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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到王庚的店,王庚正打算開門迎客,包子他昨天都包好了,給他們蒸熟了,再給他們用小鍋煮了牛奶放入雞蛋。
真是滿滿很有營養的早餐,龔夏雅喝著熱牛奶,整個身子都暖和起來了,對著王庚直笑:“謝謝你,王師傅。”
“別客氣,你來我這吃我不收你半分錢的。”王庚說,執行的是從昨天開始他下定決定的策略,說著 用一副期盼的眼神問她,“這包子好吃不?牛奶怎樣?雞蛋怎樣?”
“好吃,都好吃。王師傅的手藝很好的。所以,我想請王師傅幫我一個忙,給一個病人做飯?!?
王庚愣愣地眨眨眼。
這邊夏明生一邊吃一邊幫龔夏雅和他說明白整個事。
“那是要去給誰做飯?”王庚問。既然夏明生都開口了,他當然信得過去。
“一個老人,七八十歲了。王師傅你不用緊張,雖然他是個董事長。”龔夏雅說。
瞧她這個給董事長做飯而已這么輕描淡寫的口吻,其他桌上兩個人齊齊嗖,猛吸上一口驚乍了的冷氣:不愧是給外國首腦做過飯的御廚的孫女,真心給誰做飯都不怕。
幾個人吃完早餐,王庚把店門關上,隨他們一同出發。
龔夏雅回到宿舍拿東西,管奕的車到了,和夏明生碰上面。夏明生望著這齊家出了名的大管家,淡漠地點了下頭。
管奕對他自然是畢恭畢敬的姿勢:“夏院長。恭喜您升職了?!?
“齊董事長身體不好?”
“是,去美國做的手術。本想到您醫院里去做手術,可是排不上期,董事長著急?!?
一聽對方這話都知道,齊豐順當初去他醫院想給醫生塞紅包擠掉其他病人的手術自己先上。夏明生的眼里對此散發出清冷的氣息。這齊豐順這么多年都沒變,大權死死抓在自己一個人手心里,誰都信不過連自己兒女都信不過只信得過錢,同時貪生怕死,集齊了所有暴發戶的特征。
對齊家,他們夏家其實接觸不多。據他大哥講,和齊家的生意夏家早沒做了。主要卻不是基于齊豐順這個人,而是兩家做的生意是兩門,無需交叉來往。齊家是和朱家比較像,做的不是實業,全做的金融買賣。夏家講究的是實業,所以和這兩家人完全溝通不來。
見夏明生不答腔,管奕知道自討無趣,暗地里摸了下自己鼻頭,一心一意等著龔家的小西施大廚下來,那是齊豐順真正的救命稻草。
龔夏雅下樓來了,和王庚準備一塊坐上管奕的車。這時,夏明生把自己脖子上的圍巾取下來,走到她面前用自己的圍巾幫她裹了一圈脖子。
“我自己有——”龔夏雅連忙說。
“今早吵醒你了。”知道她沒來得及拿圍巾一路匆匆忙忙的,估計都是被他嚇到的,夏明生露出莞爾的笑。
龔夏雅哪敢說自己沒有被嚇著,真實是被嚇著,一方面是擔心他來找她是有其它事情,比如誰誰誰哪個他們都認識的人生了病,所以如此匆忙。
“下次見到面你再還給我。”說完這話,夏明生不等她拿下圍巾轉身回去自己車內。
龔夏雅的手只能摸著他毛絨絨的圍巾,越摸,越覺得他這個圍巾質量真是好,應該是真正的上等羊絨料,雖然顏色很男性,是深灰色的。
早上去了見齊豐順,將王庚的工作安排好,她急著返回學校來。這兩天,實驗要出結果了。她得盡快。
回來打開實驗室的門,龔夏雅來到電腦旁,開機的時候,發現電腦主機打不開了。難道是太冷了,電腦都被凍癱了。有這個可能。
龔夏雅自己折騰了下電腦,最終選擇了放棄,趕緊去找專業人士過來幫忙。
“大哥,你中午有空嗎?我的電腦出問題了。”龔夏雅給自己大哥龔夏文打電話說。
聽到妹妹求助,龔夏文一抓住空隙立馬跑到了妹妹的學校里頭。發現是妹妹實驗室里的電腦壞了,龔夏文知道妹妹心里肯定非常緊張,急忙給拆機看看里頭是什么情況。拆完電腦外面的箱體表皮一看里頭,他發現電腦里頭整個硬盤被人砸了。
這種情況都出乎了龔夏文的意料之外,驚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抬頭憂心地看看妹妹:“雅雅,你別急,哥哥幫你看看能不能修復,找找那個壞蛋——”
找什么?這個年代,學校里根本配不起什么監控系統。實驗室相當于真空保安狀態,平常只能靠一把門鎖。這點龔夏雅早知道了。至于修復硬盤,看這個硬盤都被砸得碎裂了,根本不能指望。
“哥,沒事。”
龔夏文立馬站起來,感覺妹妹被嚇得不輕,握住妹妹的雙肩:“別急,我們報案去!”
“不用?!闭f到這里,龔夏雅悄悄聲對哥哥說,“資料沒丟?!?
龔夏文的眼睛眨得像蝴蝶亂飛似的。
龔夏雅打開自己書包的袋口給大哥看看里頭,龔夏文一看,妹妹書包里頭還有一個硬盤,這是怎么回事?
當然是她自己早拆了唄。早感覺到有人會偷窺她的實驗室資料,于是,早自己先給自己的電腦做了手腳。至于是誰干出來的事兒,她心里早有譜了。那個人,鬼鬼祟祟跟蹤她那么久她能不知道?她找自己大哥過來,主要是確定除了硬盤以外電腦的其它元件有沒有損壞。
真有人不知道,那人是王艷芯自己。
王艷芯高高興興地把龔夏雅的電腦硬盤砸了,她認為只有徹底砸了龔夏雅的硬盤才能讓龔夏雅完蛋。砸之前,當然是要龔夏雅的硬盤數據拷貝到另一個硬盤里拿回家裝她自己的電腦上,準備竊取龔夏雅的實驗資料來完成自己的研究生論文。反正,誰都抓不住她。她這是半夜作案。學校那棟樓里的保安和管理人員早被她媽媽叫人支開了。
有了龔夏雅的整套實驗數據,王艷芯自我感覺是如魚得水,研究生論文寫得十分輕松自如。論文寫好后,她上交給學校的老師給論文審核組審核。據說,他們學校對研究生和博士的論文評審都十分苛刻,哪怕是中期結果發表的論文,審查組成員都是校外,采取雙盲評審的方式。
韋淑琴屬于校內員工,沒法評審自己女兒的論文,正因為這個緣故,她只能提醒女兒去竊取借鑒別人的實驗結果。因為女兒的實驗結果自己做不出來。
有了別人的實驗結果做基礎,這個論文怎么寫肯定都不會差。
妹妹說了沒事,可龔夏文心里難免有些擔心的,能感覺到有人在暗中像要對付他妹妹。熊娃子夏實秋回國了,龔夏文那天有空順帶去機場會兄弟。
去到那里,接機的人當然有夏太太。見到自己兒子終于學成回國,夏太太很高興,給兒子拍拍肩頭的灰,說:“想吃什么,我給你做?!?
夏實秋沖龔夏文那邊努努嘴:“他妹妹說好了請我吃獅子頭?!?
兒子要去龔夏雅那邊吃飯,夏太太明了地笑笑,推下兒子:“行,你們年輕人去吃,我不去湊熱鬧。”
等夏太太一走,夏實秋和龔夏文兩個人一塊走出機場,坐上夏家的車,前往夏實秋的大學。
龔夏文路上給兄弟提起了自己妹妹丟硬盤的事情:“她說暫時不用報警,我聽著挺緊張的。”
“嗯。是因為沒有人證物證,報警沒用?!毕膶嵡镎f,知道那丫頭心思細膩,一旦抓住賊要賊窩一鍋子打死,真乃大廚本性。
龔夏文才恍然大悟:哦,原來這么回事。他這個大哥竟然沒有熊娃子夏實秋了解他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