早憋不住了,不等田愛芳開聲先炮轟:“沒有好看的人,穿什么衣服都沒用。你們沒有聽過東施效顰嗎?”
朱家人袁家人被李翠的話堵得胸口氣呼呼的,回頭再一看,龔夏雅那張嬰兒肥的小臉蛋卻是很像西施豆腐的水嫩光滑,說是小西施都不為過。
對此,夏太太暗地里最高興了,因為這裙子是她送給田愛芳的。
夏實秋看看自己媽媽那副隱忍的表情,都覺得自己媽媽挺有眼光的,知道這小丫頭片子穿他們家的衣服好看極了。
龔老爺子開聲了,問:“丫丫,你做什么呢?”
這話問得真像問這孩子是不是玩泥巴。其他人一聽,就都了解了,原來這龔老爺子對這孩子都不抱希望嗎?
龔老爺子真是,別看他非叫小孫女來參合比試,其實不過是覺得這孩子有些天賦流露,可以在比試中提前感受到一些廚藝。萬萬沒想到,這孩子一參賽,直接一騎絕塵去了!把比她大的哥哥們全打翻車了。
白羽軒那孩子手活兒是好,可抵不住速度慢。而且利用工具來做面點這個事,當裁判的沒有一個提醒過選手的,只有龔夏雅一個人用了,說明這孩子對于廚藝的理解非同尋常,超乎一般大人的領悟力。
“你怎么想到用勺子?”龔老爺子問,其他人一樣好奇,這孩子用勺子是得到誰的指示。
“韭菜婁。”龔夏雅老實告訴爺爺。前天爸爸帶她去看韭菜婁,讓她想起了可以利用工具來做面點。韭菜婁是特殊的韭菜包子正是一種面點,利用工具把面皮做出來特殊的造型。
得到小孫女的答案,龔老爺子先一眼瞟到自己兒子臉上。無論是大兒子二兒子臉上都是一樣的怔。說明,他兩兒子都沒想到韭菜婁是用模具印出來的。
“哎,這東興樓的玩意兒居然是用的模具?”白玉堂這一出聲,足以證實他也不知情沒有想到過。
東興樓的韭菜婁在老北平里算是挺出名的了。朱一行和袁四通也知道韭菜婁是什么,和白玉堂一樣驚訝于色。
四周的人們聽這些老師傅都不知道的秘密,這個兩歲半孩子居然能知道,一個個大呼驚奇。
白羽軒望著妹妹的小臉蛋兩只小眼睛發出精光:妹妹好聰明,知道他和爺爺不知道的事,不知道為什么只叫他高興!
面對四周的喧嘩聲,龔老爺子沉著地回頭再問小孫女:“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比如發表一下比試感言,第一次參加這種比試這孩子應該很興奮吧。
“這個,蒸的時候,要小心攤平了,比較薄。”龔夏雅奶奶氣的小嗓子逐字交代清楚。很好很好的面團,爸爸和大伯揉出來的,千萬不能浪費了。要好好蒸,讓它變成一道美味。
聽到龔夏雅好像回答起來驢頭不對馬嘴的話時,朱家人袁家人挨在一塊笑成一片:是兩歲半的孩子沒錯了。傻孩子,人家是想讓你預備發表獲獎感言你說的什么呀。
結果很快,這幫人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了。只看,無論是龔老爺子或是白玉堂朱一行袁四通,齊齊面色大變,駭然地看著龔夏雅的小臉蛋。
其他人因此是想不明白發生什么事了。
只有廚師才懂吧,而且是像龔老爺子他們四師兄弟這樣出自名師非常有名的廚師才最清楚,有什么東西是廚師身上最重要的。
是天賦嗎?
不是,是品行。
不然,龔老爺子為什么不刮老四家孩子卻當眾罵老二。
一個廚師的品行是什么?四個字,他們四師兄弟的師傅常說的那四個字:專注食物。
這孩子辦到了,沒有把這場比試擱在心里頭,心思一直只在食物上面。
只有癡能成神,這孩子她——
白玉堂、朱一行和袁四通吞了一口口水。
龔老爺子忽然掉頭,對白玉堂道:“你孫子你教的很好。要是我收他為徒教他的話,恐怕不如你教的好,如此這般,他還愿意偶爾來我這里玩玩不?”
注意力在龔夏雅身上的白玉堂,好不容易理解了龔老爺子的話,受寵若驚:“大師兄,你這說的什么?你廚藝比我精湛多了,羽軒能跟著你學廚,絕對是他幸運。”
朱一行和袁四通愣了愣,這么說龔老爺子居然決定收的是白玉堂的孫子了?
“那行,他有心思要來學就來學。”龔老爺子的手一拍白玉堂的肩膀,再看那兩位臉上憂心忡忡的師弟,道,“你們住的比較遠,所以我不好開口。一樣,如果你們家孩子愿意到我這里來玩,隨時歡迎。”
什么?龔老爺子這是準備無差別收徒了?
面對三個師弟的驚訝,龔老爺子早料到似的地說道:“你們是想著他們到我這里來拜師嗎?不是更想著我手里師傅的那本秘籍嗎?”
朱一行等三人一塊紅了臉,搖頭:“沒有的事,大師兄。”
“那本秘籍,等會兒我拿給你們看。其實不是什么秘密,我早就想拿給你們看了。只是,師傅老人家去世前叮囑過,說是如果拿給你們看,唯恐你們大失所望不知進取。所以叫我藏著掖著先。我之所以現在說出來,是想我們四師兄弟都到了這個年紀了,瞞著也沒有意思了,都要去見師傅了。”
“那是——”聽大師兄這話兒,白玉堂他們幾個眼皮直跳。
龔老爺子從兜里掏出藏了半輩子的書。
幾個師弟湊到他面前,看清楚了書封面寫的幾個字為:論廚師道德修養。
朱一行率先兩個膝蓋頭一軟乎,白玉堂和袁四通左右兩側撈住他他才沒有摔倒在地。
龔老爺子對師傅傳給自己的這書卻是十分珍惜,拂了拂封面上的塵埃再把它藏進自己兜里。轉過身,來到小孫女旁邊說:“丫丫,爺爺和你一塊去蒸面點,如何?”
龔夏雅的小腦袋對著爺爺直點,把小手伸給爺爺。
牽住孫女的小手讓孫女下了小板凳,祖孫倆一起搬著面點的盤子朝廚房走去。一幫人正杵在原地,突然龔老爺子又掉過頭,沖著某人喊:“你們把你們做好的面點都端過來吧,一塊兒蒸。”
聽見這話,白羽軒立馬端起自己的面點盤子,飛速朝龔老爺子那兒跑去:“好的,爺爺!我來了,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