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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不可能。怎么會說你的實驗室數據是作假的?”韋淑琴站了起來, 問。女兒寫論文發文章,提取他人的實驗室數據都是采用她教的方法,哪里來的作假可能。除非是對方的實驗室數據本身有問題。和母親對了對眼神的王艷芯, 立馬明白了什么,說:“這個龔夏雅, 她自己先做假了,肯定是的!”
韋淑琴正想著女兒這話有多少可能性。
“我要去學校領導那里舉報她,舉報她做實驗是假的。”王艷芯氣勢洶洶地說,轉身就走。
韋淑琴沒有攔住女兒, 照女兒這么想其實也沒錯。龔夏雅的電腦整個硬盤都被取出來了,不可能說有差錯。只有龔夏雅自己對實驗室數據作假這個可能了。
本來,這個姓龔的小姑娘, 年紀輕輕好像真的天才一樣, 跳級讀書,在大學里都跳,幾乎是叫人難以想象的事。如果龔夏雅出身在夏家,夏家里多的人是人才,一個個高等人才學歷雄厚, 是有可能把龔夏雅從小培育成與眾不同。問題龔夏雅出身的地方是廚師之家,和高等人才培養的路徑差別太大, 太格格不入了。她早就懷疑在心了。幸好這回女兒偷了人家的硬盤揭穿了對方的假面孔,否則不知道等到什么時候她們才能知道龔夏雅不是真材實料,是假的。
王艷芯當天直奔學校去了,找到校領導, 沒問自己的事,而是欲先舉報起龔夏雅在自己的實驗室作假。
大學里負責學術論文的領導姓金,叫金知單。知道王艷芯是誰的女兒, 對于王艷芯的到訪先是很客氣,給王艷芯倒了杯水問:“剛好,你不來,我本還想問問你媽韋老師關于你的情況。”
王艷芯心里咕咚一下,急忙搶話:“老師,你不能先處理我的問題,要先處理龔夏雅的問題。”
“什么,龔夏雅?”
“對,你趕緊找她過來問問。據我所知,她整個實驗室的數據都是造假的。對這點我十分有把握。”王艷芯說。
金知單很吃驚地聽著她這話:“你有實證?”
“有,你喊她過來,我當面和她對質。”王艷芯一五一十地說道。
“你可不可以把你的證據先給我看看?”
“不行,老師,要等她過來。免得她聽到風聲先做出其它事情逃避責任,毀滅證據。”
聽見王艷芯的口頭說的這么嚴重,金知單只能打開自己辦公室的門,叫底下的人去找龔夏雅過來。
龔夏雅那會兒正在自己宿舍里招待兩位好友。余婷婷和韋鈺瑩帶著從龔俊那兒買的卡茲餅過來一塊分享。三個女孩邊啃著卡茲卡茲的薄餅,邊歡聲笑語。
聽余婷婷說著龔夏武一個笑話:“你二哥,他那天想在我面前耍帥,拿著支劍在我面前忽來忽去,要我別動,說可以貼著我的頭發刷一刀都不會傷著我。最后吧,那劍刷的一下,是沒有傷著我的頭發,我的頭發自己掉了幾根。”
“你認為你這是說他的笑話還是說你自己的笑話?”韋鈺瑩和龔夏雅都是笑得不行了,要在宿舍的地上和床上打滾。
余婷婷一點都不怕自己被當成笑話,嘻嘻哈哈朝著她們兩人說:“不管誰的笑話都好,反正,他那天被嚇傻了的樣子讓我笑了半天。他說我是呆子,我說他才是呆子呢,呆頭鵝一只。——對了,雅雅,我想吃鵝了,你有什么好菜給我介紹介紹?”
吃鵝啊,龔夏雅馬上想起最有名的廣東脆皮燒鵝,說:“要做這個燒鵝不容易,需要有專門定制的烤爐才能燒到好吃。”
“明雅居沒有這個烤爐嗎?”余婷婷和韋鈺瑩都問。
“沒有。”龔夏雅也惋惜著,但是確實是這個烤爐需要重新砌出來的,占據一定的體積。明雅居的廚房想改造也裝不下。
另外兩人一塊耷拉下腦袋,聽龔夏雅這么說,越聽越想吃了,嘴開始饞起來了。
有人來敲門,龔夏雅走去開門見是金知單派來的老師讓她過去一下領導辦公室。余婷婷和韋鈺瑩張望著,隱隱約約察覺到什么不對勁,不由有些緊張。龔夏雅擺擺手讓她們坐著:“我去一下就回來,很快。”說完,龔夏雅隨老師出去了。
留下的余婷婷和韋鈺瑩對對眼,兩人想起來。
“夏武他說了,說夏實秋那個熊娃子回來了,現在在學校里。”余婷婷努努嘴說。
“要不打電話給他?”韋鈺瑩想,對于這事她們兩人估計幫不上什么忙,得找個能幫上忙的去打聽下是什么情況。
“我不知道他電話,不過我可以問夏武。”余婷婷拿起自己的手機撥起了龔夏武的電話。
龔夏雅這頭隨著老師抵達了金知單的辦公室,一進門看到了坐在那里吃茶的王艷芯,心里登時都明白了。
“來來來,龔夏雅同學,都坐坐坐。”金知單招呼她一塊坐下,道,“老師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向你們了解一下你們寫論文的過程。”
“龔夏雅,你趕緊和老師交代清楚了,我和你說,你跑不掉的!”王艷芯搶在她面前先聲奪人。
“我正準備和老師說清楚。”龔夏雅道。
“對了,你趕緊,趕緊和老師說你實驗室數據都是你自己捏造出來的。”王艷芯激動得抓住她這話直接跳起來。
“我的論文沒有捏造數據,但是,我確實有一塊電腦硬盤被人砸了,里頭存儲的剛好都是錯誤的數據。”龔夏雅說。
辦公室內驟然變成一片寂靜無聲,掉根針都能聽見。
金知單扶著眼鏡,有些聽不明白:“龔夏雅同學,你這話意思是——”
王艷芯已經傻掉了。
“我意思是,我也有聽說,老師,說是我們研究院有一位同學實驗室數據涉及造假。我就在想,該不會,這同學拿了我錯誤的實驗室硬盤去寫論文了。”
龔夏雅這話剛說完,王艷芯又跳了起來:“沒有的事!你不要張口胡說!”
“王艷芯師姐,我說的和你有關系嗎?我剛才提到你了嗎?”
金知單雙手叉住腰,眼神犀利地掃向三番兩次跳起來的王艷芯,臉上逐漸流露出了肅態。
“老師!您不可以聽她一面之詞——”王艷芯道。
旁邊那位老師也聽不下去了,問她:“龔夏雅沒有提起你,你怎么一直在說起你自己了?”
“她——”王艷芯正想要怎么圓話,“她聽人家說到我自己的事,為了掩蓋她自己的錯誤,馬上把我揪出來是為了轉移老師你們的注意力。”
“不,我并不知道王艷芯師姐身上發生什么事了。老師,師姐是發生什么事了?”龔夏雅問。
對此,金知單點著頭,對王艷芯說:“你的事,學校在沒有問明白之前,肯定不可能對外宣布的。其他人都不知道,連給你審核論文的專家老師都不知道,只是拿著你的論文審核時察覺到你論文里使用的實驗室數據明顯有問題。電話打到我這兒,我對了對你的資料,才知道是你的論文。只有我一個人知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