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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這玉扣紙的法子他一定要拿到手。端長平又如何,總有人比端長平厲害。
鄭宣財腦門緊繃,使勁想著能夠幫忙的人,只是他腦海中打玉扣紙注意的人不少,能對的上端長平的人沒有。他在房間里繞了好多圈, 最后主意還是打回了太平樓的身上。
雖然鄭宣財只知道太平樓的幕后東家身份不簡單,并不清楚他具體的身份, 但他隱隱覺得他的身份是不懼怕端長平的。田繼元那老兒之前說不想摻和到朝廷中,肯定是覺得玉扣紙產量低,不劃算。若是他知道玉扣紙的產量會大大的增加,肯定會繼續心動的。
鄭宣財用力拍了一掌桌子, 匆匆地往太平樓趕。
太平樓豪華套房里, 田掌柜正殷勤地伺候著一個年輕的紫衣錦袍的公子,“少主,您親自過來,可是有什么事?”
紫衣公子年紀大概十五六歲, 五官長得并不算精致, 不過臉色白嫩,一看就是錦衣玉食養出來的。只是, 他的眉眼間帶著一些乖戾的氣息,讓那一身貴氣打了折扣。
此刻聽到田掌柜的話,神情很是不爽,瞪著他說道,“我來做什么用得著告訴你嗎?把我伺候好了就行,不該問的別問。”
田掌柜低頭,阿諛道,“是,是。”
紫衣公子不耐地揮手,“沒事你就出去,我要休息了,別煩我。”
田掌柜見此恭敬地退出來套房,一關上門,臉上時常帶著的彌勒佛一樣的笑就收起來了,眉頭緊皺。
“掌柜,鄭掌柜找你。”一個跑堂匆匆跑了上來,大聲說道。
“現在我沒空見他。”田掌柜知道鄭宣財找他做什么,無非是想要他繼續同他一起謀取玉扣紙的法子。既然他已經退出了,就不打算跟他多說這件事,于是打算讓跑堂下去讓鄭宣財離開。
“田掌柜,你現在不就有空嘛?”鄭宣財猜到田繼元肯定找借口不見他,便跟著跑堂上來了。“田掌柜,你先別忙著回絕我。今天泰豐樓的事你聽說了吧?簡氏一族今天整整拉了十車玉扣紙過去,下次他們會送過去更多。田掌柜,十車!如果法子給我們,半個月一百車我們都造得出來!一百車,一百萬兩啊,這可是筆巨大的收入啊!田掌柜,你就這么放棄了?”
田繼元聽他這么一說,心里一跳,他沒想到簡氏一族短短半個月又造出了這么多紙,按照這樣的速度,玉扣紙的法子如果被他們拿到,確實半個月能造出一百車的紙來。
他確實又心動了,不過他并沒有被鄭宣財口中的一百萬兩所擊懵了,摸了摸胖臉上的胡須,“你可查到了是誰幫了簡秋栩?”
鄭宣財想到的,田繼元怎么會沒想到。若是幫簡秋栩之人不是什么難對付的人,玉扣紙的法子還是可謀的。
“是端長平。”鄭宣財聽到他這么一問,趕緊把人報出來。
“鄭掌柜,此事就算了。看來我太平樓注定與玉扣紙的法子無緣了,可惜了。”聽到是端長平,田掌柜立即決定真的不要摻和進去了。端長平并不難對付,只是端長平是齊王端義的人,這萬一事情鬧到端義面前,這就是個大麻煩!齊王是他們忌憚的人,他還是要小心為妙。可惜了,可惜了!
“田掌柜!半個月一百萬兩啊!”鄭宣財早已被腦海中想象到的一車車銀子沖昏了頭,他根本就不想放棄,一定要讓太平樓幫忙,一定要拿到玉扣紙的法子。聽到田掌柜又拒絕,心里焦急起來。如果太平樓不出面,這法子到不了他手上啊!
“是啊,可惜了!可是鄭掌柜,端長平不是好惹的。”
“貴東家也不敢?”鄭宣財不甘心!
“誰說我們不敢!”剛剛田繼元關好的大門被大力地踢開,那個錦衣公子一臉戾氣地走了出來,“田繼元,你何時如此無能了!端長平算什么東西!端義算什么東西!他端長平要保那人的法子,我偏要把那人的法子搶過來。”
聞言,鄭宣財激動。這太平樓的少東家如此囂張,太平樓背后的東家到底是哪位?不過不管是哪位了,搶回玉扣紙的法子有望了。
“田繼元,我命令你立即把法子搶過來。”錦衣公子很是囂張地說道。
田掌柜微弓著身子,“少東家,這事要不要先想跟東家商量商量?”
錦衣公子怒目瞪他,“不用商量了,就這么定!如果這事情你搞不定,太平樓掌柜的位置你不用待了。”
聽此,田掌柜呵呵笑著應道,“是,小人一定辦妥。”
“哼!”錦衣公子甩門進了屋。
“少東家好好休息,小人就不打擾您了。”田繼元很是恭敬地重新關好了門,離開了套房。
鄭宣財見此立即跟上,問道,“田掌柜,我們商量商量下一步?”
田掌柜撇了他一眼,“等幾天再說。”
田繼元這人心思多,雖然答應了少東家的,但他心里自有打算。
“還等什么?你少東家不是要你立即去把法子拿過來嗎?”鄭宣財焦急道。
田掌柜停下腳步,神色悠悠地看著他,“急什么急?鄭掌柜是幾天都等不來了嗎?等不來就算了,我們也不用合作了。”
鄭宣財一聽,那可怎么行,于是陪著笑臉道,“等得了,怎么等不了!玉扣紙法子注定是我們的了,不急,不急!”
田繼元小眼睛昵了他一眼,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他得寫封信給東家,這事該不該辦。
知道玉扣紙法子在望,來時焦急的鄭宣財這會滿心興奮地離開了太平樓。回家前,他特意去了泰豐樓,正巧遇到了結完賬,一臉高興的簡方櫸他們。
自然,簡方櫸對他不會有好臉色。
鄭宣財得意地朝簡方櫸嘖嘖兩聲,“高興吧?好好珍惜吧!你們高興不了幾天了。”
說著,得意的離開了。
簡方櫸瞪著鄭宣財,“小妹,他這話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簡公子,他這是看上你們家造紙的法子了。這姓鄭的可不是什么好人,你們可得小心點,他說這話,肯定是已經找到法子要搶你們的造紙法子了了。”跟著出來的張全擔憂地說道。“簡姑娘,你們今天不該送這么多紙過來的。”
“多謝關心,”簡秋栩掃了遠去的鄭宣財一眼,“他要搶我們的法子,可不會因為我們玉扣紙造的少就放棄。”
“那也是。簡姑娘,這幾日你要小心點,姓鄭的肯定很快就行動的。”
“好。”
“小妹,接下來我們怎么辦?”簡方櫸知道鄭宣財還惦記著他們的造紙法子,心里又開始急了起來。
“大堂哥別急,我們等就是了。”果然,只要利益足夠大,猛虎都不怕。
簡方櫸是個心急的人,知道鄭宣財要搶鑿子法子后,回到家后一直就坐不住。
“大堂哥這幾天火燒屁股了?”簡秋栩把刨好的木塊都搬了出來,準備把它們都拼起來,看看有沒有哪里出問題,玻璃珠子掉落會不會順暢。簡小弟看到大堂哥又出了院子后,跑過來悄悄地問了她一句。
簡秋栩用手指敲了一下他的腦門,“大堂哥心里有事,所以坐不住。過來,幫我把木塊拼起來。”